第二十一章 看病

  張大夫看了她一眼,笑的意味深長,「原來是找高人的,那姑娘可趕巧了,今兒高人閉關出來,這會兒就在後院歇息。」

  吳臨霜暗道,沒想到還真在這裡。

  「那勞煩你通報一聲,就說有人重金來訪。」

  「好好好,那請小姐稍等片刻。」張大夫點頭應下,轉身離去。


  吳臨霜讓跟著的人守在門外,料想這個小小的醫館也沒什麼危機,便獨自跟著人進了後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先生,人到了。」

  宋六月正襟危坐,壓低了嗓音,「進來。」

  吳臨霜推門而入,入眼便是那竹青色的長衫,儼然一個教書先生的模樣,除了身材有些魁梧以外,只是遮了半張臉的黑色面具看著有些詭異。

  「你就是那個華佗在世,能解奇毒的世外高人?」吳臨霜半信半疑的開口。

  「姑娘找我想必是為治病,不過姑娘這病……難治的很。」宋六月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眼裡多了幾分複雜和憐惜。

  吳臨霜被他眼裡的情緒刺激,一下反應過來他連脈象都沒摸,僅靠外表就看出她的病症?當真這麼厲害?

  「那你說說我這病該怎麼治?」吳臨霜試探的開口。

  宋六月當然知道她想什麼,長嘆一聲,「你現在渾身的紅疹,很快就會變為毒瘡,遍布全身,等到毒瘡遍布內臟後,可就真的無力還天了。」

  吳臨霜臉色發白,知道眼前的人真的已經看出自己的病,也就不再掩飾,「那高人可有什麼法子替我診治?」

  宋六月猶豫片刻,然後展顏道,「有是有,不過療程很長,並且在這段時間你必須潔身自好。」

  「好,我都聽你的。」吳臨霜沉聲道。

  宋六月又為難起來,「我這裡的藥不多,要是想完全治好,得重新製作。」說罷,她從系統里拿出一個瓷瓶,「這些每日三次,每次三粒,應當能用上幾天,幾天後,你再到這兒來找我,我再給你剩下的藥。」

  「大概能用幾天?」吳臨霜猶豫道,想到這幾日正好是她父親的大壽,府里籌備壽宴,她不好隨意走動。

  「不用擔心,用完後直接過來,我隨時都在。」宋六月卻不容她商議,反正藥放在桌上,要就拿去,不要就算了。

  吳臨霜猶豫不決,即怕這人誆她,但若是讓她放棄眼前的機會,她心有不甘。從病發到現在,她已經找遍了名醫,喝了不少的藥,但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好不容易眼前有了那麼點希望,她還不想就這麼死了,她才十八歲,還沒活夠,怎麼就能死了呢?

  「既然這樣,那就希望先生能遵守諾言了。」吳臨霜沉聲說罷,拿了藥留下一錠銀子就離開了,走到醫館門外的時候,厲聲吩咐帶來的侍從,「你們把這裡給我盯緊了,無論他去哪裡都給我好好看著!」

  「是!」

  宋六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等著吧吳臨霜,要不了多久你苦苦隱瞞的秘密就會人盡皆知。

  卸了偽裝,她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醫館大門外畏首畏尾的身影,時不時的探頭往醫館裡看。看來吳臨霜派人守住了這裡,她轉頭往後門走去,卻見後門也被人守著。

  得想個辦法,她眼睛一轉,從系統里拿出迷藥,一步步靠近後門,正準備撒出去,忽然聽到那兩個守門的人痛叫出聲,捂著額頭,雙目怒睜的朝巷子外走去,邊走邊罵,「你這個瘋婆子!竟敢拿石頭砸我,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宋六月藉機從後門小心翼翼的離開,回頭看時,那兩個守門人竟追著一個衣衫襤褸,表情木訥傻笑的人跑,可惜那叫花子步履矯健,那兩個人怎麼也抓不到。

  原來是個傻子。宋六月暗道,一身輕鬆的往戍府而去。

  夜色濃重,宋六月剛回到房間,就看見戍景坐在自己屋子裡,她嚇了一跳,沒好氣的開口:「幹什麼?搞偷襲呢你?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戍景嗤笑一聲,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了一圈,「偷襲也得看你有什麼值得偷的。」

  宋六月額角一跳,這是明著嘲她沒什麼可圖的!

  我忍!

  她冷哼一聲,「那你來做什麼?」

  「明日你得和我去個地方。」面對宋六月的不耐和冷漠,戍景只是微微挑眉,並未放在心上。

  宋六月皺了下眉頭,「什麼地方?」

  「你知道吳臨霜的毒從哪裡來的嗎?」戍景嘴角輕扯,這才開口說回正事。

  「你知道了?」那個毒的煉製方法確實特別,對於能夠煉出這種毒來,宋六月確實有那麼點好奇。

  「毒聖你可聽說過?」戍景說著,一雙眼眸深邃如古井的默默注視著宋六月。

  「毒聖?那又是誰?吳臨霜的毒就是他製成的?」宋六月疑惑的開口,難道就是尋常小說里那種最擅長使用毒來害人的大惡人?

  見宋六月神情自然,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和猜測,戍景觀察了片刻,才移開了視線,「毒聖人如其名,是這天下最擅使毒的人。他行事怪異,武功高強,一身使毒的功夫用的出神入化,凡是中了他的毒,除非他出手,否則無人可解。」

  宋六月靜靜的聽完,沉默片刻,才默默開口,「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對於宋六月這麼毫不在意的樣子,戍景挑眉,「我的人查到,他的大弟子明天就會現身城北郊外的一處山莊,聽說他一直在找活體研製新的毒藥。」

  宋六月眉頭緊蹙,研製新藥……前世她一直在鑽研的就是此事。這個過程里,除卻基本的技術與方法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試驗品,古往今來,把活人活物當做試驗品的比比皆是。雖然她自己研製新藥都是用小白鼠,可在這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年代,活人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戍景看出宋六月眸中一閃而過的不忍,眼裡的冷漠剛柔和下來,卻聽到宋六月神色冷漠的回道:「那又怎麼樣?只要不危及到我,別人的事我管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