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疼了要告訴我

  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後,便要開始準備回程了,畢竟他們出來了那麼多天,京都的事想必都留下一堆。

  而在啟程的前一天,風亦軒並不打算和宋六月戍景一同返程,反倒以要處理一件要事為由,先和宋六月辭了別。

  「是毒谷的事嗎?」宋六月想到風亦軒躲著毒谷的那些人。

  「算是吧。」風亦軒聲音很輕,自從他在百寶樓見到鳳凰血玉之後,似乎一直都心事重重,宋六月不好多問,便只好問道:「那你往後還要回京都嗎?我是說,破景館,還要來嗎?」

  「等我處理好之後,自然會回來的,破景館……若是你這個老闆還願意收我的話。」風亦軒難得打趣道。

  「只要你肯回來,我自然會給你留著位置。」宋六月會心一笑,雖然不清楚他身上到底有著什麼事,但看來並非是什麼太為難的。

  剛從客棧里走出來的戍景看著這一幕,臉色一冷,上前強勢的站到了宋六月身邊,冷臉看著風亦軒,「既然要走就趕緊走,磨磨蹭蹭。」

  「戍景!」宋六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人家可是要走了,他就不能說點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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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風亦軒並不在意,反倒是不甘示弱的搖了搖手裡的骨扇,雲淡風起道:「自然是要走的,不過不久之後我還是會回來。」

  「哼。」戍景冷哼一聲,轉身抓著宋六月的手就往備好的馬車上拉,「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京都,你該回你該回的地方。」

  「那你呢?」風亦軒聲音很輕,壓低了嗓音,眸色幽暗,「你該屬於的地方你是不是也該去看一看?京都可不是你長久停留之地。」

  「和你無關。」戍景臉色沉下,不客氣的回罵了一句,也上了馬車,一進去,宋六月臉色不悅的坐在羊毛毯上。

  他毫不理會,轉身對著駕車的殘和蓮喊道:「啟程!」

  馬車駕駛在回京都的路上,兩輛馬車,後面那個全是宋六月買下的東西,由僱傭的車夫跟著。

  馬車裡,宋六月和戍景相顧無言,前者還生著悶氣,後者則不知在想些什麼,只閉目養神。

  看著他這麼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宋六月漸漸覺得生悶氣也沒用,便泄了氣,放鬆的吃起了小案桌上的桂花酥。

  「你的手怎麼回事?」戍景聽著動靜一睜眼就看到宋六月拿著糕點露出的手腕處那一圈泛紅的痕跡,眉頭一皺,一把握著她的手問道。

  宋六月嚇了一跳,再看自己的手腕上拿圈紅痕,也有一瞬間的茫然,像是也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傷哪裡來的,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這不就是那晚這混蛋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握著她的手力氣太大弄得?

  「關你什麼事?」宋六月,冷下臉,正準備把手抽回來,可惜被戍景牢牢的握在手裡動彈不得。

  「不是大夫嗎?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也不管?」戍景看著拿圈紅痕,腦子裡似乎也意識到大概是什麼時候弄的,心裡懊惱,又帶著心疼。

  「又不是什麼重傷,過幾天就自己消了。」宋六月撇了撇嘴,帶著絲絲委屈,其實也不怪戍景,她這身體的體質從瘦下來之後就像是水做的泥人一樣,輕輕一碰,一磕都能起道紅痕,半天不消下去,大概也是皮膚太嫩導致的。

  可即使宋六月並不在意,戍景卻沒辦法不放在心上,他將宋六月的手放到面前,從馬車的那個案桌下面的小盒子裡拿出了一個瓷碗狀的東西,將上面的蓋子掀開,挖了點藥膏就往宋六月手腕上擦。

  那認真仔細的神情,輕微細緻的動作,都讓宋六月心跳如雷,渾身都不自在,抽又抽不回手,她囁嚅道:「過幾天自己就消了,哪有那麼嚴重……」

  可即使這麼說,她的心跳還是沒有平靜下來,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敏感奇怪。

  但是戍景卻很認真的替她摸了藥膏,末了那毒舌還不打算熄火,「從未見過女子像你這樣不顧惜自己的,平常的女子就是多了個黑點都得苦惱半天,你倒好,這麼明顯的紅腫,就這麼放著不管了。」

  聽著他帶著一絲無奈的訓斥,宋六月切了一聲,「說起來,這是誰造成的?我又不是自虐狂,還自己弄出這個樣子不成?」

  這話倒真的戳中戍景心裡那點歉疚了,他沉默的看著宋六月那截白皙稚嫩的手腕上的紅痕,良久,才出聲,「往後,若是疼了可以直接和我說。」

  宋六月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消息一樣睜大了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戍景眼神里還沒消去的內疚和彆扭,一時也不知是欣慰還是震驚。

  就這麼保持著奇怪的氣氛回了京都,這幾天裡,宋六月腦子裡一片混亂,而戍景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心裡複雜萬分。

  他當然清楚的意識到宋六月在他心裡的分量已經越來越不受他控制,而他也並不想要去抑制,可屬於男人的自尊和權利擁有者的上位者,他並不想去承認宋六月在他心裡的地位,所以他總想著去忽視這種讓他不安和縈繞心頭的情感。

  可要他看著宋六月和別的男人相處,屬於他骨子裡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又開始作祟,他發現,把她推開,反倒讓他更做不到,便只能這麼不清不楚的相處下去,也許隨著時間過去,那種讓他覺得不受控制的感情就能漸漸消了吧。

  就這麼走了幾天,轉眼兩人便回了桐城,走了幾天,沈悅早早的就備好了家宴,等著他們回來。

  一回去,兩人先去換了衣服洗漱了一番,一家人才坐在桌前用飯。沈悅看著宋六月,想到那日她還未好,就這麼急匆匆的走了,噓寒問暖的給她舀了一碗雞湯。

  「來,你可多吃點,平日我就和你說要好好注意休息,別太勞累,你現在身子瘦下來,那些沒什麼營養的素湯淡菜的膳食趕緊改了,得多用點補品才是。」沈悅一直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