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謝婆婆了。」反正她現在也餓的不行,沈悅一片好心,她也不好拒絕,只好接過補湯一口喝了。
見她喝了之後,沈悅才滿意讓下人們出去了,雲兒猶豫不決,但礙於沈悅的意思,也只好退出去,守在了門外。
等人都出去了,沈悅才一改咋咋呼呼的樣子,滿眼心疼憐惜的看著她,「你生病和景兒有關是嗎?那孩子,當真不是個讓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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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六月訝異的看著她,貌似之前她可不是這麼說的,不過現在她也管不得這些,提到戍景的時候,那陣讓人不舒服的憋悶又在心裡發芽,她不想承認的搖了搖頭。
可惜,這點事哪裡瞞得過沈悅?她長嘆口氣,「行了,你也不必替他瞞著了,我都知道了,我原本以為景兒是個明白人,知道珍惜,誰知道,和天下男人一般,那麼沒眼色。」
聽著沈悅難得把戍景各種說教了一番,宋六月反倒覺得新奇了,「真沒什麼,婆婆你從哪裡聽說了?」
「府里無端處理了人,我還能不知道?」沈悅翻了個白眼,「他想瞞也得瞞得住才行啊,我問過殘了,他可什麼都告訴我了。」
「處理人?」宋六月一頭霧水,「處理什麼人了?」
「當然是那個膽大妄為的丫頭了,真是長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對景兒做那種事,可景兒也不是個讓人放心的,竟然這麼簡單的當都能上。還傷了你的心。」沈悅說著,難過的摸著宋六月的頭,「沒關係,你受的委屈,我一定會給你討回來。」
這話反倒讓宋六月更加茫然了,「你說的什麼丫頭?她對戍景做什麼了?我怎麼沒聽說?」
沈悅見她毫不知情,詫異道:「難道你不是為此事難過的?那晚戍景書房伺候的丫頭膽大妄為的想要勾引景兒,還望他平日喝的茶水羹湯里放藥,好在景兒最終醒悟才沒晾成大錯,否則他可真是千百個對不起你了。」
「下……下藥!」宋六月驚道,這麼說,那天晚上,她在書房看到的,那副旖旎曖昧的場面都是那個丫鬟設計的?都是假的?那為什麼戍景那個眼神?
「對啊。」看著宋六月眼中的驚愕,沈悅不禁咋舌,「你不會不知道此事吧?那你是為何和戍景吵的?難不成是他說了什麼傷你心的話?」
她想到那天讓宋六月去套戍景的話,難道是那小子顧著面子不承認,還故意說了傷人心的話,才導致六月這麼難過的?
「額……沒,沒什麼,我就是之前太忙了,一下子放鬆下來,身子有些承受不住罷了。」宋六月尷尬的說道,腦子裡一片漿糊。
這麼說來,那天的事是個誤會,是那個丫頭設的計,戍景不是和那美人情深意切,打情罵俏?他們之間也沒發生什麼?那她昨晚說的話又算怎麼回事?
她這幾天生的氣,莫名其妙的那些情緒……她恍然的怔楞在原地,她難過是以為戍景心裡有人,看到他和別人你儂我儂。
她是……喜歡上戍景了嗎……
沈悅看著她情緒複雜轉換的臉色,以為當真是她想的那樣,不由想要替戍景說幾句話,「六月啊,你也知道景兒那個臭脾氣,他要是真說了什麼傷人心的話,我替你教訓他,可你千萬別忘心裡去,我了解他,他定然不是有意的。」
耳邊響著沈悅的聲音,可宋六月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剩下對才醒悟的心的震驚。
她怎麼可能喜歡戍景那個傢伙,他霸道!又專橫!嘴巴毒!不解風情……不管是哪一點都不是她喜歡的,她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人。
可是……她想到以前的點點滴滴,每次危險時他挺身而出的身影,看著自己時溫柔的眼神,時不時的那些體貼,每次讓下人準備她喜歡的菜,甜點,知道她不喜歡騎馬,教自己騎馬,不喜歡馬車,就把馬車改造……
這些回憶一點點的侵入她的腦海,占據的滿滿當當,她現在才反應過來,竟會有這麼多的回憶充斥著。
「六月啊,你要是真的生氣,等他從桐城回來,我讓他到你面前好好的道歉,讓你解氣。你看怎麼樣?」見她一直不說話,沈悅急的不行,要是真的因為戍景那張毒嘴,把她中意的六月給氣走了怎麼辦?
「桐城?」宋六月這才反應了過來,只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您剛才說他去哪裡了?」
「桐……桐城啊。他在那邊有些事得親自去一趟,又改不了時間,今早起來沒多久就走了,他沒和你說過嗎?」沈悅喃喃道。
桐城,她記得,戍景又說過,什麼百寶會……她記得戍景說的時候,神情很嚴肅,她只覺桐城的事不會是簡單的商務上的事情,可到底桐城有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他走多久了?」宋六月急切的問道。
她得去問清楚,她得去弄明白,這樣的心情,這樣的情緒到底是不是喜歡,如果是的話,那戍景呢?他又是什麼樣的想法,如果在這場合作之中,她對他有了這樣的心情,到底是好是壞呢。
「有一陣子了,怎麼了?」沈悅看著她的臉色,擔心的問道。
「婆婆,你讓人幫我備馬,我要去桐城,我有事要和戍景說。」如果不問清楚,她根本沒辦法安心的坐在這裡,待在戍府。
"啊?好好好,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眼看著宋六月這麼急切,沈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立馬起身去給她備東西。
很快,沈悅便把宋六月的馬還有去桐城準備的那些東西全給拿了過來,「你一個人去桐城未免太不安全了,可坐馬車又追不上他,還是讓影跟著你。」
「我知道了。」等不及沈悅說的那些話,宋六月按捺不住現在的心情,只把盤纏和衣服接過去翻身上馬,就急匆匆的走了,好在影本來也一直隨身保護著她,很快便追了上去。
沈悅無奈的看著宋六月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這兩個孩子的事可真是莫名其妙,果然,她也老了,弄不清楚年輕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