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宋六月放了心,四處看了看,有風亦軒在,這些病人都處理的很快,反倒讓她這個老闆沒有別的事做了。
「你回去後,戍景沒為難你吧?」按照戍景昨天那個狂風暴雨的樣兒,風亦軒怎麼都有些不放心。
提到戍景,宋六月神情有一瞬的一滯,腦中一下浮現昨晚的情景,即使過了一晚,她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他能為難我什麼?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他管。」
風亦軒一怔,聽著宋六月帶著火藥味的語氣和潤紅的眼眶便能猜到幾分,他的目光便是深沉,「若……若他當真為難你,我可以另尋他處。」
「我既然答應你,你便安心留在這兒吧。」眼看著風亦軒的神色不對,宋六月怕他多想。
有了宋六月的保證,風亦軒的眼中這才恢復了亮光,「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既如此,往後你就是故意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他的眼神帶著堅定的深邃,看著宋六月的眼中那些隱藏壓抑的情緒仿佛很快就要噴薄而出,可在觸及宋六月的眼神之時,又很快的收了回來,再將之藏在古井的深處。
「哈哈哈哈,你放心,往後你就跟著我混,保證不會讓你孤獨一個人在京都,我一定會代替二哥好好照看你的。」宋六月只當他在說笑,心情也好了很多。
忙碌的過了一早上,宋六月將心裡的那點不愉快早拋到了九霄雲外,直到影那邊來找她,無非是景閣又有人受了重傷。
宋六月雖然不想見到戍景,但傷員在前,她只好回了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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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一些因為出任務受傷的幾個殺手,好在傷的並不算重,宋六月細心的處理之後,依次給他們拿了處理外傷的特效藥,以及去疤痕的。
這些殺手對早就在景閣聽聞了少夫人的名號,誰都知道如今景閣對傷員一事的處理,以及所謂的「醫保」,都是出自少夫人的注意,這讓這些殺手和景閣的人都紛紛讚不絕口,欽佩不已。
宋六月看著景閣那間封閉的情報收集和查詢處,想起凌雲夢和高婉兒,也許有了更多的線索,她也能更好的防備。
「凌雲夢,和高婉兒……少夫人,找到了。」情報收集處的人替她翻了一會兒卷宗,很快找到之後直接遞給了宋六月。
宋六月接過去隨便看了下,笑道:「多謝你了。」
「少夫人的吩咐,我們哪裡敢怠慢?往後少夫人有什麼吩咐,可直接吩咐,不必親自到這兒來,這裡東西太多,怕傷著少夫人。」這穿著青色長衫的人很是恭敬,畢竟主子親自吩咐讓少夫人隨意查詢,他們可不敢違抗。
宋六月毫不知情,只當這景閣的人還真是隨和,比起戍景那個混蛋可好了不少。
拿到卷宗之後,她拿回去仔細鑽研了一下,凌雲夢一次次的觸碰著她的底線,像她這樣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眾人捧在手中的人,在她這裡一次次的吃虧,定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那個高婉兒比起她來更是囂張跋扈,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出自兵部尚書之女,更是她的母親便是皇后娘娘的庶妹,和凌雲夢倒也沾了點親戚關係。
皇后,太子……凌雲夢身上牽扯了不少皇親國戚,她又是寧王府的嫡孫女,算了。她頭疼的將卷宗放下,管她是什麼身份呢,就算是當朝的公主皇后,只要來招她,她也絕不會任人宰割的!
「寧王府今日從皇宮招了好幾個太醫院的人過去。」耳邊忽然響起的聲音,嚇的宋六月身子一顫,一轉頭就對上戍景那雙如寂靜古井的眼睛。
「你是貓啊?走路不帶聲音想嚇死誰?」難不成是故意想嚇死她之後,好肆無忌憚,心安理得的接新的人進來吧。宋六月忍不住酸溜溜的胡思亂想。
戍景看著她臉上閃過的委屈和慍怒有些莫名,「你不是想知道寧王府的動靜?還有,你把風亦軒留下的事,我都沒和你計較,你委屈什麼?」
一聽他這麼理所當然的樣子,宋六月心裡更氣了,「我和風亦軒是知己好友,清清白白,總好過某人這邊專橫的不准人留在藥館裡,轉頭就對著美人摟摟抱抱的強,還真是雙標。」
「……」戍景無言的看著宋六月,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那雙沉浸無波的眼睛總算是瀰漫出一絲笑意,「你怎麼知道的?殘告訴你的?」
「哼,你少抓著辮子教訓別人,我親眼看見的,說起來,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深情愜意的樣子,看來有我在,還真是礙了你不少事。」宋六月故作冷淡的說著,可面上逞強的神色卻讓人一眼看穿。
「親眼看見……」戍景低喃著,隨即眼裡帶著深深的笑意和探究,「既然你看見了,就沒什麼想說的?」
「想說的?你想讓我說什麼?哦……說我不該這麼沒有眼色,那好啊,反正你心有所屬,我們之間也不過是場交易,你把我的名字從戶籍上除去,我現在就可以搬出戍府!」看著戍景 那副得意的暗示,宋六月再受不了心裡的氣,既然他想和別人雙宿雙飛,她也不屑當個絆腳石在中間擋著。
話音一落,戍景的臉色變得陰沉,「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隱忍的怒意,就連搭著宋六月肩膀的手都用了幾分力。
宋六月看著他眼裡那深入谷底又帶著的怒火有些意外,他又怎麼了?自己這麼大度的離開,成全他那些心思不是正如他意嗎?他還有什麼不滿!
可戍景卻是滿臉的陰霾,原來宋六月這女人每天想的就是怎麼離開戍府,怎麼和他解除關係!一抓到把柄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來。
他為她壓制昨晚的欲\火,只因為想到若是有朝一日讓她知道,恐怕會將她越推越遠,她倒好,根本就是喜聞樂見,巴不得他趕緊和別的女人一起,她才好結束合作,離的他遠遠的!
怪不得她要把風亦軒留在藥館裡,原來她根本不是毫無所覺風亦軒的心思,根本是把他戍景視作擋路石,阻礙了她和風亦軒的感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