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軟

  戍景更是直接冷嘲熱諷,「我當是多了不起的理由,不過是被人當了槍使,若是我在外面隨口和人說,將軍府的老太太出生不詳,為人刻薄,古怪刁鑽,上天都看不得她的壞,所以報應在她兩個小兒子的後代身上,你說外面的人是信還是不信?」

  「你!你算什麼東西!你這狂妄的臭小子!你不過一介布衣,一次次的狂妄至極,是當真以為將軍府的人拿你不得嗎?」

  宋林氏當即被激怒,指著戍景破口罵道,一把年紀了,看著也燈枯油盡的樣子,罵起人來倒是精神抖擻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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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端月聽著她這番蠻橫霸道的話,只覺得頭越來越疼,這宋家老太太所有應該有的德高望重,慈眉善目,她是一點也沒有,甚至聽信讒言,禍害自己的子孫。

  有這樣的祖輩,當真是他們這些後輩的不幸。

  「罷了,你們所做下的事,無論我是以家法處理,還是告到公堂之上,你們都不會占理,把分家契約書籤了,往後我們再無來往,老太太若是那麼喜歡二叔和三叔,在他們當中任選一個便是,但這個將軍府,是朝廷為爹的功勳建立的,一旦分家,你們必須從將軍府搬出去!」

  宋端月將所有的話都放了出來,態度是不容商議的決絕,這讓宋家那兩兄弟可不幹了。

  「端月,你不能這樣啊,老太太被人蠱惑不能怪在我們的頭上啊,你現在讓我們分家,將軍府沒有多餘的宅子,我們怎麼搬出去啊?」

  「對啊,端月,就算我們有錯,你也不能如此不將情理啊,我們可是有著血脈之親的,你當真如此鐵石心腸嗎?」

  眼看著宋元明和宋海明當即喪著臉開始懇求,眼裡充滿了悔意,而宋雪雪也反應了過來,立馬跑到宋六月面前,原本準備拉著她的手,卻被她先一步抽走,而戍景更是氣焰霸道的護著她。

  這讓宋雪雪心裡閃過一抹害怕,但為了讓能繼續在將軍府留下去,她還是忍著心裡的不甘,面上哭的淚如雨下。

  「六月,之前都是姐姐的不對,是姐姐鬼迷心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常聽祖母說那些咒罵你的話,就信以為真,才做了這麼多的錯事……」她哭的悽慘,一張臉上的妝全花了,看著狼狽至極。

  「是啊是啊,端月,我們都是有苦衷的。那些印子錢,那不是你二嬸那個娘家說是做生意便把印章拿了去,我們也不知道是印子錢啊!」

  「還有那個收受賄賂!這可真是沒有啊!那不過是好友之間的互贈罷了,而且贈的那都是書畫文物,他也收了我的,這不能算賄賂啊!」

  宋元明和宋海明兩人開始為自己不停的開脫,又是求情,又是解釋,一直鬧著宋端月,一點都不鬆口,反正就是不願意分家。

  一時間,整個大堂一片鬧騰,有哭的鬧心的,又喋喋不休吵個不停的,戍景只覺得煩躁不安,那股心裡傳來的沉悶感很快襲來。

  「還好嗎?」宋六月是第一個注意到的,畢竟自己一直被她護在懷裡,這麼近的距離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戍景點了點頭,被宋雪雪纏著,宋六月也不好給戍景拿藥,可要是讓他們一直這麼鬧下去,戍景很可能會更加嚴重。

  「都給我住口!」眼看著戍景的臉色越發顯白,她心裡一急,一聲喊出,大堂里立馬回復了安靜,宋六月拿出一包藥粉來,「誰要是再吵,我現在就讓他變成啞巴!」

  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兩個哥哥看她那訝異的目光了,她打破之前一直的偽裝,將她那不容侵犯的強勢顯露了出來。

  在場的這些宋家人對她的手段那都是一清二楚的,當即嚇的不敢再吭聲,只是不張嘴,不代表他們就此服氣,那眼睛裡的不甘和惱怒還是一清二楚。

  眼看著這些人都安靜下來,宋六月冷聲道:「不願意簽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你們應該很清楚我的能力,讓你們不知不覺自己在上面簽字也不是不可能。」

  宋元明等人一驚,頓時不敢再輕舉妄動,現在的宋六月在他們眼裡,早已和手握邪術的異類沒什麼兩樣,得高人指點,又有那麼多毒藥,聖藥,只要她想讓人死,就是閻王也不敢不收。

  「大哥,把契約書拿出來,看著他們簽!」宋六月朝著宋端月喊道,後者這下也反應了過來,讓人把契約書拿過來,在盤子裡放著毛筆和紅墨,就等著宋元明和宋海明兩人簽字畫押。

  而那宋家兩兄弟此時是敢怒不敢言,要是說之前他們還抱著一點宋六月不敢動他們的念頭,之前她在將軍府鬧得那一通讓他們實在不敢在說什麼,而當時宋元明被殘踢骨折的腿,現在也才只是能下床走動罷了。


  宋端月也不再心軟,若說剛才他還被他們那些低聲下氣的辯解有過一絲猶豫和心軟,那麼宋六月出面之後,他也徹底拋下了那點惻隱之心。

  「二叔,三叔,簽下之後,我會將消息告知爹娘,我想他們應當是喜聞樂見的。」宋端月沉聲說道。

  眼看著宋元明兩人還在那猶豫不決,而宋林氏更是中邪似的大叫道:「不許簽!沒有我的同意,這個分家憑什麼分?」

  話剛說完,宋六月冷光一現,手持針筒朝著宋林氏的手臂刺下去,裡面的藥液轉眼就被推注進去,宋林氏頓時神情僵硬,癱倒在椅子上,昏睡了過去。

  「你……你殺了祖母?」眼看著這一幕的宋雪雪嚇的哆哆嗦嗦,就這樣還不忘坑一波宋六月。

  「哼,只是鎮定劑,也就是麻沸散罷了。二叔,三叔簽吧,不簽的話,我手裡有的是更毒的藥。」說著,宋六月舉起手中的針筒朝著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