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所謂醫保

  弄好之後,宋六月將需要的那些整套器具拿了出來,擺放在冰床旁邊的石台上,待放好之後,宋六月才將巾布拿了出來,指導著戍景將之蓋上。

  「蓮,把手按照剛才我示範的那樣洗了之後,過來把手套戴上,替我遞器具。」宋六月鎮定的吩咐著。

  蓮看著眼前的場景已經不明白宋六月到底要做什麼,但還是下意識跟著宋六月的吩咐行事。

  宋六月先給他把血袋輸上,當然啦,血袋裡的血已經根據系統的自動刪選出和殘血型相匹配的血,給他把血輸上之後,保證他不會休克,宋六月這才開始按裝手術刀。

  「這是要做什麼?」戍景的聲音即使戴著口罩也能讓人聽的清楚且中氣十足,可以說內力確實很深厚了。

  「開刀啊,都說他臟器破裂了,必須開刀給他縫上。」宋六月理直氣壯的回道。

  這回答落在戍景和蓮的耳朵里卻是讓人臉色一變,開刀縫合?這是要在他肚子上開個口子,再進去找了五臟六腑來縫合嗎?

  想到此,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尤其是蓮,一時間不知道該是驚愕還是慶幸,好在他們都是江湖中人,接受起來倒也快,只要能救他的命,隨便怎麼驚世駭俗也無所謂了。

  看好位置之後,宋六月在殘的腹部開始下刀,那利落乾淨的手法,邊劃開皮膚,邊止血,和戍景,蓮腦中所想的血崩三尺完全不同,尤其是看著宋六月認真專注的眼神,戍景一時竟看的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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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這個拉著,往你那邊拉一點。」宋六月的聲音帶著安撫和寧靜,戍景接過她遞過來的拉鉤,那拉鉤將殘的皮膚往一側拉開,將那血紅的口子露的更深。

  用了半剎的功夫,宋六月才開始找到肝臟的破裂處,入眼就是內臟各處在不斷的出血,整個內腔充滿了血氣。

  「把針給我。」宋六月指著台子上的東西吩咐著。

  蓮不敢耽誤,連忙按照宋六月的吩咐把那些泛著寒光的鐵器一一遞給了她,宋六月接過之後將剪刀遞給了戍景。

  之後是嫻熟的找到那些破損的血管一一進行縫合,清理了內腔的血跡之後,才開始找到肝臟破裂的地方開始慢慢的修復。

  戍景站在對面,在她每一次縫完之後替她剪線,剪線的位置和方法也是跟著宋六月的指導來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戍景站在宋六月對面,看著她額頭的汗一點點流下來,心中一動,正準備抬手替她抹去,卻被宋六月喊住。

  「你戴著手套,不僅不能離開這個位置,手也不能高於肩膀。」宋六月說罷,又朝著蓮吩咐道:「你拿上面那塊白色的紗布替我擦擦就行,但是不要靠我太近。」

  蓮一怔,敏銳的看了眼戍景,見他並無表示,立馬點頭,拿著紗布替宋六月輕輕擦了擦額角的汗。

  「還要多久?」戍景沉聲問道,他深厚的內力可以敏銳的感覺出宋六月體力消耗的很大,若是一直這麼拖下去,宋六月遲早會和那日一樣,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不知道。」宋六月隨口回道,內臟破裂修複本來手術就複雜,在現在這個環境裡,沒有熟練的人手幫忙,什麼都得靠自己的情況下,想要完全結束手術,她還真估摸不出到底要多長的時間。

  戍景聞言,雖不再多問,但那雙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卻眸色幽深的看著宋六月,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兒,就連站在一旁的蓮都能感覺到疲憊,可宋六月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身子更是半點未曾動彈。

  「……要不要休息一下?」沉默良久,眼看著宋六月額上的汗越來越多,戍景忍不住輕聲問道。

  「手術一旦開始,要是不儘快做完,就會感染內臟,到時候只會更嚴重。」宋六月說著,似乎也察覺到戍景眼裡的異色,想他們應該擔心殘的傷勢,手上動作不減,抽出精力同戍景閒聊起來。

  「對了,他的武功不是一直很高強嗎?這次又是怎麼弄成這個樣子的?」宋六月開了眼戍景和蓮,敏感的察覺到他們身上瞬間壓下來的氣壓。

  見他們不肯多說,宋六月也不再多問,只好轉移了話題,「對了,他這應該算是工傷吧?你這作為主子的不打算為他做點什麼?」

  「……我定會替他報仇。」戍景沉吟了一下,凌厲的回道。

  宋六月對他這種少有的關切義氣的樣子給弄的一愣,忍不住笑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今天也就是殘是你身邊的人,你才能說出替他報仇這種話,可你景閣里其餘的殺手呢?他們每一次受傷你也要這麼說?」

  這當然是異想天開的,蓮暗自腹誹,主子也許會對他和殘的事多點關心,或是身邊得力的助手,至於那些殺手營的人,傷了自行醫治,死了給買個好點的棺柩給葬了,那也是一種重視了。

  「所以說,我覺得你應該對於那些一樣為你賣命,但不受重視的殺手給予一樣的關心,當然了,你身為閣主高高在上,時間也忙碌,沒那個空閒一個個慰問,不過你可以想想開放一些策略啊。」

  宋六月邊說,邊將手上的電刀一點點把縫合之後多餘的血肉清除,電刀上傳來細微切割肉的聲音,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這個場景和宋六月說這番話結合起來,怎麼看怎麼顯的詭異,至少在蓮的心裡是不知為何,有些微微發憷的。

  但戍景卻是面不改色,即使聽著那電刀傳來的「滋滋」聲,他也是眉頭也不抬一個,只對宋六月說的話多了幾分興趣。

  「你的意思是什麼?」既然宋六月這麼直言說了,顯然她心裡有了所謂的策略。

  宋六月忙碌之中遞了個讚賞的眼神給他,便不再打轉,直言道:「你可知道醫保?」

  「醫保?沒聽過。」戍景直接回道,從宋六月嘴裡經常能聽到一些從未聽過的詞句,戍景對此連猜測也懶得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