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景從其中一根紅線上取下一個簡筒,裡面放著一根紙條,展開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陸婉婉。
宋六月瞬間明白過來,但凡是他想要查的東西,只要將關鍵詞寫上去,這些紅線會穿梭到手下人的手裡,接到線索之後,那些手下便會去各處搜尋那些資料。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那日離開之後,陸婉婉顯然不能再繼續在京都待著了,否則很容易被針對,到後續的事也是戍景在處理。
「她自有她的去處,她願意留在青樓,我便送她去了江陵的青樓。」戍景說道。
宋六月雖然對她還是要留在青樓不解,但這是她的事,她也無權干涉,總比命喪他人的好。
「也好,此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吧,宋六月從拿出一包藥粉,「這是昨日吳起民中的毒藥,配方和解藥的製作方法都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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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景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卻並不急著從她手裡接過藥粉。
見他不沒有表示,宋六月微皺著眉頭,「不要嗎?那我可沒什麼能還你人情的了。」
戍景卻一反往常,接過了藥粉後,悠哉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景閣?」
對於這個原因宋六月一直都保持著清醒,畢竟戍景一開始提出交易時的目的一直都是她手中那些對他來說充滿了奇思妙趣的東西。
可戍景聽了卻並未有所表示,神情模辯,「雖然你說的不錯,但只說對了一半。」
「哦?那還有什麼原因?」宋六月挑眉道。
「你不需要知道。」戍景的聲音很輕,朝著情報處走去。
宋六月雖然不清楚他又在想什麼,但還是跟了上去。
經過情報收集處之後,他們來到了一處石洞門前,而宋六月也注意到在這寬闊的宛如地宮一樣的地方,遍布四周竟有好幾個石洞門,也就是說不同的石洞門會進入到不同的通道。
「景閣雖說是以情報收集為主的組織,可我也聽說其培育的殺手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宋六月想起隨時跟著戍景的殘蓮,還有影他們,武藝高強,身手一流,定然也是一等的殺手吧?
「你倒是消息靈通。」戍景嘴角噙著笑意,「不錯,在風起王朝之內,景閣培育的殺手在江湖上也是少有對手。」
「哦?那那個聽雨樓呢?」看著戍景那一副俾睨天下的樣子,宋六月總忍不住挫他一下。
戍景眼神帶著不屑和輕蔑,「哼?下流卑鄙的貨色,也配和我景閣的高手相提並論?」
還真是狂妄自信。宋六月嘴角微抽,但聽雨樓那種靠藥物控制殺手的邪教之流也確實不配和戍景手裡的那些忠義之士比。
「那這些石洞門的出口為什麼有那麼多個?我們走的這一條又是去哪裡的?」宋六月又繼續問道。
「景閣的地勢複雜,內含機關重重,這裡總共有六個出口,其中三條死路,三條生路,若是選錯了,便是萬劫不復。」戍景靜靜的說著,說出的話卻只讓人覺得膽寒。
原來這裡就相當於一個八卦門了,宋六月之前也在那些雜書上也見過這種陣法。
「那生路的背後是一條通道嗎?還是各不相同?」
說話間,戍景將他們面前的拿道石洞門打開,至於打開的過程,在石洞門的左邊有一個秘密的機關,戍景帶著她走了進去。
一進去之後又如入口時一樣,人一進去,門自動關閉,裡面的燭火也自動點燃,照亮了通道。
「當然各不相同,三條生路各自通往地下格鬥場,總壇,以及兵器庫。」戍景全無遮攔,一一解釋著。
地下格鬥場?宋六月腦中頓時想起西方世界的那種格鬥場地,不禁暗自咋舌,沒想到戍景還弄這一套?會不會太血腥暴力了?
「我們去的這條就是通往地下格鬥場。」誰知戍景下一句便如此說道。
宋六月眉頭一皺,她還對這種地方還真沒什麼興趣,正準備開口問話,他們已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只見戍景在最後那盞燭火下轉了一下,石洞門打開,面前赫然便是一處寬廣的地界,中間是一處非常大的格鬥場地,在這處場地的兩方各自羅列著各色各樣的兵器。
「地下格鬥場是培育一等殺手的訓練地, 那些新收入的新手在這裡訓練,最終在這裡進行最後的比試,及格者便能進入景閣的殺手營。」戍景帶著她在格鬥場的外圍觀看了一會兒,裡面自然是有不少人在各自訓練。
宋六月竟還看到不少年紀尚輕的少年,看起來也不過十歲出頭。但他們銳利的眼神早已沒了作為少年郎的純真。
「這些孩子是自願加入的嗎?」宋六月輕聲問道。
戍景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大多數是自願,其餘也有無處可去,資質不錯便會留下來,但是一旦答應加入,便永生不得退出,一生都必須為景閣效力。」
聽著這些話,宋六月心中不知該如何回應,也許這是這個世界江湖上的規矩,但在宋六月聽來確實缺少了一些人性。
「那若是有一日他們不願再做這些殺人的買賣呢?你會放他們離去嗎?」宋六月看著那些不過才十一二歲的少年,持刀打鬥的狠戾模樣,若是有朝一日,他們不願再過這樣的日子又會如何呢?
「那便按閣里的規矩行事,想要離開,便必須自廢功力,凡是景閣教給他們的一切,都必須如數歸還。」戍景聲音冰冷,神情更是冷酷,沒有半點遲疑。
宋六月心中暗自輕嘆,她就知道會是這樣,雖然心中替那些少年覺得惋惜,但她也自覺沒有插手的資格,也許這裡比起外界,對那些少年來說會是更好的歸宿,不然他們也不會自願加入。
「那這些少年做殺手接任務會有什麼樣的回報嗎?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工資可拿?」宋六月笑道,好歹殺手也是一份職業吧?雖然可能環境比較惡劣,可若是沒有工資那就太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