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出事

  「申時的時候,宋六月確定在藥館裡?」戍景又問道。

  蓮點了點頭,「是的,店裡的夥計都清楚這事兒,還有身邊護著少夫人的暗衛也說她獨自在破景館的後院裡,直到戌時雲兒過去叫她,她才與之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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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兒?」戍景忽然想到什麼,「對了,雲兒的下落你查清了嗎?」

  「屬下查過,雲兒確實在今早去了京兆府里,之後就失去了消息,屬下認為,她應當是被京兆府尹抓起來了。」

  戍景眉頭緊蹙,忽然起身吩咐,「六月那邊你繼續讓人護著,其餘人與我去一趟天仙樓。」若是他猜的不錯,那女子定然就在那裡面。

  「是!」蓮立刻下去準備,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只剩殘還有些茫然。

  「主子去天仙樓做什麼?」殘面無表情,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睛帶著一絲茫然,蓮看著他這副茫然的神情,便忍不住發笑。

  「若那女子是替人辦事的,何必給自己用香留下線索?定然是她自身便帶著,只是她常年被香味薰染,身上定然沾染著香氣,而她自己自然也不容易聞到。而這京都,能夠在不是自己意願上薰染上惹人頭暈的香氣還能是什麼地方?」

  一經提醒,殘這才恍然,那些勾欄妓院為了招攬客人,自然會使用大量的薰香,而為了所謂的情趣,多會使用讓人容易沉浸其中的香氣,不常接觸的人,剛開始聞著確實會悶得人頭暈目眩。

  主子當真神機妙算,這都能想到。殘心中暗自欽佩,對戍景所做的事,他總是帶著一抹信任和敬佩的。

  蓮看著他眼中的亮光心中一顫,心中有些酸澀,看來殘心目中的主子的形象當真是堅不可摧啊。

  正當兩人準備下去準備,忽聞外面的暗衛奔來,「稟報主子!監牢起火了。」

  「什麼!」戍景厲聲回道,眸中冷光乍現,又沉聲道:「少夫人呢?」


  什麼!戍景心中一沉,他早知道吳起民答應將宋六月收入監獄絕對不安好心,他也及時派人前去,沒想到他動作倒是快!

  「主子。」殘和蓮也是神情嚴肅,沒想到吳起民竟會來這一招。

  戍景眼裡帶著殺氣,仿佛地獄而來殺神,聲音冷到極點,「過去看看。」

  幾人改道趕去了監牢,遠遠的便能看到熊熊烈火,那黑色的煙瀰漫在眼前,戍景一顆心越來越沉,直接一躍而起,朝著那站在監獄外的吳起民衝去。

  「快點!還不快把火滅了!上頭怪罪下來本府定饒不了你們!哎喲!」吳起民站在監獄外頤指氣使的喝道,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劇痛,他那龐大的身子竟就那麼直直的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身邊護著的人一驚,隨身帶著的佩刀拔刀而出,戒備的看著落地的戍景,神情發憷,猶豫著不敢上前。

  「哪個不要命的……戍景!你幹什麼!」吳起民罵罵咧咧的,還沒等身邊的人把他扶起來,他的腿又是一陣鈍痛。

  戍景直直的踩在他的腿上,憑藉著內力,他腳下的功夫自然深厚,直踩的吳起民哀嚎不已,表情猙獰。

  「宋六月呢?」戍景聲音冰冷。

  吳起民眼睛划過一瞬的狡猾,繼而氣急敗壞道,「我怎麼知道,火勢這麼大說不定早燒了!」

  「是嗎?」戍景嘴角輕扯,眼睛帶著一絲血紅,「若是她死了,我也不介意你給她陪葬。」

  說罷,他腳下一用力,那鑽心的疼痛惹得吳起民痛苦哀嚎,在場的人也心中發麻,不敢輕舉妄動。

  「快!還不快去看看宋六月在哪兒!」吳起民表情痛苦扭曲,敢怒不敢言,憑著戍景的膽大,他若是真要如此做,只怕今日他命休也!

  「是。」周圍圍著的人這才躊躇著去加快救火,而殘和蓮到了之後便試圖尋找他們的眼線,也並未見到那人的身影。

  戍景神情冷酷,腳下也鬆了力,卻並未收回手,只要宋六月出事,他隨時可以要了這狗官的狗命!

  少傾,一個獄頭急沖沖的奔了過來,「大人……救出的罪犯中並未見到宋六月的身影,好幾個罪犯都沒能救出來,火勢實在太大,只怕……」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哀嚎,戍景將吳起民狠狠的踩在腳下,眼裡發狠,「身為京都的京兆府尹,瀆職失責,導致監獄起火,我看你這命也不用留了!」

  「主子!」眼看著吳起民臉色通紅,下一刻就要厥過去的樣子,蓮急忙上前在他耳邊耳語。

  不知說了什麼,戍景眸色如墨,冷哼一聲,收回了腳,吳起民這才如獲新生的喘著粗氣,眼裡再不甘也不敢讓周圍的衙衛圍上去。

  「城南方向的樹林裡傳來信號彈,那裡離莊子很近。」蓮正色道,能夠在這個時間點發信號彈,定然是和少夫人的事有關。

  戍景看了蓮一眼,眼裡的狠意漸漸消散,「走。」

  三人將這裡的混亂拋下,騎馬便朝著城南的樹林而去。戍景眉頭緊皺,宋六月,千萬不要出事。

  彼時,宋六月站在綠蔭之中,只覺得鼻子間的煙燻氣總算消散,而他身邊則是一個穿著獄頭衣服的男子沉默的守著。

  沒想到吳起民竟是想毒死她之後,再來個燒屍,這樣一來他自然就能將她死了的罪名歸結到大火上,到時候怪罪下來,順便拉幾個替死鬼出來,他頂多得個失察的罪名。

  既然能除去她這個眼中釘,就算得個失察的罪名,扣除薪資又如何?宋六月心中冷哼,只怕他還打錯了算盤。

  原本在被鎖上的牢門前,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雖然不至於朝著她這邊燒來,但是封閉的通道里本就不流通的空氣,憑著煙也能把她嗆死在牢里。

  她用葡萄糖水將身上裹著的披帛打濕,捂著口鼻,嘗試著將牢門的鎖打開,她在現代的時候有學過開鎖的技巧,眼下只能用銀針將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