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想敷衍屈玲,接著去開房的名義離開賓館。6̳9̳s̳h̳u̳x̳.̳c̳o̳m̳閱讀
屈玲顯然猜到了他的心思,提醒他道:「開完房了,你回來陪我說說話。」
許一山無奈道:「開好房間我就不過來了。秘書長,你想說什麼,我們現在可以聊聊啊。」
「也好。」屈玲答道,從被子裡坐起來。她雙手緊緊拉著被子,讓被子遮蓋住她脖子以下的所有地方。
「你分析分析一下,徐斌會不會去少陽投資?」屈玲試探著問。
這讓許一山很難回答啊。
「徐總會不會去,我說了不算啊。」許一山自我解嘲地笑,「他那麼大的一個老闆,做任何事情都會有自己的主見,沒人可以影響和改變他的決定。」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是嗎?」屈玲自言自語地皺了一下眉頭,她仰頭看著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秘書長,其實我覺得,像長河重工這樣的企業,在哪投資都一樣。」許一山解釋道:「關鍵一點是取得徐總的信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結。我覺得,徐總這麼些年不回少陽,是不是你們少陽在什麼地方讓他感覺到了不高興?」
「沒有啊。」屈玲辯解道:「我們市里每年都會派人過來慰問。可是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徐斌對我們總是不冷不熱。」
「你仔細想想,從徐總的背景了解起嘛。💎✌ 69SнǗx.Č𝓞爪 🐍🐠」許一山提醒她道:「我聽說,徐總過去家庭情況不太好,很苦。」
「我們掌握過這些情況啊。」屈玲嘆口氣道:「有錢人的心思摸不透啊。」
屈玲這次肩負重任而來,請徐斌回少陽投資是少陽市目前最大的一個工作任務。
「我們已經很誠心了。」屈玲激動起來,「他有錢了,幫助家鄉脫貧致富理所當然嘛。何況,我們也是給他賺錢的機會,他不要不知好歹。」
她一激動,便沒顧得上去拉被子了。
被子從她胸口滑落,她光潔的上半身便如一道耀眼的春光一樣,划過許一山的眼前。
恰好,許一山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裝作找手機,眼光躲避著她,抱歉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屈玲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她羞得躲進去被子,點著頭道:「去吧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許一山沒料到電話一接通,便遭到機關槍一樣的猛烈轟擊。
「許一山,你騙我。」杜婉秋氣急敗壞地在電話里指責他,問他道:「你現在在哪?」
許一山還沒解釋,杜婉秋的話又來了,「我要求你明天趕到我老家來,地址我發你。」
許一山嘿嘿地笑,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幹嘛?」
「還幹嘛?你別說得那麼輕巧好不好?你不來就不來,你為什麼讓程子華代替你來?許一山,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侮啊?」
「程市長自己要求去的,又不是我讓他去的。」許一山小聲解釋道:「婉秋,你不要發脾氣。程市長對你是真心的,這樣不更好嗎?」
「許一山,你的小聰明耍到我身上來了啊。」杜婉秋惱怒道:「我如果想讓他陪我,還需要與你說嗎?」
「可是我」許一山欲言又止。他想提醒她,自己說有家有室的男人,不會為了前途出賣家人妻兒。
誰都知道,攀上杜婉秋這根高枝,人生至少少奮鬥二十年。
換了別人,杜婉秋主動伸出來的橄欖枝,還不趁勢爬上去?
可是許一山就是許一山,他是個與眾不同的男人。他不能不明白杜婉秋的用意,可是他又怎麼能昧著良心為了一己之私干出不為人恥的事出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杜婉秋冷笑著道:「你不就是想說,你有家有室嗎?」
許一山低聲說道:「這本來就是事實。」
「你可以離婚的。」杜婉秋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來,嚇得許一山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我不是開玩笑的。」杜婉秋輕輕嘆了口氣,「一山,你能答應我,離婚嗎?」
許一山故作輕鬆,笑呵呵道:「婉秋,你今晚一定喝了酒,是吧?」
「錯。」杜婉秋糾正他道:「我滴酒未沾。我現在很清醒在與你通話。我直接說了吧,我喜歡上你了,你說怎麼辦吧。」
隔著無聲無息的電波,許一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婉秋給他的印象就像他剛開始認識周琴一樣。而且認識的方式居然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在黨校門口認識的,不過一個是雙方直接發生衝突。一個是他仗義執言,見義勇為。
周琴冷艷,杜婉秋也一樣的冷艷。
似乎每個身在官場的女性,對外都是以冷艷示人。她們就像披著一件冷艷的鎧甲,將自己小心地保護在鎧甲之內。
她們唯一的區別在於周琴年輕,而杜婉秋已經是個年過三十五歲的女人了。
杜婉秋低調,說話做事都不露崢嶸頭角。她給人的印象永遠都是一個溫柔體貼的鄰家漂亮大姐的模樣。他想不到此刻杜婉秋的嘴裡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許一山知道,再委婉下去,誰都不好收場了。
他硬著頭皮道:「杜市長,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你嫌我年齡比你大?」杜婉秋問。
「不。」許一山苦笑著道:「你是一隻美麗漂亮的白天鵝,而我,真的是從鄉下泥巴里鑽出來的一隻癩蛤蟆。」
「我不嫌棄你是癩蛤蟆啊。」杜婉秋在那邊笑了起來,「許一山,你信不信,即便你是一隻癩蛤蟆,我也要讓你成為讓別人仰望的蛤蟆王。」
「蛤蟆王還是蛤蟆。」許一山打趣道:「蛤蟆身上披著的那件醜陋的外衣,無法改變。」
「你不來了?」
「不去,對不起。」
杜婉秋那邊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她掛斷了電話。
許一山嘆口氣,盯著手機看了好半天。杜婉秋今晚的這個電話徹底讓他震驚了。原本他就不願陪她回老家去逢場作戲。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他時刻都會提醒自己,做人不能沒了底線。
這個電話將他們之間的一層窗戶紙算是捅破了。他現在心裡想的是以後怎麼面對杜婉秋。
猶豫了一會,他撥通了程子華的電話。
程子華在電話里一個勁地謝他,得意道:「一山啊,回去我請客啊。這次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許一山嘿嘿笑道:「程市長,你高興就好。」
「高興,必須高興。」程子華壓低聲說道:「今天王書記還問起過你,知道我們都是黨校培訓班的同學。王書記太平易近人了啊。」
許一山哦了一聲,正要掛電話,聽到程子華在問他,「一山,我聽說你與屈玲去了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