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茅山兩天,許一山沒一刻得到休息。閱讀М
本想利用休息日陪老婆妻子的願望被一件件事打破落空,讓他有苦說不出。
大家都像長了第三隻眼一樣,怎麼就看到了他回來了。與周琴談過話之後,回到家裡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人還沒起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陳曉琪不高興地嘟起嘴,埋怨道:「誰啊?大清早的來敲門,還讓不讓人活啊?許一山,我敢打賭,肯定又是來找你的。」
許一山嘿嘿地笑,一手輕輕撫摸著老婆的身體,一邊說道:「今天不管是誰,我都不會理他。必須趕走。」
陳曉琪哼了一聲,還沒得及說話,就聽到客廳里傳來老董的聲音,「老許,快起來,太陽曬屁股了啊。」
許一山無奈地看陳曉琪,衝著門喊道:「老董,你有病是不?大清早的你跑來我家叫魂啊,快滾。」
門外的老董嘿嘿地笑,許一山的罵並沒有讓他要走的想法,他也衝著門喊,「你再不出來,我可要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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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許一山一邊回他,一邊忙著找衣服穿上。以他對老董的了解,保不住老董還真會破門而入。
陳曉琪看著手忙腳亂的許一山,又羞又惱地輕聲叱道:「沒長眼睛啊,衣服都找不著。你看你,要不要臉。」
自從與陳曉琪結婚後,他養成了裸睡的習慣。起初陳曉琪很不習慣,在說了幾次不見成效後,也就任由了他。陳曉琪笑話他,這是流氓習性,總有一天,她的臉都會被他丟光。
穿好衣服開門,看見老董盤著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許家娘在聊天。
「你來幹嘛?」許一山伸了個懶腰道:「你不知道今天我休息啊。」
老董笑嘻嘻道:「你們領導幹部哪有什麼固定休息日?老許,你快洗臉,跟我走。」
「去哪?」
「雲霧山。」
「幹嘛去?」許一山狐疑地問。
「去了不就知道了。」老董催著他,一邊回過頭對著門喊:「老弟媳婦,你老公我今天借用一下啊,沒意見吧?」
屋裡陳曉琪悄無聲息,老董小聲說道:「你老婆不會怪我吧?」
許一山瞪著他道:「怪你?殺你的心都有。」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趕緊去洗了臉漱了口,回頭對娘抱歉笑了笑道:「娘,我出去一趟啊。」
上了老董的車,老董才告訴他,有人要在雲霧山頂建廟,他勸不住,正愁著呢。♢💚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聽說許一山回來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跑來找他了。
許一山聞言一愣,「建廟?不是說好了,為了不破壞生態環境,雲霧山頂不允許建廟嗎?誰吃飽了沒事幹,跑去建什麼廟啊?你不會把人趕走。」
老董嘿嘿一笑,「我可不敢趕。」
許一山看了他一眼,笑罵道:「還有你老董怕的人?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仙。」
說完,想起昨天與周琴商量的事,便試探著問:「老董,給你換個位子好不好?」
老董笑嘻嘻道:「好啊,是不是你高升了,局長位子不坐了,讓給我來坐?」
「滾蛋。」許一山笑罵了一句,「你老小子野心不小,還想擠開我你上位啊。實話告訴你,洪山鎮段焱華瘋了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老董不屑說道:「現在全縣誰不知道他瘋了啊。」
他嘆了口氣,「老段這人不值得啊,一輩子挖空心思往上鑽。為了上位,連祖宗都不要,認別人做爹。這人啊,心思重,早晚都得出事。」
他感慨唏噓好一陣,大意是段焱華的為人處世都歸結在心思重的緣故。這樣也不怪段焱華變得那麼快,短短兩年時間不到,他的命運就像過山車一樣,但凡心理素質差一點的,誰可承受?
一年前,段焱華還是進入副縣長行列呼聲最高的人。當時的茅山縣,他的風頭無人能及。作為茅山最強鎮的書記,又有著縣委書記的乾爹,還躋身在常委班子裡,他的前途幾乎用肉眼都能看到,一片光明。
偏偏許一山在這個時候橫空出現,還被安排到他手下。又偏偏茅山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雨,最終引起山洪爆發,水庫潰堤,一連串的事將他按在了地上使勁摩擦。
老董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笑嘻嘻道:「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你是他的克星。」
「放屁。」許一山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誰在胡說八道,我一腳踢死他。」
「大家都在說,你把大家都踢死啊。」老董白了他一眼道:「老許,飄了啊。」
老董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一樣狠狠敲了許一山的心,他渾身一激靈,訕笑道:「飄個毛線,老子現在一說話,你就上綱上線,沒意思。」
「你的身份與過去不同了。」老董輕輕嘆口氣道:「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盯著你看啊。老許,你覺得自己被人拿放大鏡觀察,自在嗎?」
「不自在。」
「所以說嘛,外面怎麼說,你都當耳聾沒聽見不就是了。閒氣不能爭,誰爭誰倒霉。」
許一山想起剛才的話還沒說完,攔住他說道:「老董,縣裡準備安排你接手洪山鎮的工作,你有什麼意見沒有?」
老董一愣,差點打偏了方向。
「怎麼會是我?」老董顯然有些激動,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我知道,全縣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個位子。我上,還不被別人撕碎了。」
「你怕被人撕?」
「不是怕。」老董低聲說道:「老許,說實話,當這個副局長還是因為你。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是不會來做這個副局長的。現在你還把我往火坑裡推,我不干。」
「難道還是逍遙世界啊。」老董心事重重說道:「你信不信,我上,不出三個月,我也會像段焱華一樣瘋了。」
「瘋了你也給我上。」許一山瞪他一眼道:「老董,你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做好準備吧,等著上任。我告訴你,這是周書記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他抬出周琴來說話,他知道老董的秉性,在組織面前,他即便有意見,也是先執行,後保留意見。
這與他的家教有關,老董畢竟出身與一般人不同,人家是幹部子弟,覺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老董根本不買他的帳,哼哼說道:「你也少抬周書記出來壓我。老許,你不用多說,我心裡明白這是誰的主意。既然你認可我這個大哥,大哥就不會給你丟臉。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闖闖。」
車到雲霧山腳下,老董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去撒了一泡尿,回到車上說道:「等下你見到要建廟的人不許激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