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社局違紀貪腐案,以雷聲大,雨點小結束。🍧☠ 🐊♥
調查組解散,各單位人員歸隊。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茅山政局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許一山騰出精力,準備去陽泉鎮幫袁珊瑚鋪路,促進飼料廠上馬。
戴紅旗一臉愁苦,無論許一山怎麼解釋,他始終咬定水庫邊的舊廠房不能用作飼料廠。
劉天明氣得直跳,差點與戴紅旗鬧翻。
當初戴紅旗對陽泉鎮發展水產養殖信心滿滿,縱橫整個鎮的幾條河流,具有得天獨厚的條件。鎮長劉天明過去就有此想法,引導老百姓發展養殖業。
戴紅旗是個寧可不做事,也不想找事的人。他在鄉鎮黨委書記的位子上已經坐了接近十年,按理說,早該調換去縣裡某局當一任局長後退休。
運氣好,跟領導走得近,安排一個好單位。這是所有鄉鎮一級領導的最大願望。
戴紅旗突然偃旗息鼓,讓許一山感到很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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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中午吃飯喝了酒後,他將心裡話吐了出來。
「許主任,不是我不想干,而是上面不想讓我干,我也是沒辦法啊。」戴紅旗嘆口氣說道:「我其實最想陽泉鎮有個變化啊。」
許一山似笑非笑問:「上面是指誰?」
戴紅旗訕訕笑著,不肯說出來。✊😺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劉天明苦笑道:「還有誰啊,不就彭縣長嗎。人家彭縣長說了,只要戴書記在干半年,陽泉鎮維持現在這個樣子,戴書記就會調去發改局。」
戴紅旗一臉尷尬,小聲道:「許主任見笑了啊。說實話,像我們基層這些幹部,干一輩子,乾死了,只要上面沒人,就永遠都呆在鄉鎮。鄉鎮的生活艱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當然,我也不是貪圖享受,而是面子的問題啊。」
戴紅旗說,鄉鎮一級的書記與鎮長,一般都像生了根一樣,只要下到基層,基本升遷無望。
他沒有隱瞞,彭畢答應他在年底人事調整的時候,將他調整去發改局當局長。但前提是,陽泉鎮不能給他生么蛾子。
彭畢嘴裡的么蛾子,就是陽泉水庫邊的飼料廠。
彭畢未來陽泉檢查前,並不知道陽泉鎮有辦飼料廠的打算。他反對制止飼料廠建設,主要原因在於陽泉鎮沒有匯報。
陽泉鎮私自建設飼料廠,縣裡居然毫不知情。彭畢認為這是陽泉鎮在藐視他。特別在得知這又是許一山在從中摻和時,彭畢氣得將劉天明叫到跟前,劈頭蓋臉一頓訓。
彭畢暗示戴紅旗和劉天明,要知道茅山的當家人是誰!
「許主任,你現在是縣委辦主任了,這些事勞神費力的,何必操心。」戴紅旗認真說道:「我說句你不要介意的話,現在全縣很多人都在盯著你啊。6͓̽9͓̽s͓̽h͓̽u͓̽x͓̽.͓̽c͓̽o͓̽m͓̽」
「盯我幹嘛?」許一山狐疑地問。
戴紅旗嘿嘿地笑,「都說你許主任坐的是火箭,兩年時間不到,從水利局一個小職員,躍升成為縣委辦主任。你知道吧,你讓太多人眼紅了。」
許一山苦笑道:「戴書記,你眼紅沒有?」
戴紅旗認真搖頭,申辯道:「天地良心,我戴紅旗從不眼紅別的同志。你許主任這兩年屬於樹大招風,怪不得別人嫉妒。」
許一山嘿嘿笑道:「我算什麼大樹?我就是想給縣裡多做點事,給老百姓半點實事啊。」
「別人都說,你是想取代常務副縣長封樹山。」
許一山嚇了一跳,趕緊攔住戴紅旗道:「老戴,你這個玩笑開不得。不說我沒這個野心,就算有,我有自知之明,我何德何能取代封縣長啊。」
戴紅旗笑眯眯道:「縣裡這次大張旗鼓查人社局,不就是想拔出蘿蔔帶出泥,牽出來封縣長嗎?全縣誰不知道,封由檢能擔任人社局長,都是封縣長的功勞啊。」
在戴紅旗的話里,許一山知道封由檢未擔任人社局長之前,只是鄉鎮的一個副鎮長。
他堂兄封樹山成為縣委常務,常務副縣長之後的第二年,封由檢就從基層鄉鎮去了縣裡人社局。
戴紅旗打了一個手勢,「人社局是什麼局?油水厚得嚇人的局啊。都說一局發改,二局人社,有權又有錢,哪像我們鄉鎮,喝瓶酒都要想辦法找發票報銷。」
許一山默不作聲,他又何嘗不知道發改局和人社局是最好的局呢。
在水利局呆了七年,他只要回到局裡,最喜歡幹的事就是聽老董吹牛皮。
在老董的排位表上,發改局確實名列第一局。即便財政局,在發改局面前也不敢顯得財大氣粗,只能唱低調。人社局是當之無愧的第二局。別看人社局好像沒多大的權力,真懂的人,才知道人社局隨便一個人,都敢輕視別的單位兄弟。
縣裡在人社局的案子上突然偃旗息鼓,讓戴紅旗很不滿。
他冷冷說道:「許主任,原來以為有一場大戲看,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啊。你們這些當領導的人,腦袋一拍就做了決定,不知道我們底下人的辛苦啊。」
戴紅旗毫不掩飾自己的意見,他認為封由檢值得一查。
許一山試探著問他:「戴書記與封局有意見?」
戴紅旗搖搖頭道:「我與他沒意見,就是看不慣他的飛揚跋扈。這個人心很黑,什麼錢都敢要。他要不黑,他白蓮別墅是怎麼來的?」
許一山驚異問:「你也知道白蓮別墅?」
戴紅旗哈哈大笑,道:「全縣幹部,誰不知道白蓮別墅啊。它可是號稱茅山第一別墅啊。」
許一山心不在白蓮別墅上,雖說縣裡已經宣布停止調查人社局,但是許一山和周琴心裡都有數,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沒有人知道,調查還在暗中進行。只不過由台前轉移到了幕後。
許一山想過,人社局的案子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他必須要拿到致人於死地的證據,才會公開叫板封由檢。
許一山笑笑道:「大家都是同志,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得過且過就行。周書記說了,只要同志們懸崖勒馬,她會既往不咎的。」
戴紅旗嘆口氣,「茅山無男人啊。」
許一山道:「老戴,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周書記不能領導你?」
戴紅旗笑了笑,「許主任,你別給我上綱上線。我今天敞開說吧,我很尊敬你,也佩服你。但是,請你原諒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小袁姑娘的飼料廠,我們陽泉鎮不打算落地了。請許主任另擇好地,將飼料廠遷往別的地方去。」
許一山心裡惱火,這個戴紅旗油鹽不進,看來他是被彭畢嚇破了膽了。
「老戴,你不後悔?」
「不後悔。」戴紅旗態度堅決道:「先請許主任想辦法把存在鎮糧站的十萬噸陳糧弄走。它放在我陽泉鎮,就是一把火啊。」
戴紅旗這是要將袁珊瑚掃地出門。
許一山心灰意冷,他一字一頓說道:「老戴,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