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在陽泉鎮被彭畢示眾,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6̲9̲s̲h̲u̲x̲.̲c̲o̲m̲
陳曉琪憤怒不已,要去找彭畢理論。
她的理由很簡單,丈夫許一山乾的這幾件事,都是通過常委會決定的,怎麼到了現在成了許一山個人英雄主義的罪狀?
況且,這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茅山的發展。沒有一件事是為了他許一山個人利益。
陳曉琪哼道:「過去都說黃書記一手遮天,茅山在他的領導下十幾年沒有起色。現在換了他彭畢來,看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我要向上面反應,必須給你一個清白。」
許一山看著激動不已的妻子,不禁樂了。
他提醒著陳曉琪道:「他在會上又沒點我的名,誰敢說他就是在說我的?」
陳曉琪長嘆一聲道:「許一山,你什麼時候能硬氣一回啊。跟著你,我後背都要被人戳穿了。是啊,他是沒點你的名,但他說的這些事,不就是明擺著在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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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山嘿嘿一笑道:「我該硬的時候,一定硬。老婆,你應該知道的嘛。」
陳曉琪臉上一紅,罵道:「你呀,這時候還老沒正經,不想與你說話了,滾。」
為許一山抱不平的不僅僅是他老婆陳曉琪。🐳♔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會後,何許、陳太平、戴紅旗他們都先後給他打來了電話安慰他。
陳太平的態度更是堅決,他毫不掩飾道:「許局,某人是看你的能力超過了他,他沒面子,所以故意打壓你。你放心,你背後還有我們給你撐腰,怕他個毛線。」
許一山笑道:「陳鎮長,你想多了。我沒怕過誰。以後這話不要再說了,影響團結。」
「團結個屁。」陳太平憤憤不平道:「他現在以為茅山就是他的天下了,太自不量力啊。」
戴紅旗別的話沒說,就是擔心飼料廠還能不能辦下去。
為辦飼料廠,他在鎮會議上說幹了口水,鼓勵全鎮幹部入股。如果飼料廠夭折了,他沒法與幹部們交代。
一場總結會,讓戴紅旗畏手畏腳起來。廠房、流水線、生產工藝流程、原材料,萬事俱備,他卻不敢開工了。
三塘鎮的白天幸災樂禍,慶幸自己沒坐上這條船。否則,買陳糧的一個多億資金,就將讓他前途盡毀。
事後,許一山發現了一個異樣。陽泉鎮開總結會的時候,段焱華也在場。但是從頭至尾他都沒聽到段焱華的任何聲音。
這可很不尋常。要知道過去縣裡開任何會,段焱華都是中心人物。
他既沒就雲霧山旅遊度假區的建設發表任何看法和建議,也沒在背後談論許一山的個人英雄主義。
他就像隱身了一樣,似乎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了。
茅山縣的工作似乎一下陷入了停頓,大家都在等彭畢的指示。
彭畢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每天上班下班,沒有任何新的跡象。
周琴就在這時候突然給許一山打了電話,讓他去一趟市里,她有重要的事與他說。
許一山本想婉拒,但聽到周琴在電話說話的口氣,知道她是真有什麼事要與他說,於是便找了一個時間,一個人去了市里。
周琴這次是在她的辦公室里接見他的。
一段時間不見,周琴似乎恢復得很好,容光煥發,光彩照人。
她沒有按她父親周鶴的意圖離開政壇,而是在恢復工作之後,第一時間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許一山,知道我找你幹什麼嗎?」周琴笑吟吟地看著他問。
許一山搖了搖頭道:「還真不知道。」
「我們馬上就要成為同事了。」周琴笑眯眯道:「驚喜吧?意外吧?」
許一山狐疑地看著她,想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這麼說吧,我擬調任茅山縣工作。意外吧?」
許一山還真意外了,趕緊說道:「歡迎歡迎。」
「你都不知道我調去茅山幹嘛,你就歡迎了,虛偽了哈。」
許一山認真道:「不管你去茅山幹嘛,我都歡迎啊。」
周琴嗯了一聲,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許多,「我今天請你來,就是想提前與你說一聲,以後我在茅山的工作,你可要幫我。」
許一山大喇喇道:「放心,只要我能幫得上的,開口便是。」
許一山心裡想,周琴遭受富嘉義案件的影響後,上級部門可能認為她繼續留在團市委書記的位子上不合適了,有必要將她放到基層去鍛鍊。
無論周琴去茅山縣那個部門,這都將是茅山官場的一道新的風景。
「我聽說,這兩年你在茅山弄的動靜有點大啊。」周琴微笑著道:「引進了外資,開發了旅遊渡假村項目,還大規模改造了油茶林。你能告訴我,是什麼讓你做到這一切的?」
許一山想了想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想,通過這些事,讓老百姓早點富裕起來。」
周琴頷首道:「我聽說,縣裡有不少不同的聲音?」
許一山訕訕笑著沒回答。
周琴道:「你的出發點都是對的啊,怎麼還有人反對呢?我可聽說,你是個個人英雄主義的頭子。」
許一山尷尬地笑了笑,道:「別人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他試探著問:「你去我們茅山,是去團委,還是婦聯?」
周琴莞爾一笑道:「你就不能想得更高一些?」
「更高?」許一山在心裡想,她周琴出身團派系統,還能高到哪裡去?但他還是繼續猜了一下,「政府?還是縣委?」
「縣委。」周琴淡淡問道:「不歡迎?」
「沒有啊。」許一山狐疑地問:「縣委各部門不缺人啊。」
「你們不是缺了一個書記嗎?」
許一山驚得差點跳起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周琴會調任茅山擔任縣委書記。
她那麼年輕,又一直在團委系統工作,嚴重缺乏地方執政經驗啊。
「沒想到吧?」周琴淺淺一笑道:「今天我先給你通一個音。這件事你暫時不要說出去,一切等組織安排,明白嗎?」
許一山腦袋裡一片漿糊,心裡暗想,胡進是怎麼搞的?那麼多人不安排,怎麼安排一個女的去茅山當書記?
周琴一去,全縣那麼多男人以後都得圍著她轉,他們會服氣?
特別是彭畢,他能答應?
「這個事已經過了市委常委會,定下來了。」周琴道:「以後,你可要幫我。」
許一山愈發尷尬了,他不知道要怎麼表達內心的想法了。
「我今天請你吃飯,你不會拒絕吧?」周琴問他道。
見許一山不說話,她又補了一句:「當然,你可以拒絕。」
許一山笑了笑道:「領導請吃飯,我為什麼要拒絕啊?說吧,去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