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變得越來越嚴峻了。🐝ൠ 😝🌷
儘管許一山要求孫武不回國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但是,最終還是泄露出去了。
第一個反應就是油脂基地項目全面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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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普氣得口吐血。無論他怎麼解釋,承建商就是不肯相信他說的話。他們擔心拿不到錢,唯一的辦法就是停工止損。
油脂基地局面似乎失控了。
袁珊瑚辭職後,孫武一方就出現了群龍無首的局面。縣裡彭畢下令暫時查封孫武公司帳號,這就讓孫武公司財務處於癱瘓狀態。
一部分進度到了,需要拿進度款的施工企業在拿不到錢後,集體去了縣政府找領導解決問題。
彭畢一個電話將許一山叫了去,指著滿滿一屋子的施工單位要債的人說道:「你看你幹的好事。現在你想辦法吧,把他們都打發走。」
許一山小聲道:「彭縣長,這事不由我處理吧?」
彭畢掃了他一眼道:「怎麼不由你處理?項目是你引進來的,你不處理,誰給你擦屁股?」
許一山試探著解釋道:「我聽說,孫武公司帳面上不是沒錢。他的資金足夠支撐整個項目基建做完。縣裡查封孫武公司帳號,於情於理好像說不過去。」
這句話顯然激怒了彭畢,他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麼叫止損嗎?許一山,如果帳面上的資金都被掏空了,損失該由誰負責?」
許一山心裡也來了氣。他聲音不覺高了許多,道:「彭縣長,你現在口口聲聲說孫武不會回來了,他騙取了銀行貸款捲款潛逃了。你要對這些話負責。」
彭畢可能沒料到許一山在這時候還敢硬氣,便輕蔑道:「我當然負責。」
「不,你不負責。」許一山冷笑一聲道:「你反覆強調孫武從銀行貸款的事。做企業的人,誰不在銀行貸款?而且據我所知,孫武距離還款還有足足八個月時間。人家銀行都沒急,你急什麼?」
他仍然覺得不解氣,似乎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在混淆視聽。」
許一山一口氣將心裡憋了很久的話吐了出來,渾身感覺像是搬開了一塊壓在身上的巨石一樣,輕鬆了許多。
「許一山,你什麼意思?」彭畢惱羞成怒地質問。
「我沒其他意思。」許一山微笑道:「我就希望縣裡不要被謠言蒙蔽,失去正確分辨能力。」
彭畢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突然壓低聲對許一山說道:「你不要以為抓住了別人的把柄,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許一山本來從沒想將這件事與其他任何事聯繫起來,聽到彭畢這樣警告自己,突然心裡一動道:「彭縣長,你還真別說,有個成語叫魚死網破。我敢肯定,我絕對不是網裡的一條魚。」
彭畢沉吟不語了。
彭畢這是不打自招。
在許一山看來,彭畢私生活不檢點,並不影響他對他的尊敬。
許一山認為,人活著都會有七情六慾。特別是男人,沒有一個男人會失去對欲望的追求。
他與楊柳的私情,並沒讓許一山感覺到他道德敗壞。在得知彭畢的實際情況後,反而對他產生了同情的心態。
彭畢妻子是他過去老領導的女兒。
彭畢還跟隨老領導做秘書時,被老領導的女兒看中了。
老領導女兒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症,造成一雙腿走路不平衡。
這些都還不算,厲害的還在後頭。據說老領導女兒是天下最大的一個醋罈子,她曾經闖進彭畢的辦公室,將正在給丈夫匯報工作的一名女幹部踩在地上打,指責人家勾引她丈夫。
而事實上,匯報的女幹部已經是個接近五十歲的老年婦女了。
老領導女兒不允許彭畢與任何異性接觸,哪怕是正兒八經的匯報工作,她也要求必須有三個人在場。
俗話說,越是有壓迫的地方,越有反抗。壓迫得越厲害,反抗得越劇烈。
家有悍妻,是彭畢生活最真實的寫照。
彭畢與楊柳走到一起,就是家有悍妻逼迫出來的產物。
許一山和彭畢都深知,領導幹部在私生活上是有嚴格要求的。
沒人舉報,領導的私生活被認為是風流。若是有人舉報,私生活將成為致命的毛病。
許一山從來就沒將彭畢的私生活當做是一件武器。他認為但凡是拿別人的私生活來要挾人的,都是心理陰暗的卑劣小人。
他沒將彭畢的私生活當做一回事,彭畢卻耿耿於懷。
彭畢始終認為,這是他留在許一山手裡的把柄。許一山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要想排除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引爆這顆炸彈。當然,前提是不傷自身。
彭畢在沉默好一會問道:「許一山,你到底想怎麼樣?」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孫武。」
「不行。」彭畢斷然拒絕,「因為沒有證據表明你出去後還會回來。」
「你以為我要潛逃?」許一山冷笑道:「彭縣長,你看人的眼光有誤啊。」
彭畢卻不做聲了,他似乎在權衡利弊。
「我要對全縣人民負責。」彭畢嘆口氣道:「許一山啊,我知道你不是謠言傳的那種人。但是現在的情形對你很不利。有人明確要拉你下來,而且,我感覺這股勢力很大很強,你鬥不過人家。」
「所以,彭縣長你跟著人落井下石?」許一山輕蔑地哼了一聲道:「就算我被人拉下來了,對你而言,未必就是好事。你大可放心,我許一山不是卑鄙小人。」
彭畢的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許一山的話,完全擊中了他的心坎。
他確實是抱著落井下石的心態的。他想借人之手,將許一山打進十八層地獄。只要斷了他許一山的前程,即便許一山想要挾他,那也是自取其辱。
畢竟,到時候沒人會相信他許一山說的任何一句話。
他就像被大人拆穿了謊言的小孩子一樣,眼光甚至不敢與許一山對視了。
「你真想出去也行。」彭畢似乎妥協了,「你必須找人擔保。」
「擔保?」許一山哭笑不得,嘆道:「我真出去不回來,豈不是害了為我擔保的人?」
「對。」彭畢說道:「這個擔保人必須是公務員,最好是領導幹部身份。我想,你許一山不會為了自己去害別人。」
許一山想了想道:「行。」
彭畢伸出三根手指,「擔保人必須要三個以上。」
「行。」
彭畢點點頭道:「你什麼時候有擔保人了,辦完擔保手續後,我就讓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