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精明的陳勇

  富嘉義的案子在進入司法程序之後,衡岳市掀起一場浩大的剪枝去葉的風暴。😎🐨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閱讀

  隨著市委秘書長主動投案開始,風暴開始席捲衡岳地區官場。

  讓許一山驚掉下巴的第一人,居然是長寧縣的謝飛。

  謝飛在富嘉義那天去省里開會時,還特意跑去富嘉義辦公室,送了他一萬塊錢。

  辦案同志當場從富嘉義身上搜出這一萬塊錢,從而很快將謝飛卷了進去。

  在這場風暴中,黃山是最不擔心的一個。整個衡岳官場的人都知道,黃山與富嘉義不對付。

  但是,彭畢開始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彭畢是富嘉義親自培養的年輕梯隊幹部,他在很多場合風頭要蓋過段焱華。有人說,段焱華沒有像彭畢那樣得寵,在於黃山與富嘉義的關係很微妙。

  陳勇親自打電話給女婿許一山,讓他們夫妻晚上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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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山帶著老婆陳曉琪去他家的時候,看到陳勇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不覺心裡一跳。

  陳勇給許一山立下一個規矩,從現在開始,不許隨便在外吃飯,更不許參加任何宴請。他看著許一山,欲言又止了好一會,才猶豫著說道:「特別是不能收任何東西。」

  許一山明白這個「東西」裡面所包含的內容。🐝👤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當即認真道:「爸,你放心,這一點我把握得住。」

  陳勇嘆口氣道:「這次的動作看來有點猛。已經不僅僅是衡岳市委的事了,省里已經干涉了。」

  許一山好奇地問:「怎麼幹涉?富嘉義不是已經移送了嗎?」

  「對啊,就是因為移送,才會出更多的事。嘉義書記在衡岳市十幾年,根扎得太深了。」陳勇苦笑道:「原來以為像他這種樹大根深的人無人動得了,誰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他這次倒下,可是沒任何徵兆的,太突然。」

  許一山對衡岳官場的事並不了解。他進入仕途兩年時間還不到。市委主要領導都還認不全,別說攀關係,他連門都找不到。

  好在他背後站著陳勇和曾臻,在別人看來,他本身就是別人要攀的關係。

  許一山道:「爸,我聽說,黃書記與富嘉義書記關係一直不好。他可能是這次風暴中唯一能獨善其身的人。」

  陳勇搖搖頭道:「這就是我今天叫你們回來的原因。」

  陳勇解釋說,官場並非有著明確的什麼幫派與山頭。這是一個非常微妙的生態圈子,關係錯綜複雜,往往是你總有我,我中有你。不存在嚴格的誰是誰的人,都是一個目標,誰對自己的利益最大,腳步就跟著誰走。

  一旦利益喪失,馬上會轉變風向。

  因此,外面盛傳的黃山與富嘉義關係不好,並不是真相。

  陳勇說了一句經典的話,「若是關係真的水深火熱,嘉義書記能容得下老黃?」

  許一山試探著問:「這麼說,黃書記也會牽涉進去?」

  陳勇小聲道:「現在還不能下這個結論。但是我看,情況不太樂觀。」

  許一山哦了一聲,不覺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所有人都將心思花在投機鑽營上了,誰還有時間和精力去為老百姓辦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陳勇叮囑他道:「一山啊,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說。不過你記住一句話,無論出什麼事,你都保持一顆初心。我估計,這段時間來找你的人不會少。」

  許一山驚疑道:「誰找我?」

  陳勇嘆口氣,「當然不是找你麻煩,而是找你說情的人,會很多。」

  許一山嘿地笑了起來,道:「他們腦殼沒暈吧?找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大領導。」

  「可你同學是大領導。」

  「我們只是同學關係。」許一山強調道:「胡進這人很有個性,他會聽我話嗎?做夢都不要去想。」

  「他可能不會按你說的去做,但不會不考慮你的態度。」陳勇輕聲道:「可以這麼說吧,你在他面前的一句話,現在足以影響一個人的未來前途。」

  「是嗎?」許一山驚訝不已道:「爸,我覺得不會。」

  「怎麼能不會?」陳勇分析道:「胡書記是空降下來的領導,在衡岳地區是沒有基礎的。這對一個領導來說,是很不利的。因此,他需要身邊有一批人。」

  「這批人必須是衡岳本地人,年輕,有朝氣。熟知衡岳政治生態,辦事果敢利索。」

  許一山釋懷道:「我不符合他的要求。」

  陳勇盯著他道:「不,你恰恰是最適合的一個。」

  許一山狐疑地看著陳勇,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是他在衡岳地區唯一的熟人,又是同學,據說,你們在大學期間關係就特別好。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絕對會相信你。而且,他想在衡岳有一番作為,身邊勢必得擁有你這樣的得力幹將。」

  許一山沉默不語。心裡想起在廖老的葬禮結束後,胡進給自己說過的一番話。

  胡進說,接下來就是一場硬仗,他想要將富嘉義的根連根拔起,必定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那時候許一山心裡就明白,胡進是在試探他的意思。

  許一山故意裝糊塗,不接胡進的話,看似躲過了胡進的試探。其實在那時候起,他心裡就明白,胡進不會讓他輕鬆自在。

  因為胡進最後說了一句話,「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我雖然沒有血緣上的關係,但老許啊,從認識你的第一天你,我就視你為異姓親兄弟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披掛上陣,但不可有勇無謀。衡岳的官場,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裡面水深得很。雖說嘉義書記已經身陷囹圄了,但他的影響力並未消失。」

  許一山迷惑了,陳勇話里究竟包含著什麼意思?

  看許一山愣怔的樣子,陳勇繼續點撥他道:「胡進他是空降來的,早晚還得離開衡岳,他不可能一輩子守在這裡。他走了,衡岳又是誰的天下?組織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將全市的幹部全部換一個遍啊。」

  許一山若有所思道:「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是真的不想介入進去。」

  「有些事,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陳勇道:「很多事,都是被逼著去做的。記得當年東西德合併的時候,法院在審理一名士兵時說過,槍口抬高一寸,是良知。」

  許一山嘿嘿笑道:「意思就是不一棍子打死。但是,爸,如果不把人一棍子打死,他活過來後,報復的手段和力度可能會更大。」

  「這就需要智慧了。要做到讓人怕,又要讓人忌憚,還得要讓人尊敬。好了,今天就聊到這裡,你自己回去好好消化吸收。總之一句話,你和曉琪都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