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流露出來的驚懼,讓許一山心裡感覺好笑。😾🐺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按理說,老董這種從小就接受過無神論教育的人,是不可能相信靈魂之類的學說的。但是人與生俱來內心深處便懷有對鬼神的敬畏之感。
這就好比許一山對待靈魂學說的態度一樣,儘管他也不十分相信人世間真的存在鬼神,但他內心深處永遠懷有對鬼神的敬畏。
「多少?」老董緊張地問。
許一山道:「據國外一篇文獻說過,人的魂魄都只有21克。有人做過實驗,人在落氣之後,身體會比落氣之前輕21克。全世界都一樣。這也是為什麼愛情的戒指,21克才是標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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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狐疑地問:「怎麼又與愛情扯上了?」
許一山嘆道:「人的一生,都是活在愛恨情仇當中啊。」
「這麼說,你相信人世間有鬼?」
許一山沒直接回答他。在老人的靈堂前公然討論世間有不有鬼,真有點啼笑皆非。
「你說有鬼,怎麼從來就沒人見著鬼?」老董不滿道:「我覺得,這都是編出來嚇人的話。6͎9͎s͎h͎u͎x͎.͎c͎o͎m͎」
許一山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人能看到鬼,這個世界也就顛倒了。老董,這都是精神的寄託。就好像人一輩子辛辛苦苦,得來最後的歸宿無非就是三尺容身之地。可是你見有人後悔過嗎?」
追悼會那邊傳來消息,追悼會即將結束。
老街一字排開近百輛車,領頭的是家屬車,家屬車後是靈車。再往後,就是準備送廖老上山的車隊了。
謝先進親自帶人在維持交通秩序。畢竟這麼多車,這麼多人,一旦亂起來,局面很難控制。
黃山陪著燕京和省里來的領導,從會場回到老街。
起靈師早將麻繩捆綁好了。十六個壯漢圍在棺木四周,他們每人都伸出一隻手抓住麻繩,只待起靈師一聲吆喝,便一齊發力,送老人上路。
胡進胸佩白花,手臂戴著黑袖章,雙手捧著廖老遺像,面帶悲容站在靈前。
廖小雅和廖紫相伴在他左右,臉露戚色,雙目垂淚。
起靈師突然暴喝一聲,棺木離地,緩緩步出靈堂。
從茅山縣城到無修水庫有十幾里路,車隊緩慢向前,一路灑滿哀樂悲音。
許一山和老董坐在工作人員車上,隨著車隊去往無修山。
十幾里的路,走了半個多小時。
廖老的墓地,就選在無修山上無修廟前一百多米的地方。
這塊地是許一山親自選的,站在墓地前,能將無修水庫全貌盡收眼底。胡進與廖小雅也來看過,他們非常滿意這塊地,胡進還開玩笑說了一句,「看來這是塊風水寶地啊。」
車隊到水庫大壩就得停下來。
潰了壩的無修水庫,就像一張悲苦的面孔,在無聲訴說著什麼。
水庫裸露的庫底,已經板結。一眼看過去,觸眼一片荒涼。
燕京和省里領導下車後,面對荒涼的庫區,雙眉緊鎖,一言不發。
黃山頃刻間醒悟過來,他連忙解釋道:「去年庫區遭遇百年不遇大洪水,造成水庫大壩損壞。我們縣裡正在積極想辦法修復。請領導放心。」
老沙道:「你們的許一山不是學水利專業的嗎?他事先沒預警?」
燕京要員隨口問道:「誰叫許一山?請他過來嘛。」
於是,許一山很快被請到領導面前。
黃山站在領導一側,臉上直冒虛汗,眼光盯著許一山,顯得惶恐不安。
領導將許一山打量一眼問道:「你叫許一山?學水利專業的?你解釋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領導的手指向遠方,將無修水庫划進他的圓圈裡道:「一場洪水就讓大壩潰堤,你們是怎麼為人民服務的?我想知道,這件事有調查報告嗎?」
黃山緊張不已地擦著汗道:「正在組織調查。」
領導冷哼了一聲,「事情發生過去一年多了,你們還在調查,難道基層的工作真有那麼複雜嗎?」
面對領導的責備,黃山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領導一錘定音道:「我給你們一個建議,必須嚴肅處理當事人。這種瀆職行為,該關的關,該判的判,絕不姑息。」
燕京和省里領導在將廖老送到無修水庫大壩後,打道回去了。
黃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進退兩難。
許一山心裡暗自得意,目的達到了。
廖老入土為安,為期一個星期的緊張終於過去。
許一山長舒一口氣,找老董要了一隻煙,坐在墳前的一塊大石上,看逶迤的人流慢慢散去。
廖小雅走到他跟前,遲疑一下輕聲說道:「許一山,謝謝你。」
許一山苦笑一下道:「別客氣了。我是廖老的小朋友,這都是我該做的事。」
廖小雅無言,遙望著層層疊疊的群山,自言自語道:「從此每年我都要回來看望爺爺。希望你越來越好。」
許一山道:「我會的。你也要保重身體。」
廖小雅輕輕嗯了一聲,依依不捨看一眼新起的墳堆,不由悲從中來。
「走吧。」許一山小聲說道:「他老人家能長眠在此,應該很高興的。」
所有人全部下山之後,許一山拿出手機,悄悄給孟梁發了一條信息,「開始行動。」
一張大網悄悄張開,就等著魚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