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試探性的問題,讓許一山遲疑了起來。⑥⑨ⓢⓗⓤⓧ .⃝ⓒⓞⓜ
他心裡想,你們家小姐怎麼樣與我有關係嗎?
但他嘴上還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周副書記人漂亮,熱情,是個好姑娘。」
老黑咧開嘴笑,道:「你知道我們家小姐為什麼放假都不願意回家嗎?」
許一山搖了搖頭,他也無心去想這些令他看起來無聊透頂的問題。
老黑似乎意猶未盡,壓低聲神秘道:「還不是與我老闆夫婦的關係很緊張的原因啊。我老闆老兩口一天到晚催小姐嫁人,想早點抱上孫子。可是小姐誰也看不上,一直單身著。你想想看啊,老闆家那麼有錢,小姐又是一個大幹部,誰敢在她身上想歪點子啊。」
許一山一笑了之,沒有回答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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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緩緩嘆口氣,恰好車到洪山鎮鎮政府門口。
許一山不讓老黑進去,自己下了車,謝了老黑,讓他回去。
看著老黑的車走遠了,他才邁步進去鎮政府院子裡。
周六是休息時間,鎮政府里靜悄悄的沒看見一個人。
許一山對洪山鎮還是很了解,知道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日子,鎮裡永遠都會有人值班。
果然,他剛進去沒一會,便見一間辦公室的門打開,裡面出來一個人,看見許一山便打招呼,「許局,你怎麼來了?」
許一山認識他,他是洪山鎮人大主席團的趙立秋。
在洪山鎮工作時,許一山與鎮裡幹部互動比較少。主要是鎮裡幹部他指揮不動。洪山鎮的幹部只聽段焱華的,其他人根本無法指揮得了他們。
熟人相見,臉面官司還是要打的。
許一山客氣地問:「趙主任,今天您值班啊?」
趙立秋嘿嘿地笑,道:「是啊,鎮裡其他領導去了一部分去雲霧山,去了幾個去虹橋工地協調。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了。你有什麼事嗎?」
許一山道:「沒事,我就隨便過來看看。」
「故地重遊啊。」趙立秋換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道:「你們高升的人,回故地感受一下是好事。許局,聽說你去市委黨校學習去了,看來又要高升了啊。」
許一山搖搖頭道:「哪裡來的話?市委黨校學習是為了提高大家的執政能力,並不是什麼高升。老趙,想多了啊。」
趙立秋一本正經道:「許局,你就不要謙虛了。誰不知道黨校培訓學習之後就是升遷啊。說實話,現在的幹部隊伍,確實需要補充像許局這樣年輕有為的幹部。」
兩個人站著聊了幾句,趙立秋熱情邀請許一山進辦公室坐。♤🐍 ❻9Şℍยא.ⓒO𝓜 😾♬
許一山推辭道:「坐就不坐了,我想去虹橋工地看看。」
趙立秋笑道:「好啊,今天段書記正好在工地現場辦公。對方的張總也在。」
許一山哦了一聲,辭別了老趙,出門徑直去虹橋工地。
虹橋工地距鎮政府不遠,走個十幾分鐘就到。
一路上,認識他的人都迎上來與他打招呼。許一山也不嫌煩,與每個人都是笑臉相迎。
直到碰到小皮匠王猛一家。
王猛看到他,牽著兒子的手就將許一山的路堵住了,他一句話不說,只是陰冷地盯著許一山看。
許一山假笑道:「王猛,我還有事。你讓開。」
小皮匠冷冷笑了一聲道:「許一山,你把人還給我。」
許一山驚異道:「我還什麼人給你?」
「我老婆阿麗。」小皮匠王猛將手裡的孩子往許一山面前推,一邊說道:「你不還人給我,你就把孩子領走。反正我也不要了。」
許一山苦笑道:「王猛,你這是無理糾纏啊。我去哪還人給你?」
王猛冷笑道:「我都打聽清楚了,你也別把自己抖得那麼乾淨了。許幹部,你承不承認帶著我家阿麗去了燕京?你是不是與鎮裡的白主任合夥把阿麗藏起來了?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曉得,我今天碰到你,明天我還要去縣裡找白主任。你們得給我一個說法。」
許一山哭笑不得,但看著王猛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可憐他。
他與阿麗就是一對冤家,或許是自卑心裡作怪,身體殘疾的小皮匠一直防著老婆紅杏出牆。男人對付女人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家暴。即便他身材矮小,但對付阿麗一個女人還是綽綽有餘。
小皮匠防來防去,最終還是家賊難防。
他在得知老皮匠扒了兒媳婦的灰之後,他沒敢聲張,反而自我安慰肥水沒流外人田。
心理陰暗的小皮匠沒敢與爹正面交鋒,便將所有的怒氣怨氣全都撒在老婆阿麗身上。
他將阿麗鎖在家裡,不讓任何人接觸她。就連老皮匠也不敢去觸他的霉頭。
一件簡單的家暴事件,最後演變成妻離子散,這是小皮匠怎麼也想不通的事。
如今,阿麗人在何方,小皮匠似乎一無所知。他沒地方出氣了,便打定主意要找白玉和許一山的麻煩。
偏偏湊巧,在洪山街上遇上了許一山,他哪裡還肯放手。
許一山耐心勸他道:「王猛,你找我沒用。真的,你要想阿麗回家,你就做出一個樣子給她看。我相信,她早晚會回來。」
小皮匠王猛哼了一聲道:「你們當幹部的都最會忽悠人,我相信你的話,老母豬都會上樹。今天你不給我交出人來,你別想走。」
許一山生氣道:「王猛,你想鬧事是吧?」
王猛面無表情道:「隨幹部你怎麼說。反正我就要人。不給人,你別走。」
兩個人站在街上一說話,很快就引來了人圍觀。
許一山心裡有點急,被王猛糾纏不是什麼好事,這小子仗著身體殘疾。講道理他不聽,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他只好使個緩兵之計道:「王猛,你給我時間,我答應給你找人。」
王猛根本不上他的當,他一咬牙道:「許幹部,你也別忽悠我。你想辦事,我就告訴你,人也不要你去找,你問虹橋施工隊的張老闆要就行了。」
許一山心裡一動,王猛怎麼知道阿麗在張志遠哪裡?
「實不相瞞,有人看見我家阿麗跟張老闆在一起。」王猛咬著牙道:「這個死女人,老子找到她,非讓她死不可。」
許一山臉色一下沉了下去,訓斥他道:「王猛,你這想法很危險。我現在明白你老婆為什麼不肯回家了。她都沒人身安全了,誰敢勸她回家啊。」
王猛感覺自己失言了,狠狠往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道:「我是嘴快,說錯了話。」
許一山趁機道:「王猛,你現在的思想還有問題。等你想通了,我就給你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