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兩個月吃了九萬塊

  許一山會上的強硬,在招商局掀起了軒然大波。♝🐜  👌🎈

  一個星期出一個方案,還不能應付了事。這個許一山明擺著就是來找大家麻煩的啊。

  各種議論聲頓起,有人放言,許一山不想讓大家好過,他自己也好過不了。

  老董悄悄摸到許一山的辦公室里來,一進門就擠眉弄眼地笑,道:「老許,恭喜你就要成為全民公敵了。」

  許一山笑了笑道:「幸災樂禍了?老董,你做人不地道啊,落井下石是不?」

  老董一本正經道:「哪敢!老子還真佩服你,敢捅這個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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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董當然對招商局的情況了解。作為茅山縣消息最靈通的他來說,茅山縣誰家死一隻雞他都能知道雞是怎麼死的。

  正如許一山所了解的那樣,招商局的人,每一個都是動不得的人物。

  許一山在局裡開完會之後,將情況與彭畢作了匯報。

  彭畢在沉吟半響後給了他一個說法,他會堅定站在許一山的背後支持他的工作。

  許一山清楚知道,單憑他一個人的能力,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他需要有人支持,而能給他最強有力的支持,就是來自彭畢。

  在他了解的情況里,彭畢是唯一沒有安排人進招商局的縣領導。

  老董在許一山的辦公室轉悠半天,才感慨道:「堂堂一個局長,辦公室里連一兩好茶都沒有。🎉👑 6➈รⓗ𝔲ˣ.CoⓂ 🍬🍓來了客人,你拿什麼去招待客人?」

  他一邊說,一邊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包茶葉,扔在許一山面前道:「別小看這點東西,值錢著呢。」

  許一山看一眼茶葉笑道:「施捨啊?廢話挺多的啊。」

  老董認真道:「是真貴,老子自己都捨不得喝。你這裡不能太寒酸了嘛。招商局,可是縣裡的一張名片。你自己都活得像個叫花子一樣,別人還敢投資給你?」

  許一山想想道:「也是。不過,我這個人還是習慣簡單一點好。」

  聊了一會,歐陽輝急匆匆進來。看到老董在,欲言又止。

  老董知趣起身,走到門邊回過頭問道:「晚上有空沒?」

  許一山答道:「晚上再說。」

  老董一走,歐陽輝便壓低聲匯報導:「許局,局裡有人在暗中串聯,要聯名向縣裡要求罷免你。」

  許一山不動聲色問:「什麼年代了?還搞串聯。說說,哪些人?」

  歐陽輝遲疑著不願報出名來,只是訕訕地笑。

  許一山擺擺手道:「他們精力好,儘管去搞。一個星期時間一到,我會讓他們知道馬王爺究竟長著幾隻眼。」

  歐陽輝道:「許局你真要動手?」

  「你覺得呢?」

  歐陽輝沉吟道:「如果那樣,可能會有大麻煩。•.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招商局這邊待遇好,大家爭著進來,可真不敢說都是為了茅山的發展進來的,不就是圖個安穩,待遇好嗎?」

  許一山好奇問:「招商局的待遇怎麼就比其他局要好了?」

  歐陽輝猶豫片刻,低聲說道:「這是段局在任時爭取來的福利。我們招商局每個月光是各種補貼,基本就能超過其他局的基本工資了。」

  「這些錢從哪裡來?」

  「縣財政撥款啊。」歐陽輝笑道:「縣裡還會差這點小錢嗎?而且,這是黃書記親自批的,別人想說也不敢說。所以啊,現在茅山的局委辦里,招商局是最吃香的一個局。」

  「如果拿掉這些補貼,你覺得會怎麼樣?」

  歐陽輝脫口而出道:「會翻天。」

  許一山哦了一聲,笑道:「很好,我看看誰先跳出來翻天。歐陽主任,從這個月起,所有福利補貼一律停了。有人問,你就說是我說的。」

  歐陽輝驚得半天沒吱聲,他猶豫著提醒許一山,「許局,這樣不太好吧?」

  許一山不耐煩道:「有什麼好不好的,就這樣辦。出了事,我頂著。」

  出乎許一山意料的是,取消福利補貼並沒引起任何動靜。

  許一山猛然醒悟過來,錢對這些人來說,不是致命的因素。說穿了,這些人其實並不真的在乎錢。

  這一招沒起到作用,那麼,就只能將希望放在招商方案上了。

  許一山強行要求每人遞交方案,並非是故意給部下出難題。他知道有些人還是有潛能的,只是需要激發才會體現出來。

  一個局的人都隻眼睜睜看著領導,等米下鍋,工作怎麼能夠推進?

  或許,從這次遞交的方案里發現一顆明珠也說不定啊。

  就在許一山樂觀地想像時,縣領導發話了。

  歐陽輝沒將原話說出來,但意思表達到了。

  許一山不能執行一刀切的工作作風。領導說,每個人的能力有大小,不能以一份方案來決定一個人的能力。希望許一山能夠及時調整工作方式。

  這句話背後的潛台詞就是許一山不要搞小動作,維持原來的狀態就行了。

  歐陽輝苦笑著告訴許一山道:「許局,我覺得沒必要與他們一般見識。你想讓他們出一份方案,就等於是要他們的命。」

  許一山一咬牙道:「你還真沒說錯,沒本事的人,想在我招商局混日子,老子就要他的命。」

  「可是這樣一來,你會得罪很多人。」

  「你看我像是怕得罪人的人嗎?」

  歐陽輝便住了口。許一山的執著,讓他有些高興,又有些擔憂。

  他的擔憂不無來由,全局這20多個人,真沒幾個人能得罪得起。段焱華那麼霸道的人,在招商局的這件事上,都只能裝聾作啞,他許一山勢單力薄,能斗得過他們?

  歐陽輝的擔憂很快得到驗證。

  下午,水利局一位副局長來許一山辦公室,婉轉傳達了一個通知。招商局借用水利局的房子辦公,租金可以不要,水電和生活費得交。

  招商局因為人少,中午就餐就與水利局搭夥一起在水利局食堂。

  段焱華在任時,與水利局談好每月一結。現在段焱華離任有兩個多月了,這兩個月的費用就一直拖著沒給。

  許一山問了一下要多少?

  副局長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這個數,也不算多。」

  「一萬?」許一山試探著問。

  「不,十萬。」

  許一山嚇了一跳,十萬塊的費用是怎麼來的?水利局難道想殺豬啊!

  副局長看他一臉驚疑的樣子,便解釋說道:「其實也不多,一個月就五萬塊,還包含了水電費在內。」

  「水電費多少?」

  副局長看了一下手裡的表格,笑道:「一萬多。」

  「其他的費用是怎麼產生的?」許一山聲音不覺高了許多。除了水電費,就只有生活費了。28個人,兩個月能吃到八九萬塊?

  副局長笑笑道:「我這裡有張明細表,許局你自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