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重回洪山鎮

  收穫了美麗的愛情,事業又拉開了新的序幕,許一山突然間有一種春風得意的快感。

  重回洪山鎮,許一山躊躇滿志。

  與前次不同,這次他赴任要比上一次低調了許多。

  第一次來洪山鎮赴任,縣委組織部副部長親自護送,廖老加持。

  而這一次,他一個人悄悄回來。

  剛一腳踏進洪山鎮政府大院,突然從每一扇門裡湧出來許多人。

  他們熱烈鼓掌,高喊「歡迎許鎮長回家」。

  許一山有些感動,連忙揮手執意。

  曹朝陽疾走幾步過來,一把接過他手裡的行李,埋怨道:「鎮裡派了車去接你,你怎麼獨自一個人就來了?」

  許一山笑道:「沒必要啊。我來鎮裡,又不是第一次。輕車熟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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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領導嘛。」曹朝陽嘿嘿笑道:「領導就得有領導的威信。」

  大家基本都是熟人,沒必要再來一次介紹。

  許一山的辦公室,還在他過去用的辦公室里。唯一變化,就是將原來的辦公家具全部換了,換成了一套時尚大氣的家具,一看就價值不菲。

  曹朝陽陪著他去辦公室,指著家具道:「不知道老弟你喜不喜歡。」

  許一山看一眼家具道:「這要不少錢吧?」

  曹朝陽壓低聲道:「不管多少錢,反正又不是我們掏腰包,管他價高價低。••.•´¯`•.•• ❻➈𝐬𝐡Ǘⓧ.¢σⓂ ••.•´¯`•.••」

  許一山警惕問:「不是鎮裡出的錢?誰出的?」

  曹朝陽打著哈哈道:「這個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別人願意送,贊助一下政府也應該。」

  許一山心裡一動,眉頭皺了起來,問道:「是洪荒贊助的吧?」

  曹朝陽不表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這就讓許一山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曹鎮長,麻煩你把這套東西換了,我還是習慣用我過去的那套。」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的那套家具,已經賣給收二手家具的人了。」曹朝陽無奈地笑道:「再說,給你換家具,也是段書記的意思。」

  被他一提醒,許一山驀地想起,來鎮裡還沒看到段焱華。

  茅山縣再次啟用招商局的牌子後,段焱華作為招商局局長,工作變得比以往更要忙多了。

  他現在很少回鎮裡來,除非是重要事情需要他處理,他才會匆匆而來,匆匆離去。

  「段書記讓我轉告你,他今天晚上回來鎮裡,給你接風洗塵。」曹朝陽笑眯眯道:「老弟,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根繩子栓著的螞蚱了啊。」

  許一山道:「老曹,比喻不對啊,應該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曹朝陽連忙說道:「是是,老弟你是讀書人,會用詞。🐤💝 ❻9Ŝ卄υЖ.ℂㄖм ♤♟不像我,我是大老粗,簡單。」

  許一山在撤職離開洪山鎮後,鎮裡並沒抹去他的痕跡。

  辦公室保留著沒動,就連他的宿舍,也還保留著。

  許一山沒讓任何人幫忙,自己拎著行李去家屬樓。

  宛秋靠在門邊,嘴裡叼著一根牙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樓來,突然喊了他一聲:「許一山。」

  許一山抬起頭,微笑著點頭道:「是你啊,嚇我一跳。」

  宛秋親熱過來,從他手裡搶過去行李,一邊去開了門道:「你就這點膽量啊?兩天前我就聽說你要回來洪山鎮,這不,終於等著你了。」

  許一山有些尷尬,小聲道:「你等我幹嘛?」

  「道別啊。」宛秋微微笑道:「這次我走了,以後也就不回來了。」

  許一山吃了一驚問道:「你去哪?」

  「汕頭。」宛秋倒不隱瞞他,「我在汕頭有份事做。去年回來後,本來沒打算再去。現在看來,我是非走不可了。」

  許一山知道宛秋是做發藝師工作的,過去在洪山鎮開發廊,全鎮理髮的師傅當中,她是最年輕的、最漂亮、手藝最好的一個。

  宛秋在與財政所老李結婚後,老李前妻隔三差五就來她髮廊鬧一下,搞得她沒辦法才將髮廊的門關了,遠赴汕頭那邊去打工去了。

  「怎麼突然又要走,而且還不回來了?」許一山狐疑地問。

  宛秋沒吱聲,吱聲輕輕嘆了口氣。

  門打開,屋裡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幾個月沒住人的房子,了無生氣。

  臥室的窗戶玻璃依舊沒修補好,風從殘破的窗戶外吹進來,倒春寒的風讓兩個人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

  「我去給你拿個烤爐來。」宛秋打量著房子道:「這屋裡太潮,會感冒人。」

  許一山沒拒絕,他對宛秋的印象不算壞。

  雖然說,他們兩個人弄出來了九宮格的朋友圈事件,但那件事的影響並不太寬。關鍵是陳曉琪一家都不太相信。

  在許一山的印象里,宛秋是個熱情的女人。而且這女人沒心機,心思單純可愛。

  要不,憑著她當時的條件,怎麼也不可能被老李弄到手。

  起初,他還以為宛秋是貪圖老李有個國家幹部的身份,後來得知老李賺的錢還沒她一半多,他們結婚後,家裡的開支老李一分錢不掏的事實,心裡還在為她抱不平。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在宛秋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直到那晚在樓下涼亭無意識聽到了老李與後排女人的偷情對話,許一山愈發為宛秋感到不平起來。

  他有一點想不通,老李要人才沒人才,要水平也不見得有多高的水平。

  將他放在一群男人當中,他會被別人毫不誇張的掩蓋。為什麼像他這種其貌不揚的小男人,偏偏會獲得那麼多女人的青睞?

  比如宛秋,比如後排家屬樓的女人。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那女人是誰?

  至於老李,許一山知道他的段焱華最得力的幹將。身為洪山鎮財政所所長的老李,架子比段焱華不見要小。

  許一山與老李既是隔壁鄰居,按理來說,他還是老李的上司。但老李似乎從來就沒將他放在眼裡。他記得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老李報帳,老李只掃了一眼發票便扔過來道:「沒有段書記的簽字,報不了。」

  那次是許一山第一次真實感受段焱華在洪山鎮的威信,一張不足五百塊的發票,報銷還必須得他段焱華簽字。

  後來他從劉文哪裡得知,別說五百塊,哪怕是五十塊,沒有段書記的簽字,財政那邊還是一分錢拿不到。


  宛秋忙著去鋪床,端了一盆水來擦拭桌子椅子。

  許一山沒阻止她,他看著她忙碌的背影陷入沉思,宛秋突然要走,是什麼讓她離開?

  是她與老李的感情破裂了嗎?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他一直感覺宛秋與老李之間並不存在感情,什麼原因讓他們走到一起去的,又是什麼原因讓宛秋生出再不回來的想法的?

  這是一道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