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一場直播,讓唐歡、張曼和袁珊瑚都成了網紅。6̷9̷s̷h̷u̷x̷.̷c̷o̷m̷

  四百頭豬順利賣出,獲利百萬。袁珊瑚堅持要拿出一半的利潤,分給唐歡、張曼和許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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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歡還在猶豫要不要拿,張曼已經將錢裝進了口袋。

  許一山堅決不肯要,他態度明朗,拿了這個錢,味道就變質了。

  袁珊瑚見許一山堅辭不受,眼淚便啪嗒往下掉。

  她哽咽道:「許哥,這是你的勞動所得。沒有你,我這四百頭豬砸自己手裡,我會破產的。你救了我豬場一命,也算救了我袁珊瑚一命。你不拿,我就扔了。」

  一邊的張曼道:「許一山,你少裝清高。你又不是什麼有錢人,何況,這錢乾淨,你為什麼不要?」

  就連唐歡也來勸許一山,「許大哥,你看袁姐姐也是真心實意的,不如就拿了吧。」

  許一山搖著頭道:「你們都不用勸我。我假清高也罷,真虛偽也罷。反正這筆錢,我是肯定不能拿的。袁老闆你也別激我,錢是你的,你想扔就扔,我也管不了。」

  許一山不顧袁珊瑚挽留, 堅決要走。

  他這三天都守在袁珊瑚的豬場直播基地,直到最後一頭豬打包賣出去,他才徹底放心。

  這一場直播,讓許一山深切地感到,人都是被逼出來。

  張曼是這場直播最大的功臣之一,沒有她的宣傳,美女賣肉的影響力不會那麼高。

  直播間一下湧進來十幾二十幾萬人的時候,許一山看著不斷往上漲的數字,那一刻他想放聲大哭。

  雖然他深懂網絡的力量是巨大的,但沒想到會巨大到不敢想像的地步。

  其次,唐歡在這場連續不斷的三天直播里成熟了許多。他躲在一邊看唐歡與觀眾互動時的情景,感覺她非但沒有了過去的生澀,反而變得駕輕就熟,妙語如珠。

  直播成不成功,在於主播的溝通能力。

  唐歡充分體現了她做一個網紅的潛質。

  許一山不用再操心雲霧山的茶油了,唐歡有了經驗,積累了那麼多粉絲,她的能力已經超出了無數人。

  至於袁珊瑚,也是直播贏家。

  她在直播的當天便註冊了自己的視頻帳號,取名「美人如屠」,儘管沒發布一個作品,卻收穫了五十多萬粉絲。

  下一步,她將採用全新的網絡營銷模式,不再受制於豬販子。

  許一山從袁珊瑚豬場離開時,唯一拿走的,就是袁珊瑚給他留下的五十斤上好的豬排。

  他將豬排分成三份,一份給了老吳。他三天沒來辦公室上班,老吳要替他應付一些事。

  一份給了老董,老董是兄弟,不能忘了他。

  餘下的一份,他晚上帶去了陳曉琪家。,-*'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陳勇已經出院,這場車禍讓他感慨萬千。他以身體沒恢復徹底為由,請了長假在家。

  按陳勇的說法,如果沒有意外,他的這個假將請到退休為止。

  曾臻看他拿了那麼多豬排回來,還以為許一山老家殺了年豬。

  她嘖嘖贊道:「一山,這是好東西,你全拿來,你爸媽不留嗎?」

  許一山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說,這是一個朋友送的。朋友是養豬場的老闆。

  曾臻聞言,臉色便沉了下來。

  她將豬排放到一邊,嚴肅說道:「一山,我也不怪你。你現在趕緊把這些豬排拿去還給人家。不管是什麼樣的好朋友,你永遠都要記得一句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許一山小聲道:「我這朋友又不求我給她辦事。」

  「今天不求,明天不求,不代表他今後不求。」曾臻耐心說道:「人一輩子,誰都不可能一帆風順。總會遇到一些坎坷。若是正義之舉,尚能助一臂之力。倘若生了壞心,豈不是拖你下水了?」

  「一山啊,你也別說自己只是個水利學會的會長,無權無錢。」曾臻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道:「你有難事,我和你爸不可能袖手旁觀。倘若別人挖坑,我們是跳,還是不跳?」

  一席話,說得許一山冷汗淋淋。

  陳曉琪不在家,他隔三差五便會去她家看看。

  畢竟,他現在頭上頂著陳家女婿的帽子,進出陳勇家不但不會被人笑話,相反還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無論是陳勇還是曾臻,都希望他經常回去看望他們。

  人到一定年齡,內心便會變得孤獨。陳勇和曾臻似乎都到了願意兒孫繞膝的年齡了。以至於曾臻幾次試探他,問他與小琪什麼時候能結束分居兩地的生活,熱熱鬧鬧辦一場結婚大典。

  許一山聽得出來,曾臻的潛台詞其實就一句話,「什麼時候能給她生出一個外孫來?」

  曾臻不顧顏面說出這樣的話,在於陳勇與過去比,似乎變得消沉了許多。

  她急需一個孫輩來安慰老頭子,不至於讓老頭子陷入太深的抑鬱。

  曾臻這種態度,顯然她還不知道許一山替人賣肉的事。

  他又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急得額頭上沁出來一層冷汗。

  陳勇慢條斯理喝著茶,突然冒了一句道:「你媽說的是對的。一山啊,我們家不缺這點豬排啊,你拿走吧。」

  許一山無奈辯解道:「爸媽,這都是新鮮的豬排,而且我能保證,這都是清白的豬排。」

  陳勇冷冷道:「你說清白就清白了?看來,你沒把小琪媽的話聽進去嘛。」

  曾臻還在不斷催他趕緊拿走,似乎那一袋豬排就是一顆炸藥一樣,看著就讓人心驚膽顫一般。

  許一山只好提起袋子出門。

  出門後,他開始茫然起來了,不知道要將手裡的豬排送給誰了。

  猛地,他想起洪山鎮春花嫂子一家。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何不將這些豬排拿去給了春花嫂子?

  決心已下,他就沒再猶豫,提了袋子就去車站坐車。

  沒走幾步,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回過頭去,就看到白玉牽著女兒站在一顆樹下,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他便折轉身回來,逗著白玉女兒道:「小乖乖,縣城比家裡漂亮嗎?」

  白玉的女兒看一眼白玉,小聲說道:「我不喜歡縣城,我想回家。」

  許一山意外地哦了一聲,蹲下去身子問她道:「為什麼呀?別人都想來城裡生活,你怎麼喜歡在鄉下生活啊?」

  小女孩撅起嘴道:「我就不喜歡城裡。這裡叔叔不喜歡我,老罵我,我想我爺爺奶奶。」

  許一山一愣,沒等他再問,白玉已經慌張地呵斥著女兒,「小小年紀,你亂說啥呀?」

  小女孩便勾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許一山心裡明白,他直起腰對白玉說道:「白玉姐,你可能傷了孩子的心了。有些事,能避免儘量避免吧。別給孩子心裡留下陰影。」

  白玉咬著唇,半天不吭聲。

  突然她說道:「是他先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