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商調函風波

  陳曉琪關心的是許一山什麼時候跟著她父親去黃山家坐坐。💲🐼  🍬🎃

  對於柳媚簽約什麼公司,她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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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山縣的人事大調整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從劉文開始,已經先後有接近八個幹部的崗位有了變動。

  這次調整的範圍之廣,力度之大,超過茅山縣歷史上任何一次人事變動。

  所有人都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調動的命令是否會落在自己頭上。

  當然,這次調整,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的事。調到好單位的,心裡暗喜。調去差部門的,只能在心裡偷偷罵娘。

  有人說,這是黃山趁著在位的最後瘋狂,人事調整結束後,他的心愿基本能完成。從此,即使他全退,茅山縣還是他的天下。

  許一山還在糾結要不要去黃山家坐坐。

  突然,一紙商調函的到來,掀起了一股狂潮。

  商調函的出現,打破了茅山縣暗潮洶湧的局面。有人開始跳出來,公開反對縣裡幹部調整的做法是因為某人一個人的錯誤,而殃及了整個茅山縣的政治生態圈。

  這個某人不是別人,就是許一山。

  商調函上要的人,就是許一山。

  茅山縣與長寧縣是平級單位,雙方底下的幹部都是縣管幹部。縣管幹部原則上只能在本縣範圍內交流流動,而不能跨區域調其他縣市的幹部進去。«-(¯`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許一山是典型的縣管幹部,長寧縣不能調動他。

  因此,對方發來的是商調函,而不是調動書或者組織任命書。

  商調函的出現,直接引爆了茅山縣官場。

  大多數人都明白,此次黃山迫不及待搞人事大調整,是因為外商投資的事失敗了。

  失敗的主要原因又是因為長寧縣挖了牆腳。

  長寧縣挖牆腳的原因,是有人將外商來投資的消息泄露了出去。由此引來彭畢虎視眈眈,最終他下了手。

  黃山一直在想究竟是誰泄露了機密,現在看來真相大白了。

  這個泄露機密的人,確認就是許一山。

  否則,長寧縣憑什麼會找茅山縣要人?

  黃山氣得再次摔了一個杯子,不顧形象在常委會上破口大罵許一山是叛徒,是內奸,是茅山縣人民的罪人。

  散會後,陳勇第一個電話打給女兒陳曉琪,顫抖著聲音嘆道:「完了,真完了。這次死定了。」

  陳曉琪不明白父親的話,追問了好一陣才得知原因。

  黃山在會上表態了,長寧縣想要人,堅決不放。即便長寧縣通過衡岳市委下調令,茅山縣也要堅持立場,絕對不能讓許一山去長寧縣工作。

  黃山做的第二個決定是許一山立即停止工作,接受調查!

  陳曉琪聽到消息後,當即也懵了。♖👤 ❻9𝔰нǗx.𝐂Ⓞм ♔😾

  她遲疑了好一會才對父親辯解,「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陳勇憤怒道:「事實擺在面前,不是他還有誰啊?這個許一山,真看不出來花花腸子挺多的啊。他這是犯了官場大忌,等死吧。」

  陳曉琪在掛了父親的電話後,立刻撥通了許一山的手機。

  她恨鐵不成鋼地質問許一山,「許一山,你幹的好事!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你說怎麼辦吧?」

  許一山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愁著要如何向組織解釋。

  他心裡也在責怪彭畢,表面上彭畢好像是在欣賞他的才華,欲將他調去身邊工作,給他一個更大的舞台,讓他施展才華。其實,彭畢這一招,是殺人不用刀啊。

  作為一個副縣長,彭畢不可能不知道官場的規矩。

  長寧縣發商調函去別的縣要人,這在現實中很難出現。

  偏偏彭畢這樣做了,而且做得驚天動地。一張薄薄的紙,就將茅山縣官場掀了個底朝天。

  陳曉琪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她知道,許一山的政治前途徹底完了。一頂泄露機密的帽子只要扣在他頭上,許一山的結果一眼就能看到頭。

  撤職查辦勢在必行,追究刑事責任的可能性完全具備。

  許一山懊喪解釋道:「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陳曉琪嗚咽道:「你說不是你,你找個人出來啊?」

  許一山想來想去,還真想不出誰會是泄露機密的人。

  他一咬牙道:「總有一天會證明我的清白。現在他們硬說是我,我沒話說。」

  陳曉琪道:「你說得很輕巧啊,你不會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吧?」

  「知道。」許一山坦然說道:「大不了我去坐牢。」

  「許一山,你越說越無賴了啊。你以為你坐牢這事就過去了?」

  許一山苦笑道:「也是,就算我去坐了牢,你還是叛徒、內奸的家屬。陳曉琪,我們離婚吧!」

  陳曉琪半天沒作聲,許一山等了一會,聽到話筒里傳來盲音,知道陳曉琪已經掛了電話。

  事情來得太快,許一山根本沒任何思想準備。

  他呆呆坐了一會,起身去了隔壁白玉的辦公室。

  白玉趕緊起身,遲疑著問道:「出事了?」

  許一山嗯了一聲,訕訕笑道:「白主任,我是來給你告別的。」

  白玉驚異地看著他道:「告什麼別啊?有那麼嚴重嗎?」

  許一山點點頭,「這次的事,可能要超出你的想像。」

  「我相信不是你。」白玉眼眶有些濕潤,低聲說道:「我懷疑這是有人故意在陷害你。」

  許一山淡淡一笑道:「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的懷疑就是瞎懷疑。」

  「可是目前這難關你怎麼過?」

  許一山突然豪情大發,輕鬆笑道:「要死卵朝天!」

  這是句太簡單不過的粗話,平常根本不可能從他許一山的嘴裡說出來。

  白玉顯然感覺到了他的絕望,安慰他道:「一山,你先不要急,事情總會弄清楚的,我相信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許一山一笑了之,他特意過來找白玉,還真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他現在發現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傾訴,白玉是他來洪山鎮後,第一個給他溫暖的女人。

  在掛了陳曉琪的電話後,他心裡已經下了決定,儘快與陳曉琪解除婚姻關係。他不能因為自己而影響到她的前途。他不能連累她。

  一年的從政經歷還沒到,他就將要下車了。遺憾如水,漫上他的心頭。

  他還有許多的事沒做,還沒將虹橋重建起來,還沒讓群眾過上好日子。

  往事如電影,一幕幕從眼前滑過。

  阿麗失蹤後,音訊全無。小皮匠王猛還在看守所等待審判。黃大春的賠償金沒到位,柳媚還在燕京等他的消息。

  如今這一切他將再沒機會去落實了。

  因為他深知,一啟動追責機制,他將失去全部的話語權。

  從白玉辦公室回來,他安靜地等待縣裡來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