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助理與老闆

  老趙衝著屋裡吼,「人死哪去了?這個家還要不要啊?」

  宛秋聞聲從屋裡出來, 白一眼丈夫,哼了一聲道:「你嚎喪麼?」

  老趙便橫眉怒對,罵了一句,「嚎你啊,自己家不呆,一天到晚往別人家鑽,你想幹嘛啊?」

  宛秋一點也不示弱,「我喜歡,我願意。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你想幹嘛啊?」

  夫妻倆沒說上一句話就吵了起來。看他們的架勢,誰也沒想讓著誰。

  春花嫂子跟著從屋裡出來,瞪了老趙一眼道:「老趙,你是個男人,怎麼說話一點把關的都沒有?大丈夫做事說話都該有分寸,你這樣說自己老婆,你覺得臉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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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春花嫂子一訓,老趙老實了許多。

  他訕訕道:「嫂子,我說的是實話啊。你沒看到某人一回來,她就往他家鑽嗎?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啊。」

  春花嫂子臉色一沉道:「鄰居之間正常往來有什麼啊?你希望鄰里之間老死不相往來啊?再說,鄰居之間互相幫助才對啊。」

  她想起了什麼似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許多,真誠道:「老趙,我和老孫還沒感謝你呢。這段時間我家兒子沒少打擾你們,改天嫂子炒幾個下酒菜,請你來喝兩杯啊。」

  老趙擺擺手道:「嫂子,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喝酒的。」

  說完,拉著宛秋,黑著臉回了屋。•]••´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他們一走,春花嫂子便問許一山,「一山兄弟,聽老趙的口氣,好像對你有意見啊?」

  許一山苦笑道:「老趙這人,心裡有鬼。我懶得與他計較。」

  「他懷疑你與他老婆有關係?」春花嫂子試探地問。

  許一山尷尬起來,不知道要知道回答她。

  九宮格朋友圈出來的時候,她還在看守所里,對外面的傳言一無所知。他暗想,要不要告訴她呢?

  春花嫂子見他不說話,似乎有些明白了過來,淺淺一笑道:「這宛秋,長得也確實水靈,是個男人看到她,心裡都難免會有想法。」

  許一山一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趕緊辯解道:「嫂子,你誤會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春花嫂子嫣然一笑道:「我當然相信你。你老婆更漂亮,怎麼還會看上她?再說,這個宛秋的名聲可不太好,你要注意,千萬別沾上她。男女之間的那點事,說不清。」

  許一山只能苦笑,他知道越解釋越說不清。

  就如春花嫂子說的那樣,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傳出去後,人們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的。

  沒多久,隔壁傳來乒桌球乓的摔打東西的聲音,許一山與春花嫂子對視一眼,各自苦笑了之。

  屋子經過春花嫂子的一頓收拾,頓時窗明几淨了許多。👺😂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她掃視了一遍後,滿意地頷首,回過頭對許一山說道:「以後,每隔兩天我過來給你打掃吧。你們男人,不會收拾家的。」

  許一山還想婉拒,卻被她瞪了一眼,嗔怪道:「你是想見外呀?你是華華兩姐弟的乾爹,我做再多也是應該的啊。」

  她問許一山要了一把鑰匙,轉身下樓回家去了。

  人都走了,屋裡變得安靜至極。

  躺在床上,許一山仰望著天花板,尋找那隻織網的蜘蛛。

  蛛網已經蕩然無存,蜘蛛也不見蹤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想,是它轉移去了其他地方,還是死了?

  想起一隻蜘蛛忙忙碌碌從早到晚織著一張網,無非就是為了生存。不覺聯想起自己來,自己那麼忙碌,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證明自己呢?

  從古山鎮考學出去後,他這些年走了很長的路。

  剛上大學那會,他像其他同學一樣,希望學成之後能去外面的世界拼搏一回。

  然而理想都是豐滿的,現實卻骨感。

  大學畢業那年,他居然茫然的不知要去往何方。

  最後還是胡進提醒他,先找個飯碗拿著。找飯碗最好的辦法就是回老家這邊。

  畢竟人熟地熟。

  也是湊巧,許一山回來那年,正碰上縣裡公開招考公務員。其中水利局就有一個名額。

  許一山尋思了好一陣,才決定報考水利局的職位。

  他天真地認為,他是學水利專業出身的,在專業上有優勢。事實上,當年報考水利局職位的考生當中,他確實是唯一學水利專業的人。

  能考上水利局的公務員,不僅僅是他的成績好,而是他的運氣好。

  所以一個人一生中,無論能力有多強,沒有運氣,就只能感慨哀嘆。

  在孫武家喝酒時,他第一次見識了劉文的真面目。他不得不在內心感嘆,做人做到連自己都不認識了,該有多累!

  劉文的話,不時在他耳邊縈繞。

  從與陳曉琪登記結婚那天開始,他仿佛就跌進了一張漫無邊際的大網一樣。

  先是毫無徵兆進入了仕途,當了一名大鎮的副鎮長。卻在上任的第一天起,就遭到別人的冷遇與冷眼。

  如果說,他是因為陳曉琪而被人冷遇,他倒覺得很有意思。

  因為,至少陳曉琪現在是他許一山名義上的妻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娶了陳曉琪,已經遙遙領先所有傾慕陳曉琪的男人。

  洪河大水,將他與段焱華的矛盾拉開帷幕。

  之後的一系列騷操作,他都像是被人指使的一枚棋子,在棋盤上規規矩矩地走著自己的步子。

  原本以為找來援助,他能了了自己炸虹橋的愧疚,卻沒想到被段焱華將援助拒之門外。

  虹橋是他心上一道難以逾越的坎,橋只要一天沒建起來,他就感到欠洪山鎮人們太多。

  正在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不覺心裡一動。

  電話是柳媚打來的,她在電話里興奮地喊,「許一山,許一山,你在聽嗎?」

  他能感受到電話那頭柳媚的興奮,她這樣直呼他的名字,一點也沒感到彆扭,不覺讓他舒心一笑。

  「我在聽。」

  「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成功了。」柳媚大聲說道:「許一山,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來一趟燕京。」

  「有事?」許一山狐疑地問。

  「嗯。」柳媚掩飾不住高興道:「是有事,要不,你辭職吧。」

  「我辭職?」許一山頓時感覺到雲裡霧裡了,好端端的,她怎麼突然叫他辭職?

  「對,辭職。」柳媚聲音輕了許多,「因為,我們需要一個助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助理?」許一山愈發困惑起來,她需要什麼助理?

  「沒錯,就是助理。」柳媚沉吟片刻說道:「當然,也可以是老闆?」

  許一山聽得更摸不著頭了,「怎麼又老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