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勇去鄉下吃了喜酒回來,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獨自一人走路的許一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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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許一山送回鎮政府後,問許一山要了一杯水喝。
許一山聞到他一身酒氣,想起剛才坐著他的摩托車回來,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罵道:「老黃,你喝酒了還騎車?不怕死啊?」
黃大勇笑道:「許鎮長,你不也不怕死嗎?明知道我喝酒了,你還坐我的車。」
一句話堵得許一山無言以對。
許一山坐他車的時候,還真沒發現黃大勇是喝了酒的。當時他的心思全在陳曉琪身上,他在暗暗祈禱陳曉琪能順利回去縣裡。哪裡還會顧得他黃大勇有沒有喝酒。
黃大勇要求許一山打開辦公室的門請他進去坐,笑嘻嘻地讓許一山去給他買包煙來。而且言明煙要好煙,不可隨便拿包煙來糊弄他。
許一山苦笑道:「老黃,敲我竹竿是不?坐你一下車,就讓老子給你買煙?」
黃大勇搖搖頭道:「許鎮長,讓你買煙絕對不是你坐了我的車,而是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著這消息,一定高興。」
許一山狐疑地問:「什麼好消息?」
黃大勇將頭湊過來說道:「我找到姓嚴的人了。」
茅山縣為尋找嚴華祖籍地,可謂費盡了苦心。在遍尋不得的情況下,縣裡居然公開行文,要求全縣各鄉鎮村都提供線索。╰☆☆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遺憾的是,至今沒有任何音訊。
一個十分尷尬的局面是,整個茅山縣,居然沒找到一個與之相關的嚴姓人。雖然有嚴姓戶口,但一查,都是外地婚假遷來茅山的。真正的茅山本地人當中,沒有嚴姓。
找不到嚴姓後人,就確定不了嚴華的祖籍地在哪。嚴華一旦確認茅山縣不是他的祖籍地,他的投資可能就會出現夭折的情況。
這是黃山最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嚴華來茅山投資,黃山已經將投資情況向市里作了匯報。市里聽說有這麼一個投資項目,高興得不得了。畢竟,這次投資可能是茅山縣乃至衡岳地區最大的一筆投資。
黃山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嚴華的祖籍地。可是即便真的挖地三尺還是找不到線索,總不能憑空捏造出來嚴華的一個祖宗,讓他來認祖歸宗。
「這個姓嚴的人,現在不姓嚴了,人家爺爺輩就改姓了。」黃大勇故作神秘道:「姓嚴已經不是嚴,這好玩了不?」
黃大勇有個親戚家裡兒子結婚,他去喝喜酒時,與人閒聊當中得到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線索。茅山縣過去確有嚴姓人,只是這一支人人數已經很少了。幾十年前,嚴姓人為了切割關係,被逼無奈,將姓改了。
許一山迫不及待地問:「改姓了啥?」
黃大勇不說,伸出手來涎著臉笑道:「許鎮長,你的煙還沒拿來,我不告訴你。6⃣ 9⃣ s⃣ h⃣ u⃣ x⃣ .⃣ c⃣ o⃣ m⃣」
許一山哭笑不得,只好下樓去給他買煙。
等他回來時,看到鎮政府院子裡亂鬨鬨的一片,正想問發生了什麼事,猛地聽到一聲喊,「人在這裡。」
隨即,他眼前一下涌過來一群人,張牙舞爪地衝著他吼,「把人交出來。」
許一山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群人都是洪荒的小弟,他們一副憤怒不已的樣子,卻只站在距他幾步遠的地方一頓亂吼。
許一山心頭騰地冒起一股怒火,但他沒發作出來,而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徑直往辦公室走。
堵他路的人看到他來,不由自主地閃身往一邊躲。
不知他們是忌憚許一山的身份,還是忌憚許一山動手時的兇狠。
陳曉琪潑了洪荒一臉酒,又打了他一耳光,這讓洪荒覺得是奇恥大辱。他的這些小弟是來幫他出氣的,他們可不管陳曉琪是縣裡的領導,他們要求陳曉琪當面道歉。
一群烏合之眾在許一山背後叫囂,卻沒一個人敢真正堵住他的路不讓走。
許一山上了台階才站住腳,轉過身來衝著這群人冷冷道:「你們聽著,馬上給我消失。一分鐘之內誰還敢在鎮政府胡鬧,後果自負。」
他們當中一個為首模樣的人湊過來說道:「許鎮長,我們不找你麻煩,誰打了我們老闆,我們找誰!」
許一山哼了一聲,突然大吼道:「滾!」
這些人被許一山的一聲吼吼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遲疑著往外退去。
黃大勇站在樓上目睹了這一切,等到許一山回來時,他好奇地問:「許鎮長,出什麼事了?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得罪他們,可有苦頭吃了。」
黃大勇自然認識這幫人,他有些不安地說道:「許鎮長,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了他們?」
許一山輕鬆地笑了笑說道:「這不關你的事,老黃,煙買來了,你老小子記住,訛我了啊。」
黃大勇不敢去接他的手裡的煙,訕笑著說道:「我就開一玩笑,沒想到許鎮長你還認了真。這樣,我把改姓的人告訴你,我也不要了,好吧。」
許一山將煙往他身上一扔道:「拿去,我又不吸菸,你留給我幹什麼。」
話音剛落,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許鎮長,你好啊。」
許一山一回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羅世斌。
這小子鳥槍換炮一樣,這麼熱的天居然西裝革履的,頭髮梳得幾乎讓蒼蠅站不住腳。他脅下夾了一個公文包,臉上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一幅道貌岸然的模樣。
許一山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羅世斌問道:「你找我有事?」
羅世斌卻不笑,一本正經道:「許鎮長,我是代表我老闆洪荒先生而來。你的人打了我們老闆,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許一山冷笑道:「派你來登門興師問罪?羅世斌,你小子膽兒夠肥啊,你不知道這是哪裡嗎?」
羅世斌嚴肅道:「知道,洪山鎮鎮政府。」
「知道你還敢來?誰給你的勇氣?」
「正義!公平。」羅世斌道:「你們都是國家幹部,可是你們打了老百姓,不應該給個說法嗎?」
「你要個什麼說法?」
「道歉,賠償精神損失。」羅世斌倒不隱瞞,直接說出來他的想法,解釋道:「許鎮長,我現在是洪老闆公司的法律顧問,我代表洪老闆來討個說法。」
許一山厭惡不已,耐住性子道:「羅世斌,我給你五秒鐘時間從我眼前消失。」
羅世斌將頭一昂道:「不給個說法,我是不會走的。」
話音未落,許一山已經啪的扇了他一個大耳光,沒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抬起腳來,一腳踹在羅世斌的小腹上,將他蹬得後退了好幾步。
等到許一山想再去教訓他時,他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連滾帶爬跑了。
他站在大院裡昂著頭喊:「許一山,你闖大禍了,等著瞧吧。」
許一山怒不可遏,順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菸灰缸,朝著樓底下的羅世斌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