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打擊不小

  屋內突然傳來杏雨似痛似歡愉的呻吟聲,隨後便是一道驚恐的尖叫。

  片刻後,衣衫不整的杏雨和那侍衛被李嬤嬤他們押了出來。

  杏雨臉上還帶著情事後的潮紅,身子卻抖如篩糠的看著安氏。

  「夫,夫人,你,你聽,聽奴婢解,解釋啊……」

  安氏眸帶慍色的睨了她一眼。「你可是大夫人跟前的丫鬟,如何處置你,可不是本夫人說了算的,你老子娘怎麼都是府上的老人,還不如實交代。」

  李嬤嬤押著杏雨,暗中掐了她一把,杏雨疼得眼淚差點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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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雨不傻,哪裡能不明白安氏的意思,這是拿她老子娘來威脅她!

  「夫人饒命啊,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夫人上香到客房後就說累了要歇息,讓奴婢去給她去倒杯茶,可不知怎的奴婢突然覺得頭暈就昏死了過去,之後,之後發生的事情奴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啊……」杏雨哭喊著看向趙氏。

  「大夫人,分明就是你讓我到屋子裡去找你的,你,你怎麼能讓一個丫鬟等在那裡!」而跪在另一旁的侍衛也聽出端倪了,赤紅著雙眼憤慨的瞪著趙氏吼道。

  這話信息量實在太大,聽得在場的人都驚訝得瞪圓了眼。

  「你,你說什麼,我根本就,就不認識你!」趙氏一聽,即便是逆來順受的脾氣,這會兒也被氣得不輕。

  她的名聲要是壞了,她的兒女都會受到牽連。

  「夫人,你之前給小的送來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嗎?你說老爺待你不好,你孤單寂寞,可跟小的在一起之後你覺得很開心,難道這些都是在騙小的?」侍衛聲淚俱下,將一個被辜負的人的絕望和傷心表演的淋漓盡致。

  「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分明就是你的屋子,無緣無故這個侍衛怎麼會到你的屋子裡去,還跟你的丫鬟……苟且?」安氏適時質問出聲。

  趙氏急得身子發抖,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我不認識他,他胡說的,他胡說的!」

  相比趙氏的慌亂,蘇沐歌則冷靜的將每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你說我娘跟你有關係,可有證據?」

  「有,有。」侍衛忙從身上拿出一塊帕子在人前晃了晃,那是一塊素白的帕子,在帕子的最下方繡了一個「秀」字,趙氏單名一個「秀」字,這是蘇府上下都知道的。

  「這是大夫人送給我的,說是給我的定情信物。」

  「不過是一塊帕子,我娘院子裡的人出出入入的,若是有心,有人想要從她屋內拿走一塊帕子根本就不是難事,這算得什麼證據。」

  蘇沐歌拿過他手上的帕子走到杏雨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跟杏雨有一腿,她又是我娘屋內的丫鬟,這帕子指定是她拿的。」

  「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大小姐這是為了給大夫人開脫在冤枉奴婢!」杏雨還是有些怕蘇沐歌的,她在桃花院待了這麼些日子也算是看出來的,整個桃花院就蘇沐歌說的話最算數。

  「大夫人是忘了之前跟我說過的那些話了嗎?夫人怎能如此無情……」那侍衛一臉譴責的怒瞪趙氏。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完全將主動權抓到了手中。

  在一旁圍觀的人看向趙氏的眼神比之剛才更為鄙夷。

  「果然是鄉下來的上不的台面的東西,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來。」

  「姐姐,我平日裡敬你,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如何對得起老爺!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人押回府,讓老爺發落!」安氏一句話,將趙氏的罪名定了下來,完全不給趙氏解釋的機會。

  「不,我沒有,我沒有啊!」趙氏完全沒了主意,若是她當真就這麼被定了罪名,那她和孩子們今後可就真的完了!

  「誰敢動我娘半分!」蘇沐歌上前將趙氏攔在身邊,沒有錯過安氏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夫人,話還沒說清楚呢,你這是不是也太著急了些?」蘇沐歌似笑非笑的看著安氏,讓正得意的安氏不由一怔。

  「什麼太著急,難道你還想讓別人看我們蘇府的笑話嗎?」

  「有些事情若不說清楚了,我們蘇府才是個笑話。」蘇沐歌說完轉臉看向杏雨,眸色平靜,卻讓杏雨心跳莫名的快了起來。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什,什麼?」

  「我問你,你說你去給我娘倒茶回來,進了屋後突然就暈倒了,可對?」

  杏雨愣了愣,下意識的點點頭。「是。」

  「那你回去的時候是什麼時辰?」

  「這……」杏雨頓了頓道:「大概是辰時二刻。」她哪裡記得是什麼時辰,不過是隨口瞎說的罷了。

  「那你說,你是什麼時候進去的?你進去的時候杏雨是否在?又是在什麼地方?」蘇沐歌突然轉向那侍衛厲聲問道。

  侍衛被問得一愣。「辰時一刻,是跟夫人約定的時間到她的屋子裡,進了屋子後,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後面發生什麼事,都不記得了……」

  「你們沒有說謊?你們敢保證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奴婢,奴婢說的都,都是真的,真的。」

  「奴才說的也是,也是真的。」

  兩人均是一副篤定的模樣。

  蘇沐歌忽而抬眸看著安氏笑了笑。

  「夫人,刁奴,真是刁奴啊!」

  安氏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心裡咯噔一下,卻又說不出哪裡古怪。

  「大小姐想為大夫人開脫乃是常理,可大夫人確實做錯了事,不是你隨意幾句話就能揭過的。」

  蘇沐歌點點頭。「當然,有勞小師傅了。」

  蘇沐歌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了愣,一個小和尚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

  「眾位施主,貧僧在辰時三刻的時候跟這位女施主將這位施主從屋子裡扶了出來,因為這位施主中了迷香,是我們主持無塵大師給開了藥才解了的。」

  「什麼?」所有人都都詫異的看著小和尚。

  「若是施主們沒有明白,那貧僧再說一遍就是。」

  小和尚果真又說了一遍,話的意思就是,趙氏中了迷香,蘇沐歌一個人卻攙扶不了,只能讓小沙彌來幫忙,還請來了主持給趙氏診療,結果發現她中了迷香。

  「你是說,蘇大夫人是被你從屋子裡扶出來的?」有人疑惑問出聲。

  「是,當時蘇大夫人已經不省人事。」

  「所以,你們剛才分明就是在說謊!」蘇沐歌神色凌厲的看向杏雨他們。

  「奴婢,沒有啊……」

  「你說你進屋時我娘還在,可那個時候我早就跟小師傅將我娘扶出去了,屋子裡根本就沒有人!」

  杏雨一聽慌了,下意識的朝安氏的方向看去。

  「夫人,奴婢,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事情突然反轉,讓安氏都措手不及。

  哪裡想到蘇沐歌居然還有後招!

  無塵大師都能給趙氏作證,他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好個刁奴,自己不知廉恥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污衊大夫人!來人給本夫人堵了嘴押回去!」安氏是個反應快的,若是一會兒讓杏雨他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還不知道會如何!

  杏雨一聽,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李嬤嬤快速上前用帕子堵了嘴強行拖了出去,蘇沐歌扶著趙氏,就是想要上前阻攔都來不及。

  「姐姐你沒事吧,那些刁奴當真是可惡,差點害了姐姐的清白,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安氏扯了扯嘴角,由丫鬟扶著當先出了寺廟。

  「這年頭,看戲都不需要銀子了,還格外的精彩。」方氏看著安氏離開的背影嗤笑出聲,也轉身走了。

  在場的貴婦人沒有哪個是簡單的,若是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迷糊,這會兒誰還看不清是怎麼回事。

  可看明白了又怎麼樣呢,反正又不關她們的事。

  「沐沐……」趙氏緊緊抓著蘇沐歌的手,蘇沐歌明顯感覺到她手上的顫抖,只是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怕。

  「娘有什麼話回去再說。」蘇沐歌握緊趙氏的手,沒有多言。

  趙氏紅著眼圈點點頭,跟蘇沐歌出了羅隱寺。

  回程的馬車上,安氏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本以為這次能讓那下賤的母女兩再無翻身之地,誰知道這蘇沐歌半途殺了出來,壞了她的好事!

  「這小賤人死了一次到是跟變了個人似的!」

  李嬤嬤也覺得蘇沐歌實在不同以往了,十幾年的性子一朝就變了。

  「這大小姐,不會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身了吧……」

  安氏眸光一頓,看著聽著李嬤嬤的話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回到蘇府,趙氏便將自己關進了屋子裡。

  「沐沐,此事萬萬不可再追究。」進屋之前,趙氏死死的抓著蘇沐歌的手,懇求道。

  趙氏是害怕事情鬧大了,會影響到蘇沐歌的名聲。

  蘇沐歌雙唇微抿,她肯定這件事跟安氏脫不了干係,讓她就這麼放過她那是不可能的!可面上卻不得不先答應她娘,不想再刺激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