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見鬼了

  江迎雪無意識的在床上翻了個身,睡至夜半,她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讓她一個激靈睜開眼。

  現在入秋了,天氣漸涼,尤其是晚上,這溫度要比白天要低上不少,晚上若是不蓋好被子,總是會被冷醒了。

  江迎雪迷糊的睜開眼,外面的天還黑沉沉的,她伸手摸了摸床上,空蕩蕩的,也不知道被子是不是被她踢到床下去了。

  她不得已撩開帘子,借著微弱的光看見掉在地上的被子,她躬身把被子撿起來,剛一抬起頭就對上一雙暗紅色的眼睛,還有沾滿了鮮血的獠牙,宛如惡鬼般的身影朝她撲來。

  「啊!」

  「大小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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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迎雪猛地睜開眼,抬眸就對上初一焦急的眼神。

  「初一……」

  「大小姐醒了。」

  江迎雪眸子轉了轉,看向屋子裡,天已經亮了,采月她們皆站在床前一臉擔憂的望著她。

  「大小姐是不是做噩夢了?」

  「做噩夢……」

  江迎雪坐起身,伸手抹了抹身上的冷汗,原來只是個噩夢。

  她江迎雪不是個沒膽的人,怎麼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噩夢,也是奇了怪了。

  「嗯,做噩夢了,沒事。」

  「奴婢去熬一碗安神湯。」采月說著轉身就出了門。

  「大小姐,前個晚上又死了人。」

  「又死了?」江迎雪洗漱過後,坐到桌前用著早膳。

  「是,韓先生說應當是被掐著脖子直接掏心的。」

  江迎雪夾起一個燒麥一口吃進嘴裡,咬得滿嘴都是油。

  「兇殘,太兇殘了!唔!」有些噎住了。

  采月見狀忙給她盛了一碗羊乳燕窩羹。

  江迎雪兩口喝了進去,拍著胸口順了口氣。

  「這事王爺查嗎?」她知道皇上把案子給了刑部和京兆尹,若是蘇煜宸明面是不太好插手的,除非皇上讓他協查。

  「查。」

  「嗯,那就成,你去備車,準備出府。」

  「是。」

  江迎雪等不得了,鳳凰雙佩的事只能讓蘇煜宸幫忙了,找了那麼久,到現在連一件神器都沒弄到手,失敗!太失敗了!

  蘇煜宸這個時候應該快下朝了,只要到出宮的必經之路等著就行,現在蘇遠山在王府,她去勤了不太好。

  辰時中,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行人了,江迎雪百無聊賴的靠在馬車上,早膳吃得有些油膩,這會兒在車上晃來晃去的胃裡有些不舒服。

  就在江迎雪忍不住時,馬車突然一個趔趄。

  「大小姐小心!」

  初一快速的伸出手把江迎雪拉住。

  「唔!」

  呼!

  江迎雪跌坐在馬車裡,呆呆的看著初一。

  「大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下次再也不吃這麼油膩的燒麥了!

  江迎雪坐穩後,初一才掀開車簾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小姐恕罪,前面的路突然被堵住了,正好前頭有個人,小的就急得勒住了韁繩。」

  江迎雪側身朝外頭看去,一眼就看見堵在前面的馬車,還有一些百姓圍在周圍看熱鬧。

  在馬車裡坐著難受,江迎雪跳下馬車。

  「我們小姐已經給你們主子賠不是了,你們還要如何?」

  「撞了我們的車,不給我們姑娘下跪磕頭,這事就沒完!」

  江迎雪走進人群一看,是兩輛相撞的馬車把大半條街都給堵住了。

  一輛朱紅色的馬車撞到了藏青色的馬車右沿,雖然撞上了,但雙方的馬車到沒什麼折損。

  一個穿著青色對襟裙子的女子站在車轅上斜眼瞪著朱紅色馬車上的人。

  朱紅色馬車……唔?是鎮國公府的馬車。

  江迎雪看著馬車上的車徽,也不知道馬車裡是鎮國公府的誰。

  這時朱紅色馬車的車簾掀開一個粉衣丫鬟走了出來。

  「巧兒?」看清那丫鬟的模樣,江迎雪便認出她是在胡藝琴身邊伺候的巧兒。

  跟青衣丫鬟不同的是,巧兒雖然生氣她的態度,但到底沒有發泄出來,而是走到馬車前微微福了福身。「這位小姐,剛才路上突然竄出個稚童,車夫為了避開這才不小心撞到您的馬車的,還請這位小姐諒解。」

  巧兒賠禮的態度讓人挑不出錯來,圍觀的百姓都覺得這事能就這麼過了。

  可誰知,在巧兒話落後,馬車內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好啊,讓你小姐下來親自給我賠禮,這事就算了。」話音清冷還帶著一絲倨傲,不過這要求就是在江迎雪看來也不算太過分,畢竟是胡藝琴的馬車先撞過去的,不管原因如何,道個歉也不會少塊肉,所以她並沒有急著上前。

  「你!」巧兒惱火得不行。

  「巧兒。」

  正待巧兒要發作時,胡藝琴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小姐……」巧兒無法,只能上前攙扶。

  胡藝琴臉上到沒有什麼神色變化。

  她走到馬車前襝衽而拜,這顯示對對方的尊敬,然而,就在她站起身時,江迎雪見著一陣勁風忽而從對面的車簾竄了出來,她心裡一驚,上前想要阻攔時已經來不及了。

  胡藝琴似被勁風掃到,身子先是一僵,臉色猛地一白,兩眼一翻就癱軟在地四肢蜷縮著痙攣起來。

  「該死!」江迎雪疾步上前。

  「小姐!」巧兒看胡藝琴突然這般被嚇得不輕。

  倒在地上的胡藝琴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江迎雪蹲下身一眼就看見她翻著青紫的唇色。

  「快把你們小姐扶到馬車上。」

  「是。」

  江迎雪轉眼冷冷的看著那雙手叉著腰得意的看著她們。

  「敢招惹我們姑娘,不知死活!」

  江迎雪冷眸眯了眯,氣息一沉,一個瞬移上前,馬車上的丫鬟只覺眼前一陣風過,還不等她弄清楚怎麼回事,身後的車簾便被人掀開,只轉瞬間便恢復如常。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馬車內,江迎雪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冷光的匕首貼在車內女子溫熱的脖子上。

  那女子烏髮雲鬢,一張臉只露出一對細長的柳眉和圓瞪的杏眼,鼻子以下都被面紗遮住了。

  「解藥。」江迎雪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那女子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似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站在馬車上的丫鬟似乎感覺到不太對,轉身一掀車簾就看見馬車裡的情況,被嚇了一大跳!

  「姑娘!」

  「別動!不然我就讓她的血濺你一臉!」江迎雪勾了勾唇角,將匕首朝那女子推了一分,這匕首是蘇煜宸給她自保用的,削鐵如泥,只要她在用力一些,這白嫩的脖子就能在她刀下開出鮮艷的血花。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我們姑娘是什麼人,你竟然敢……」

  「我再說一次,解藥!」江迎雪沒有理會咋呼的丫鬟,冰涼的匕首緊貼在跳動的脈絡上,丫鬟毫不懷疑她話的可信度,便僵直的站在原地不敢再亂動。

  那女子將眼珠子瞪到了極致,眼神恨不能現在就把江迎雪活剮了。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在抽屜里紅色的瓷瓶,吃一顆。」終於,女子森冷道。

  江迎雪伸手打開抽屜拿出紅色的瓷瓶。「巧兒,拿去餵一顆給你們小姐。」

  巧兒聽見響動跑了過來,接過江迎雪扔出去的瓷瓶拿去給胡藝琴餵下。

  江迎雪到不怕她會騙自己,畢竟她的命現在還在自己手裡。

  沒過多久,巧兒的聲音就在馬車外響起。「表小姐,好了,小姐醒過來了。」

  「好。」

  江迎雪掃了女子一眼,匕首一收,女子只覺眼前人影一個虛晃,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哪裡還有江迎雪的身影。

  「找死!」女子額前的青筋跳了跳,伸手拉開車簾一看,胡藝琴的馬車已經離開了。

  「去查,我到要看看是誰這麼不知死活!」

  青衣丫鬟看她生這麼大的氣嚇得不行,連連應聲後跳下馬車。

  江迎雪沒有回自己的馬車,而是到了胡藝琴的馬車上。

  「這次多虧有表小姐,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巧兒想到胡藝琴那樣子就心有餘悸。

  胡藝琴剛剛臉色還有些青白,現在漸漸恢復了人色。

  「迎雪表妹謝謝你。」胡藝琴靠在軟墊上有些虛弱道。

  「謝什麼,一會兒回府後找大夫再看看。」

  「嗯。」

  「你這是要去哪兒?」

  「表小姐,二小姐是要去城郊外的崇善寺上香。」

  「這不初一也不十五的,怎麼想到要去上香?」她跟胡藝琴有過好些接觸,知道她對這些並不上心。

  聞言,胡藝琴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江迎雪見狀眉間微挑,看來是另有隱情了。

  「不會是想要去廟裡求姻緣吧?」

  胡藝琴一聽,略顯蒼白的小臉泛起淡淡的紅暈。「快別胡說,我,我就是,就是想要去上柱香,求一道護身符……」

  「好好的怎麼想到要去求護身符?」

  「這個……」

  胡藝琴沉默了瞬息才看著江迎雪低聲道:「我昨晚好像見鬼了……」

  噗!

  江迎雪嘴裡的草餅差點沒噴出來。

  「見鬼了?」

  胡藝琴肯定的點點頭。「是,昨天夜裡我起夜,可能白日裡睡多了就睡不著了,起來後我就到窗前去坐了一會兒,可就在我準備回去睡是突然看見一抹黑影快速的飛過,他還有一雙血紅的眼睛,長著滿是獠牙的嘴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