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雪話落,屋子變得安靜得可怕,氣氛在瞬間凝固。
江迎雪覺得自己說這些話確實有些無恥,但她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蘇煜宸不答應她也不會放棄活下去的可能,至少她還有時間找神器不是!雖然不知道這時間什麼時候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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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迎雪,你說什麼!」蘇煜宸終於冷冷的開口。「你想要帶著本王的孩子去何處?!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呃……
不是要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守身如玉,這……生氣的點好像不對吧!
「王爺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要你我之間真有了那麼個孩子,今後的王妃心裡也膈應不是。」
「砰!」
蘇煜宸一掌重重的擊在茶几上,朱紅色的茶几應聲碎裂……
江迎雪看了眼粉身碎骨的茶几深吸一口。
蘇煜宸冷冷掃了她一眼,起身離去。
「誒王爺,你就這麼走了是幾個意思啊,就算你不答應我,你也放我走啊!」
然而,不管江迎雪在後面如何叫喊,蘇煜宸的身影依舊漸行漸遠。
阿西吧!
江迎雪煩躁的揉揉眉心,失敗,太失敗了!
「江小姐。」
江迎雪抬眼看見手上正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的韓先生。
「你怎麼過來了?」
韓先生一臉正色的走到桌前將食盒放下,之後神神秘秘的看了門外一眼才湊到江迎雪跟前坐下低聲道:「江小姐,在下給你熬了一碗湯藥,這碗湯藥下肚,保證你能一舉得男!」
江迎雪「……」
韓先生看江迎雪看著自己不說話,有些不好意思道:「江小姐放心,這事王爺不知道,王爺也有二十好幾的年紀了,是給有個子嗣了。」
「韓先生,照我說你也有二十好幾的年紀了吧?」
韓先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啊?是,是啊。」
「家裡還有什麼人吶?」
「在下自幼痛失雙親,如今已無親眷。」
江迎雪嘆了口氣。一臉痛心。「抱歉啊,不該提起韓先生的傷心事,不過韓先生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這終身大事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我看你們湛王府里的一個個都是單身狗,難道就沒有點生理需求?」
韓先生有些懵逼的看著江迎雪,這話他前半段聽明白了,後半段卻有些雲裡霧裡的。「多謝江小姐關心,只是在下一心向醫,實在無心婚事。」
「話不能這麼說,你可也是個男人,難道你……不喜歡女人?你沒見著你院子裡那伺候的小丫鬟,每次見著你那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
韓先生臊紅了一張臉。「在,在下還要為王爺送藥過去,先,先告辭了。」
送藥?
江迎雪眉間一挑,上前兩步把人攔下。
「韓先生不著急,不怕耽擱這小半刻鐘的時間啊,你跟我說說王爺身上的毒吧,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之前蘇煜宸毒發的時候,她可是救過他一回。
「王爺的毒……」
說到這個,韓先生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王爺身中寒毒,多年來一直無法完全清除,也是在下無能讓王爺多年來受寒毒之苦,不過神醫谷的谷主已經找到了治癒王爺寒毒的辦法,只是現在還缺了一味藥,只要找到那味藥,王爺身上的寒毒便可解了。」
「什麼藥?」
「炙陽枝。」
「炙陽枝?」
「是,這炙陽枝乃是百年炙陽書在每年陽氣最盛之時結出的嫩枝,極為難得一直以來都是有市無價,這也是治好王爺寒毒最重要的藥引,現在王爺和神醫谷的谷主正在全力尋找炙陽枝。」
江迎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聽你這麼說,這炙陽枝不就是根樹枝?」
韓先生一愣。「可,可以這麼說。」
樹枝,樹枝……
江迎雪眨了眨眼。「韓先生可知那炙陽枝長什麼樣?」
韓先生點點頭。「自然是知道的。」
「那韓先生讓我看看那炙陽枝,我也可以幫著找找嘛。」
韓先生沒有思考太久便點了點頭。「好,一會兒在下將炙陽圖冊送來給江小姐,還有一點江小姐可以放心。王爺身上的毒是不會影響孩子的……」
江迎雪「……」
「滾!」
兩刻鐘後,韓先生讓丫鬟把炙陽枝的圖送了過來。
江迎雪看著炙陽枝的圖咬了咬唇。
這不就是她上次收起來的無名樹根嗎?
「真是天助我也!」
江迎雪站在蘇煜宸書房外伸長了脖子朝書房望著。
鼎項看了江迎雪一眼有些無語,王爺從江小姐那回來之後周身都冒著寒氣,也不知道江小姐對王爺做什麼……
「王爺是不是在書房?」
鼎項點點頭。
「那你們不該守在書房門外的嗎?」
鼎項瞥了她一眼,就王爺那森冷的氣息,也就只有江小姐你能假裝沒問題的擱旁邊站著了。
「哐當!」
書房內突然傳出一聲震響,江迎雪驚詫的看了鼎項一眼,兩人快速朝院子裡走去。
「王爺?」鼎項站在門外詢問出聲,可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江迎雪看著緊閉的書房門,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鼎項咬牙推門而入,江迎雪緊隨其後。
「王爺!」
兩人一驚書房,就看見蘇煜宸雙眉緊皺的坐在地上,案桌已經被掀翻在地。
「蘇煜宸,你怎麼了?」江迎雪剛一靠近,就感覺到蘇煜宸身上的溫度要比常人低上不少。
「是寒毒,是不是寒毒發作了?」
鼎項面色緊繃的點點頭。「是,可是韓先生早上才送了藥過來,來人,快去找韓先生過來。」
江迎雪和鼎項把蘇煜宸扶到了榻上,她光是抓著蘇煜宸的手都要覺得自己的手要被凍僵了,根本就不敢想像蘇煜宸是如何能夠承受得住這樣的低溫的。
看著臉色僵硬如紙,面色煞白如石的蘇煜宸,不知道為什麼江迎雪覺得胸口悶脹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那是一種壓抑的難受。
「韓先生來了。」
韓先生幾乎是飛進書房來到床前查看蘇煜宸的情況的。
「韓先生,王爺怎麼樣了?」
韓先生一通查看下來,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明明昨日王爺才吃了藥,今日怎麼會發作得如此厲害!」韓先生從藥箱拿出銀針,在蘇煜宸身上的幾處大穴刺了進去,又拿出藥丸捏成扁狀覆蓋在銀針四周,用焚燒的香燻烤著。
漸漸的,江迎雪聞到一股藥味四散開來。
江迎雪想要鬆開握住蘇煜宸的手給韓先生騰出個位置來,可她鬆手時卻發現蘇煜宸無意識的抓著她,她掙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掙脫開。
隨著藥丸漸漸變干蘇煜宸身上的溫度也慢慢的上升了,肌肉也不再緊繃,變得放鬆下來。
韓先生擦了擦額前的汗,將銀針拔出,又拿出一顆藥丸給蘇煜宸服下才呼處一口氣來。
「韓先生,王爺他……」
韓先生緊擰著眉。「王爺昨日才吃了藥,今日就發作得如此嚴重,看樣子王爺身上的毒素已經越來越活躍了我的藥快要壓不住了,這麼下去,王爺的毒發只會越來越頻繁,直到……」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但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鼎正,你再派人問問,神醫谷那邊,到底有沒有找到炙陽枝。」
鼎正點點頭出了書房。
「我再去想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壓制住王爺身上的毒。」韓先生說著也出了書房。
「煩請江小姐好好照顧王爺。」鼎項說完,跟在韓先生身後離開了。
雖然毒已經被暫時性的壓下去了,可蘇煜宸的臉色依舊蒼白。
江迎雪掰開他的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給他餵了一些進去。
把瓷杯放下,江迎雪坐在床前看著雙目緊閉的蘇煜宸,將他寬大修長布滿了繭子的手握在掌心。
昏睡的蘇煜宸眉眼都柔和了許多,眉間依舊微微蹙著,像是一個睡不安穩的孩子。
「蘇煜宸,我不想你死……在看見你被寒毒折磨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心裡好難受,我特麼的不會是愛上你了吧……」
江迎雪吹了吹額前的碎發,她不是一個喜歡自欺欺人的人,她到這裡這麼久,對誰都不敢接觸得太深,也是覺得自己早晚都是要離開的,所以不願意跟這裡的人或事有太多的牽扯。
可這人心吶,卻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尤其是對於情愛這一塊。
江迎雪站起身,緩緩的俯首在蘇煜宸的唇上吻了吻。
「姑奶奶就為你無私奉獻一回。」
江迎雪站起身,轉身出了書房。
在她身影消失在書房那一瞬,床上雙目緊閉的蘇煜宸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只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眉宇間的冷意都化開了……
「江迎雪,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江迎雪出了書房,就來到了韓先生的院子。
因為蘇煜宸毒發,韓先生整個人精神都緊繃著。
「韓先生。」
「江小姐怎麼過來了?可是王爺那邊出了什麼事?」
「就算王爺有事,要找你也不是我親自過來。」
韓先生聞言點點頭。「那江小姐是……」
「我問你,是不是有了炙陽枝就能解王爺身上的毒?」
韓先生肯定的點頭。「是。」
「那炙陽枝,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