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原本高掛夜空的月亮今晚也藏進了雲里,在草原上的桑塔部族被暗色籠罩。
大戰歸來,桑塔族的勇士們傷的傷,虛的虛,隨著夜幕的推移,也都漸漸沉入了夢裡。
在這沉靜的夜晚,一支隊伍悄無聲息的朝桑塔部族靠近。
他們悄無聲息的來到大帳前,突然,他們高舉手上的長槍刺入大帳。
「嘩啦」的聲音在寧靜的夜晚格外的刺耳。
「殺!」
隊伍突然有人高喝一聲,那些人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朝一個個大帳衝去。
長槍一下下的刺入床上人。
「奇怪,怎麼沒有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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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刺了一輪,發現情況不對,就算是人在睡夢中被刺死,也不會一點響動都沒有吧。
「是草,大帳里沒有人,裡面都是草!」
有人發現不對,去把被子掀開,發現裡面躺著的是一個個被紮成人形的稻草人!
「桑塔部族的人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不相信他們一夜之間突然消失了,給我找!」
「是。」
「咦?奇怪了,我怎麼感覺這地板有些抖?」勇士甲站在帳篷外停下動作道。
「我也覺得,地上一震一震的是怎麼回事?」勇士乙也附和道。
「啊……牛群,是牛群和羊群衝過來……啊……」
「是牛群羊群衝過來了,快跑……」
「轟隆隆」的羊群和牛群直直的朝大帳群沖了過來,那些進大帳找人的人根本就來不及躲閃,一個個要麼被撞飛,要麼被踩在了蹄下。
「是桑塔部族的埋伏,快撤,所有人都給我撤!」
「快跑啊,動作快一些!」
那些人慌亂的逃跑,潰不成軍。
站在遠處的桑塔部族的人看著自己久居的家園被羊群和牛群踏平,都忍不住哭了出來。
「嗚嗚嗚……那是我們的家,要是沒了,今後我們要到什麼地方去?」
「是啊,我們今後要怎麼辦?」
他們說的話江迎雪聽不懂,可她卻能感覺到他們的悲傷。
「塔羅部族他們簡直太可惡了,枉費我們之前那麼幫助他們!」
「就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對我們起了這樣的歹心。」
胡倫爾看著快要被踏平的家園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突然想起江迎雪跟他說的一句話。
「咱們大夏國講究一個落地生根,你們這個居無定所的國家,除非有強大的能耐去把別人的根給搶了,不然你們永遠都像那浮游一樣,到死了,也沒個安身的地方。」
他們桑塔部族向來以遊牧的形式生存,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可是胡倫爾此時此刻卻強烈的希望他們桑塔部族有「根」!
一個能夠為他們遮風擋雨的根!
「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就他們現在的狀態,如果蘇煜宸知道了出兵來攻打他們,他們就真的完蛋了!
胡查乾巴看著遠處已經不成樣子的大帳緩緩的閉上了眼。
「從今以後胡倫爾就是你們的王,該如何,你們問他吧!」
胡查乾巴的話讓他們將視線落到了胡倫爾的身上。
「父親!」胡倫爾回頭,赤紅著雙眼看著胡查乾巴。
胡查乾巴沉重的點頭。「胡倫爾,我們都相信你。」
胡倫爾握緊雙拳看著漆黑的夜空艱難道:「我們離開這裡,找一個能夠讓我們桑塔部族落地生根的地方,等到我們桑塔部族越漸強大之後,我們才有資格站在戰場上!」
「去哪兒?我們能去什麼地方?」
「是啊,我們能去哪兒,現在我們的家都沒有了。」
「帶上我們所有的行囊,帶上我們牛羊,至於想要對我們不利的塔羅部族和馱馬部族,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我們就去我們的先祖曾經待過的那座城,將那裡變成我們桑塔部族的!」
「那座城……」
「好,好我們相信王!」
「對,我們相信王一定會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
江迎雪看著他們從最初的悲傷和沮喪,不過片刻時間又變成了對生活充滿了希望,覺得這真是一個樂觀的民族。
將馱馬部族和塔羅部族的人趕走之後桑塔部族的人放出牧羊犬將牛群和羊群都趕了回來,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胡倫爾決定今晚就開始啟程朝那座廢城去。
「大兄弟,你要帶大夥去哪兒?」語言不通有時候真的是很讓人討厭的一種障礙!
「去天山腳下的那座廢城。」
「天山腳下的廢城?在什麼地方?遠不遠吶?要走多久才能到?」
「要走一個月。」
「這麼遠。」
江迎雪詳細問下來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這座廢城其實是在一個無國區,以前他們到這裡來時途徑過,但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那裡落腳。
當時胡倫爾還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因為貪玩兒就跑到了那座廢城裡去,廢城內到處都是斷壁殘痕,即便是這樣,他也能在廢城內感覺到一股莊嚴的神秘感。
不過也僅僅只是那一次,他去找吃的沒有找到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那座廢城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因為不管是離大夏國還是里納羽國都很遠。
桑塔部族的老人對那個地方是有印象的,所以他們可以找過去。
「馱馬部族和塔羅部族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胡倫爾說這話時,眼底充滿了狠色。
翌日一大早,江迎雪醒來時並不見胡倫爾。
「哈日尹罕,我們這是要開始趕路了嗎?」桑塔部族的人早早就醒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這真是一個認定了目標就不會回頭的部族。
「嗯,每天多有一點點,我們就能更快的到那裡重建我們的家。」
「你的丈夫呢?怎麼沒見著他?」
哈日尹罕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牽著孩子的手。「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讓我們先趕路。」
江迎雪聽了疑惑皺眉,胡倫爾這個時候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他離開大家去辦?
……
惠州城內,鼎正拿著剛收到的飛鷹傳書走進王府書房。
「王爺,江小姐有消息傳回來了。」這是江迎雪離開惠州城後,第一次傳消息回來。
蘇煜宸手上的比微微頓了頓,卻沒有立即抬頭而是繼續寫著什麼。
鼎正拿著消息站在屋內覺得莫名尷尬,他剛才的反應好像有點激動?
過了好一會兒,蘇煜宸才將手裡的筆落下抬起頭來。「說吧。」
「是。」
「江小姐說桑塔部族和馱馬部族還有塔羅部族分化了,在桑塔部族的人退兵當夜,馱馬部族和塔羅部族便意圖出兵攻打桑塔部族,不過沒有成功,現在桑塔部族已經決定退出戰爭離開。」
鼎正話說完後,久久沒有等到蘇煜宸的回應,他小心的抬頭朝蘇煜宸看了一眼,才發現蘇煜宸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懵……
鼎正發誓,他跟在王爺身邊多年,第一次在王爺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
「王爺?」
蘇煜宸回神皺眉。「你剛才說的是江迎雪傳來的消息?」
「是。」
「戎族那邊情況屬實?」
「王爺,桑塔族的大王子胡倫爾到了城外,說是有事要求見王爺。」侍衛在門外稟報導。
「胡倫爾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有多少人?」
「回王爺,只有胡倫爾一人。」
蘇煜宸輕挑眉間,只有胡倫爾一人,他膽子不小。
「帶他來見本王,本王到要看看他要做什麼。」
「是。」
大城門下的角門打開,胡倫爾被放了進來,鼎項親自將他帶到了湛王府。
「王爺,桑塔部族的大王子到了。」
「請進來吧。」
「是。」
鼎項將書房門推開。「大王子請。」
胡倫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走進了書房。
蘇煜宸坐在案前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是來跟湛王談和的,我會給湛王想要的,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蘇煜宸突然想起江迎雪跟胡倫爾說他傻,要他來議和時要談條件,想到她那手舞足蹈的樣子,唇角竟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上揚。
胡倫爾看著蘇煜宸那想要又沒有笑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說說你能給本王的東西。」
「馱馬部族和塔羅部族他們到底在哪兒?」
蘇煜宸輕笑了聲。「這個你不說本王也知道。」
「還有,他們設下的陷阱在哪裡。」
蘇煜宸神色漸變,每次戎族退兵時蘇煜宸之所有沒有乘勝追擊也是因為知道他們會設陷阱。
「本王要如何相信你?」
胡倫爾看著蘇煜宸緩緩道:「雪小妹沒有告訴你嗎?」
蘇煜宸黑眸眯了眯,周身散發出一股極寒的危險氣息。
胡倫爾一直都知道江迎雪是蘇煜宸安排的人,可是不可否認,江迎雪的話說動他了。
「說出你要的條件。」
胡倫爾從身上拿出一本冊子。「這些上面寫下的就是我要的東西。」
蘇煜宸接過冊子看了看,上面寫得東西到讓他有些意外,種子,會種花種草種糧食的人……很多都是能讓人生存下去的東西。
「除了上面的東西,我還要一個人。」
蘇煜宸抬起黑眸。「誰。」
「雪小妹,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