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江迎雪手上的筆一抖差點沒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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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就看見一個,眼神十分陰鬱的少年站在身後,她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盯著他看。「哪裡來的陰鬱小王子,長得這麼好看的。」說著還要伸手朝他臉上掐去。
魄眉頭一皺一把拍開她的手。「你發什麼瘋?」
江吟雪一聽這聲音,不對呀,這聲音熟啊,這不是魄嗎?他這才想起之前跟魄在一塊時,她臉上都是青青黑黑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誰知這張臉一洗乾淨,居然這麼好看。「你看你把臉洗乾淨了,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魄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指著桌上大剛才在畫的那張紙道:「你畫的是什麼東西?」
江迎雪看著他的臉色笑了笑。「我就是隨手畫畫,怎麼?」
「沒什麼,只是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見過?」她畫出來的這個東西,就是在那具死屍的肚臍眼上顯現出來的圖案,她怕自己忘記就憑著記憶把圖樣畫了出來。
魄皺起眉頭又認真看了看。「這個看起來像是青羽教的標記。」
「青羽教?」
魄點點頭。「青羽教是前朝的邪教,聽說後來被朝廷滅了,江湖上也就再也沒有過青羽教的身影。」
「這青羽教過去做過什麼?」
「青羽教的人專食人肉,還要是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嬰孩,說是吃夠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羽化登仙,後來他們還劫走了剛出生不久的皇子,先皇知道後震怒,派人把整個青羽教都剿了,具體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我聽說的。」
江迎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年紀不大,知道的不少嘛。」
魄傲嬌的瞪了她一眼。「快把接下來的瞬移大法告訴我。」
「你之前的就練好了?年輕人不要那麼著急,慢工出細活知道嗎?」
「你別又想給我耍什麼花招,我告訴你……」
魄話還沒說完,一身儒袍的韓先生便走了進來。「魄公子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你好久。」
江迎雪明顯看見在韓先生出現那一瞬魄全身都僵硬了!
魄黑沉著一張臉,讓他的神色看起來更陰鬱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像韓先生這樣難纏的人,簡直跟那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他快後悔死了,當初就不應該把自己知道的事說出來,現在好了,這韓先生每天就跟好奇寶寶似的纏著他,不是問這就是問那,就連他睡覺的時候都不放過,最可惡的是,這人看起來就跟那手無縛雞之力的,酸書生似的,可功夫卻詭異得很。
魄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居然不會一個弱雞的對手!
「魄公子,你昨日跟我說的那個毒,我們在深入交流交流……」
魄一臉抓狂往門外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誒,魄公子……」
「韓先生稍等。」
韓先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不知江小姐叫在下,有什麼事?」
「一個人死了,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能夠讓他的屍體在一夜之間化為一灘血水?」
「在一夜之間,讓屍首化為一灘血水。」韓先生眉頭微微擰起。
「能讓屍體在一夜之間化為血水的藥還是不少的,這其中又分為在人死之前吃下的藥,人死之後,一夜之間會化為血水,也有是在人死之後的藥,這人死之前的藥,想要在死後快速的化為血水,這種藥至少要長期服用五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夠達到那樣的效果。」
「那這種藥有沒有什麼,別的所沒有的特徵,就是,對案件來說,有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幫助?」
韓先生搖搖頭。「這種藥只要知道配方都能夠配出來,不管是誰,也不管他在哪兒。」那這條線索就廢了,回頭去問問明珍這個青羽教是怎麼回事。
「多謝韓先生了,魄公子就是一個寶庫,你好好挖掘。」
韓先生一臉正色的點頭。「江小姐說的是,魄公子的確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在下還有問題要請教魄公子,在下先告辭了。」
「韓先生慢走。」
江迎雪看著紙上的圖樣,將它扔進了一旁的火盆里。
她現在在王府里好像沒有被限制自由了,她從院子裡出來時,發現之前在暗中盯梢的人都不見了。
「我記得蘇煜宸的書房好像是從這邊走的……」江迎雪繞進假山群,誰知剛要走出去時差點就撞上了人。
她快速的停住腳步後退了一步。
「抱歉啊……」江迎雪一抬頭就看見初霧那張讓人沒那麼喜歡的臉。
這不是上次到院子裡質問她把她當成情敵的人嘛,還真是冤家路窄,不過她現在有正事,不打算跟她計較。
江迎雪側了側身要往另一邊走,誰知道她剛一走過去,初霧的腳步就移過去把她給攔住了。
江迎雪不悅凝眉,試了兩次換了位置都被她給攔下來。
呵呵!
想找茬是吧!
「王爺有事交代江小姐去辦。」
在江迎雪快要發飆時,初霧開口了。
江迎雪雙手環胸看著她。「王爺要我去做什麼?」
初霧拿出一張羊皮紙扔給她。「王爺說,讓你將這張圖紙交給胡公子。」
江迎雪接過圖紙看了看,這僅僅只是半張圖紙。「王爺讓我把這個交給表哥?」
「沒錯。」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初霧輕蔑的勾了勾唇角。「若是不信,江小姐自去問王爺。」說完,也不管江迎雪,逕自離開了。
江迎雪拿著那半張圖紙看著初霧離開的背影擰了擰眉,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去找蘇煜宸問清楚吧,免得又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江迎雪拿著圖紙剛走出假山就看見明珍帶著一隊人馬跑了過來。
「嗨,小珍珍。」
明珍等人跑到她跟前,朝她手上的圖紙看了眼。
「那是什麼?」
江迎雪把圖紙展開。「是一張圖紙啊。」
明珍聞言眉心跳了跳,拿過她手上的圖紙一看,抬眼時神色已然變得複雜。
「把她抓起來!」
「!?」
江迎雪黑人問號臉!?
???
「明珍,我們好歹也是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的,這說翻臉就翻臉,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明珍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你偷王府的防衛圖,這件事你還是跟王爺解釋清楚吧。」
「什麼?王府的防衛圖?那東西轉到我手上就是我偷的了?分明就是上次那誰,對,那個叫初霧的女人給我的!欲加之罪啊!」
「直接關進大牢!」
「是。」
「誒,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老天,你不長眼吶!」
然而,老天並沒有聽見江迎雪的吶喊,她還是被關進了大牢。
陰暗潮濕的大牢,她好像昨天才來過,不過當時的心情不是這樣的!
「老實在裡頭待著吧。」
官兵把她關進牢房後將門鎖上。「晚上吃饅頭的時候能不能給我配完綠豆湯啊?你們牢房裡的牢飯太噎人了,咽不下去啊。」
江迎雪剛要找個小角落貓著轉頭就跟胡倫爾對上了眼。
「咦?」這人之前好像是被關在VIP牢房的吧,現在怎麼在這裡?
「大兄弟,我昨天說什麼來著,就說咱會再見的嘛,你看,這會兒不就見上了。」
胡倫爾看了眼她身上囚犯服輕蔑的哼了聲。
「你哼啥?啊?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胡倫爾手腳依舊被鐵鏈給綁著,他輕輕一動就哐當哐當的響。
「昨天,你不是很得意?怎麼,今天就失寵了?」
「失寵?呵……請你不要用這種羞辱性的字眼來形容我好嗎!?」江迎雪激動得差點把牢房門給撞了。
「難道你不是蘇煜宸的寵姬?」
「誰是他寵姬,也不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命!」
在牢房的背處,蘇煜宸的腳步微頓,之後停了下來。
鼎項也默默的停下腳步,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胡倫爾顯然不信。「你不是他的人,還幫他挑撥我們戎族部落?」
「我說你這人怎麼傻呢,我怎麼會是他的人?大兄弟我給你說實話,要說喜歡,我也喜歡你這樣的,高大雄壯,往身後一站就跟座山似的多有安全感是不是?安全感就是讓我覺得自己被保護,什麼都不用害怕了。」江迎雪覺得自己說這話是表情格外的真誠,就連胡倫爾都信了。
「你……當真不是蘇煜宸的寵姬?」
「你警告你,你再對我用這種人身攻擊性的字眼我就翻臉了!」江迎雪就差沒用鼻孔瞪他了。
胡倫爾表情看起來有點憨。「你們大夏的女子都像你這樣?也挺有意思的。」
江迎雪揉了揉鼻子。「你們那兒的姑娘不這樣?」
「嗯,她們都很聽話。」
「你成親了沒有,你的妻子呢,孩子也有了吧?」
「嗯,孩子三歲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迎雪也被關進了牢房,胡倫爾到是沒有之前那麼警惕了。
「真好啊,你知道人生三件大事你都占了。」
「人生三件大事?你說說。」
「對我來說,人生三件大事就是父母健全,夫妻和美,子孫康健,可惜啊,我一樣都沒占到,所以你,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