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住何處,是什麼時候被他們抓住的?」江迎雪一口氣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那女子張了張嘴,正要回答時,她的眼珠子突然瞪圓瞳孔瞬間放大脖子上青筋突爆的「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誒!」江迎雪一愕,伸手探了探女子的脈,錯愕抬頭看向魄,這人,已經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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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小姐就在裡面,快進去搜!」
江迎雪剛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就有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小姐,小姐啊!」
「是這些人劫走了小姐,把他們都抓起來!」
衝進來的人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子尖叫出聲。
那些人手上提著刀上前把江迎雪和魄圍住了。
「抓住他們!」
江迎雪沉眉,這個時候她說抓走女子的不是他們這些人肯定不會相信,她果然沒有好人體質,一做好事就倒霉!
江迎雪氣沉丹田,正準備使出瞬移逃跑,誰知那些人直接撒了一張網下來,把她和魄都纏住了。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看看你都惹了什麼麻煩!」魄拿出匕首想要將網割破,誰知,這網竟然是用玄鐵製作而成,就是削鐵如泥的匕首也沒辦法損傷它半分!
「不許動!把他們給帶回去!」
被網兜在中間的江迎雪和魄兩人被他們合力用一根又粗又長的繩子綁到了一起直接扛著出了破廟。
那些人把他們扔到了馬車上離開了破廟。
「你說他們會帶我們去什麼地方?」江迎雪碰了碰緊貼著她的魄。
魄緊繃著一張臉懶得理她。
在更聲響起之前,他們來到一座宅院裡,那些人把他們關進了類似於柴房的地方。
「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跟那兩個人分開關著。」
江迎雪他們被關進了柴房,那兩個男子也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
這會兒安靜下來,她開始整理思緒。
要說這事也太巧合了些,她在大街上發現女子被人擄走,之後跟上前查看情況,卻又在救下了人之後尋找女子的人就出現了,如果不是有預謀,她就真的是倒了血霉了。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須臾,柴房的門被人推開。
「你們這兩人惡毒的東西,竟然害死我的芝兒,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一個女人衝進來隔著鐵網不斷的拉扯著他們。
「把他們帶出來!」一道憤怒的男聲響起後,兩個人上前架著江迎雪他們出了柴房。
路上江迎雪注意看了看這個地方的構造,等到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大堂前時才發現這居然是在府衙內。
「啪!」
留著黑須的男子坐在正案前,重重的拍了拍桌上的驚堂木。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擄走我的女兒?」
「在破廟裡的另外兩個男人呢?」江迎雪反問。
「他們已經全部都招了,說就是你們指使他們做的,還不快從實招來!」
居然被反咬一口!
「你女兒的死因是什麼?」
「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現在還來問我女兒的死因是什麼!?」黑須男子渾身都打顫了。「打,給我打,打到他們招了為止!」
「是。」
那些人上前根本不解江迎雪和魄身上的繩子,直接掄起棍子就要往他們身上招呼。
「你這是屈打成招!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是要去救你的女兒的!」
「到了現在還信口雌黃,給我重重的打!」
眼看著那些比人手臂還粗的棍子就要落下來了,一個瘦小的男子突然跑到了黑須男子跟前低聲說了些什麼,黑須男子微愣了一下快速站了起來。
「快,快走。」
黑須男子這麼一走剩下的人也停了手。
「姑娘,王爺讓您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明珍看了一眼黑須男子,面上的表情依舊刻板,僵硬。「方大人,王爺說這些人關乎一個重要的案子,讓我即刻將他們帶回去。」
方大人愣了一下,明白過來明珍說的是江迎雪他們。
「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案子這麼……」方大人話還沒說完,抬眼看見明珍的神色剩下的話瞬間梗在了喉嚨。
「把人帶過來吧。」
「姑娘,那些人害死了我的女兒,這事……」
明珍點點頭。「那就把你女兒也帶上。」
方大人「……」
「姑娘,我女兒已經氣絕,還請姑娘讓她早些入土為安吧。」
「這是王爺的命令,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女兒是被誰害死的?」
明珍的話讓方大人無法反駁,只能讓人把江迎雪他們帶了上來。
惠州城內有很多個縣,這些縣由縣官管理,但這些縣官最終也是要聽命於蘇煜宸,畢竟封地都是他的。
「還請王爺早日查出真相,讓我女兒能夠入土為安。」
江迎雪和魄被押了上來,另外那兩個男子也被帶了過來。
看見明珍,江迎雪臉上擠出一個尷尬又不是禮貌的微笑。
明珍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帶走。」
上馬車之前,明珍點了江迎雪和魄的穴道,讓人把他們身上的繩子和網都解開,親自押著他們兩人回了王府。
「我就是難得到惠州一趟嘛,所以就出去透透氣,明珍姑娘也知道,我是個心善的人,就喜歡做一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事,可是呢我運氣差了一點,好事沒做成,到被人冤枉了,明珍姑娘回去後可要好好跟王爺說,我們不是害死那女子的人,人是被那兩男的害死的。」
明珍閉著眼,似自動屏蔽了江迎雪的聲音。
天亮之前,他們終於到了湛王府。
「先把人關入大牢。」
「是。」
經過一晚上的兜兜轉轉,江迎雪最終在王府的牢房落了腳。
明珍點了她的穴,讓她全身都軟趴趴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再看魄的情況也沒比她好多少。
湛王府的大牢是建在地下的,裡面又黑又陰森,還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她跟魄被關進了一間牢房裡。
魄一進牢房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江迎雪看了他一眼,挪到他身邊坐下。「我現在給你背瞬移大法?」
魄哼了聲,把頭轉到另一邊。
「你要不聽我可都忘記了。」
「你敢!」
江迎雪笑了笑。「別生氣嘛,你也難得做回好人,就當是給自己積陰德了。」
「我寧願死了去地府我也不要做什麼好人!」要是可以,魄真想撓死她!
江迎雪揉了揉鼻子,開始背瞬移心法。
魄雖然生氣,但還是認真的聽著。
明珍回到王府後就去給蘇煜宸回話。
「屍首帶回來之後,已經送到了韓先生那裡。」
蘇煜宸一身寬鬆的墨袍躺在竹榻上,聞言睜開眼。「當時破廟裡是什麼情況?」
「當時事發突然,江小姐他們進去後我們的人剛跟過去裡面就出事了,具體的情況不得而知。」
也就是說派去盯著江迎雪的人並不知道江迎雪跟那兩個人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那兩個人怎麼說。」
「他們說一切都是江小姐指使的,他們只是負責做事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兩人男人看牢了。」
「是。」
「誒,你說那姑娘是怎麼死的?」江迎雪背出兩頁心法,再一張嘴是話就岔開了。
魄閉著眼,慢慢的消化心法,將它們牢記於心,好一會兒之後才睜開了眼。
那麼久,終於得到了部分心法,魄覺得自己的心情沒那麼糟糕了,果然女人就是要遠離,看他現在都變得這麼容易滿足了!
「中毒死的。」
「中毒?」
「嗯,但具體是什麼毒,我不知道。」
江迎雪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窗照進來的幽冷的光。「今天遇到的那些戎族人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魄看了她一眼。「身上沒味。」
江迎雪一聽猛地坐了起來。「對,就是身上沒味!」
一個遊牧民族,以放羊,養牛為生,又沒有特別固定的居所,在用水上自然也沒有他們這麼方便,加上他們常年吃羊肉喝羊奶,一般情況下,這些人身上都會有一股異於他們的味道,可是他們遇到的那些戎族人,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江迎雪覺得這地界事兒多啊,現在她又被人當做了替罪羔羊,果然是沒點勢力背景什麼的不好混吶!
迷迷糊糊正準備睡過去的江迎雪被一陣腳步聲驚醒,官兵將牢房門打開,看著江迎雪。「王爺要見你。」
「哦。」
她站起身,跟在官兵身後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想到千百種應付蘇煜宸的辦法,可怎麼都想不到這人在她來了之後直接把她當空氣了!
江迎雪被官兵帶進書房後就一直跪在屋子裡,蘇煜宸就坐在案桌前以一副十分悠閒的姿態看著手上的公文。
江迎雪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得,耗死她是吧,想要攻破她的心裡防線,真當她江迎雪是吃素的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划過,江迎雪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哈欠,蘇煜宸就是不開口!
她從來都是個急性子的人,感覺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耗盡了,蘇煜宸,夠能耐啊!
就在江迎雪忍不住時,蘇煜宸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眼朝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