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埋伏好了,這次一定要把人抓住!」牧卓沉著臉吩咐,他天黑之前已經讓人把消息透出去了,現在就要等著那人會不會來了。
「是。」
皎月當空,護島隊的人都埋伏在暗處。
「隊長,有人往這邊來了!」
牧卓全身戒備緊緊的盯著四周。
一抹黑影由遠及近,牧卓將手中的劍握緊。
夏侯墨是在距離牧卓十步的距離外停下。
「人,是誰抓的?」這聲音冰寒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你為何要殺害無辜島民?」牧卓冷哼一聲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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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墨森森的看了他一眼。「人,在哪裡?」
「你殺了島民,不可饒恕,把他抓起來!」
牧卓一聲令下,埋伏在暗處的人入箭雨般朝夏侯墨沖了過去。
黑暗中,之間一道銀光閃過,夏侯墨的身影入鬼魅般穿梭在護島隊人中間。
牧卓手提冷劍上前,夏侯墨的劍法極快,護島隊的人像是骨牌似的一連倒下,若非他們從小就練習輕功,這會兒已經命喪夏侯墨劍下了!
「砰」
一個護島隊的人重重的摔落在牧卓跟前。
牧卓眉頭緊擰,一個俯衝,劍尖直指夏侯墨。
夏侯墨手中的軟劍一揚「鏗」的一下,將牧卓的劍打偏。
兩人交戰上百個回合,之間天空中一道巨響,一抹人影重重的跌落在地。
牧卓手在地上一拍,一個翻身快速站起,他握緊手中的劍,胸口劇烈起伏的喘著粗氣。
夏侯墨身體下落,在牧卓不遠處站定,銀色的劍身鮮血漸漸滴落。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人在哪裡!」
「該死!我絕不會放過你的!」牧卓咬牙提劍再次要衝上前。
夏侯墨黑眸微眯。「找死。」
夏侯墨滿滿將內力聚集到手中的劍,這一招,定會讓牧卓逃無可逃!
「殘暴的外島人,受死吧!」
夏侯墨緩緩將手中的劍提起。
牧卓越是往前,就越能感覺到夏侯墨內力的強勁,讓人向前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可即便是這樣,他也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隊長!」
「隊長小心啊!」
「夏侯墨,不要啊!」
千鈞一髮之際,一抹身影沖了出來。
夏侯墨即將刺出的利劍猛地一頓,生生的將五成內力收了回去。
可就算是這樣,牧卓還是被內力震得飛了出去。
「隊長!」
蘇沐歌看了眼摔倒在地的牧卓,快步跑到夏侯墨身邊。
即使她沒有武功也能夠看出夏侯墨剛才那一招,是能要牧卓的命的!
雖然氣很牧卓把她關起來,但這個時候牧卓死了,連帶著滿滿他爹的事,夏侯墨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蘇沐歌剛一靠近,夏侯墨伸手將她拉到身邊,神色認真的將她上下看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傷後才道:「回去吧。」
蘇沐歌回頭朝牧卓他們看了一眼,就算他們現在離開,除非是出無極島,不然牧卓他們肯定還會找上門的。「我跟他說兩句話。」
夏侯墨皺了皺眉,沒有鬆手。
「你在這裡,他們傷不了我的。」
夏侯墨淡淡的應了聲,將手鬆開。
蘇沐歌走到牧卓跟前,護島隊的人都憤怒,戒備的看著她。
「淨沐沐,你竟然幫著外島人傷害隊長!」
「就是,你太可惡了!」
蘇沐歌無視他們的憤怒,只看著被兩個人攙扶著,吐了好幾口血的牧卓。
「隊長,我是來告訴你,滿滿的父親不是他殺的,殺人的另有其人,他也是外島人,如今帶了人到了島上,他說,自己的船在沒有靠岸時就毀了,你最好派人去找那些人,那才是真正危險的人。」
牧卓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碎了,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蘇沐歌。
「你,你是被那外島人迷了心呢,現在還,還替他,辯,辯駁!」
蘇沐歌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話。「你不信人不是他殺的,但我後面的話我勸你還是聽進去,不然島上若是再出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也不想想,若他真的想殺人滅口,我敢說,今晚在這裡的人,一個都逃不掉!」說完,她轉身走回夏侯墨身邊。
很快,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唔!噗!」
牧卓一口鮮血噴出。
「隊長,隊長你沒事吧?」
牧卓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看著蘇沐歌他們離開的方向重重的喘了口氣。「你們去查看大伙兒的情況,去請聖醫。」
「是。」
護島隊的人將牧卓攙扶起來,朝山洞走去,剛走到山洞外,就看見哭喪著臉蹲在洞口的章三。
「章三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好好看著人嗎?怎麼讓人跑了!」
章三無奈的抹了把淚,他哪裡知道人怎麼就跑了!
當時蘇沐歌抓著他的手,不管他怎麼掙扎都沒辦法把手拉出來,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覺得有些腦子有些昏沉迷迷糊糊間好像跟她說了什麼話,後來……後來他就沒有意識了!
等到他醒來時,山洞大門已經開了一半,洞裡哪裡還有蘇沐歌的身影。
章三看他們攙扶著牧卓,才發現牧卓受了重傷。
「隊長,你,你受傷了。」
牧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都快站不穩了,敢情他現在才看到呢!
「你別在這兒礙事,先把隊長扶進去。」
「哦哦。」
牧卓被攙扶進山洞躺下,腦子裡卻在想著蘇沐歌說的那些話。
「你們傷得重不重?」牧卓對身邊的人問道,他們今晚一共去了三十個人,可這三十個人都沒能將人抓住。
「隊長,我們沒事,雖然受了點傷,但一時半會兒也要不了命。」
牧卓微愕。「大家……都沒事?」他還以為……有人喪命了!
那個外島人的武功,想要殺他,不說輕而易舉,但絕對能做到,可是他竟留了他們的命……
「李四。」
「隊長,我在。」
「之前我們在海上打撈上來的船隻的殘骸是不是都燒了?」
「是,都燒了。」
牧卓不語,就算是沒燒,他們也難從那些碎片中判斷那是不是那個外島人的船。
「你們派人在島上繼續巡邏,我覺得淨沐沐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興許還有另外一批外島人已經到了島上。」
「隊長,這很可能是淨沐沐為了給那惡人開罪的話。」
牧卓搖搖頭。「不管她說的真假,我們都應該更加提高警惕,以防萬一。」
「是隊長,我這就找人去巡邏。」
「嗯。」
牧卓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顆大石一般的難受,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隊長,聖醫那裡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牧卓感覺自己快要才剛要沉睡過去,就被人叫醒了。
他有些吃力的睜開眼。「怎麼了?」
「聖醫的院子看起來有些奇怪,感覺那地方除了院牆之外,別的一景一物……都不是聖醫所在的院子了。」
牧卓覺得自己猜剛要睡過去,實則他已經睡了好些時候了,進來說話的是去聖醫山上找聖醫的人。
聖醫動用機關對付權冥,旁人在外面看著自然覺得奇怪。
牧卓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帶我去看看。」
「隊長,你受了重傷,可不能再亂動了。」
牧卓站起身。「我還死不了。」他是害怕有人對聖醫不利。
……
夏侯墨沒有用輕功將蘇沐歌帶回去,而是跟她走在被月光照亮的小路上。
蘇沐歌輕輕扯著他的衣袖,微微側首看著他的側顏。
即便看管了淨鴻,淨瀾這兩張讓人一眼就驚艷到無法側目的臉,對好看的定義會更高得多,可是她就是覺得夏侯墨好看,也真的是好看,比淨瀾的柔美多了屬於男人的剛毅。
夏侯墨在她看過來時就知道了。「看什麼?」
蘇沐歌握住他的手腕,揚了揚唇笑道:「好看。」
夏侯墨眉眼的線條都柔和了。
「過去我看上你,一定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夏侯墨到是知道自己這張臉要比常人出色一些,但作為一個常年在沙場上征戰的男人,又怎麼會去在乎自己的外貌。
但聽蘇沐歌這麼說,心裡卻莫名覺得有些歡愉。
「夏侯墨,當初,你怎麼喜歡上我的?」
怎麼喜歡上的……
夏侯墨看向前面的望不到盡頭的路,他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麼問題,只知道,如果沒有身邊這個女人,就算征戰四方,贏了,也依舊是索然無味。
「是你賴上本王的。」
蘇沐歌有些意外,這個看起來極其大男子的男人竟然在說這種拙劣的謊言時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之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是在等我恢復記憶嗎?」
夏侯墨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你何時想清楚,我就何時帶你跟望兒離開。」
蘇沐歌知道,他是害怕她像上次那般溜走。
「不會了,如果記憶當真跟你所說的那般,我就帶著望兒跟你離開。」
兩人一路走回家,淨瀾他們都在等著,看見兩人回來都呼出一口氣來。
「牧卓他們……還好吧?」阿離看了眼夏侯墨身上血跡道。
「活著。」
蘇沐歌放開夏侯墨的手,直直走進淨瀾的屋子。
「沐沐,你進我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