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你,你這麼看著娘做什麼?」
淨鴻把暫時不想要蘇沐歌這個娘親的淨小望抱在懷裡,淨小望抱著外婆的脖子,表示不想跟自家娘親在一起。
從淨鴻把淨小望抱起來那一刻起,蘇沐歌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淨鴻被她看得心裡有些毛毛的。
「娘,我看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我給你看看吧。」
「娘氣色不好?」淨鴻一聽,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美麗的女人,尤其是像她娘這種極其美麗的女人,說不在意自己的容貌,那簡直就是放屁!
淨鴻將淨小望塞到蘇沐歌手中,轉身就跑進自己的屋子裡。
淨小望小臉愣怔,似有些難以置信,他信任的外婆就這麼出賣了他!
淨小望扭著圓滾的小身子要從蘇沐歌懷裡下來,蘇沐歌也沒攔著,就任由他掙脫自己的懷抱。
「望兒要去找爹爹!」淨小望沒想到蘇沐歌就這樣放開他了,一時下不來台的瞪著一雙麋鹿般的大眼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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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歌看著那張氣得鼓囊囊的小臉,忍住伸手去捏的衝動。
「嗯,你打算去哪裡找?」
淨小望撅了撅小嘴,眨了眨眼睛。「去海上的船上。」
蘇沐歌點點頭,記性還不錯,還知道海上,船上。
「那你要怎麼到海上的船上呢?」
小眉頭糾結了起來。
「坐船去。」
「嗯,船從哪裡來呢?」
「海上的船!」奶氣的聲音拔高了一分,似乎覺得自己聲音響亮些說的就是對的。
「海上沒有船。」親娘無情的打破了兒子的幻想。
淨小望小嘴一扁就想哭,不過身為男子漢的他還是忍住了。「望兒讓阿離叔公去找!」說著,轉身就買著小短腿跑了。
蘇沐歌看他顛顛的跑到了阿離的屋門外。
「阿離叔公,娘親欺負望兒……」
「……」
蘇沐歌轉身進了淨鴻的屋子。
淨鴻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就連蘇沐歌走進去也沒有理會。
蘇沐歌拉了張椅子在淨鴻身後坐下就這麼看著她。
淨鴻將凝霜露在臉上抹了一圈,覺得心裡稍稍舒服了些後才轉而看向蘇沐歌。
「沐沐,你也要抹?這是娘自己做,抹在臉上很舒服……」
蘇沐歌視線落到淨鴻脖子上的那顆吊墜上。「娘,你脖子上那顆珠子真好看。」
聽她這麼說,淨鴻低頭朝自己脖子上的珠子看去。「你是說這顆天珠啊,娘在你舅舅那看到的,覺得好看,就拿來戴著了,不過你舅舅那兒只有一顆,你若是喜歡,娘就給你。」
淨鴻說著,就將串著天珠的紅繩解了下來。
蘇沐歌伸手接過,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這顆珠子她就覺得有些熟悉,這種熟悉的感覺很怪異,怪異的讓她說不出那種感覺。
她提著串著天珠的那根繩子,天珠隨著她的手輕輕搖晃起來。
「娘,這天珠真的很好看。」
蘇沐歌視線落在天珠上,眸子微微眯起,眼前的天珠漸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霧,沒多久,那層白霧越來越濃,讓她看不起眼前的景物。
「蘇沐歌,等本王回來。」
「本王說過,你就算是死,也是本王的鬼!」
「沐沐,娘只願你今生能夠平安快樂……」
蘇沐歌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耳邊傳來一道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她眉頭緊緊皺起,她想要撥開濃霧看清那些聲音都是出自何人,可是不管她如何掙扎向前都無法走出濃霧。
「我是誰,我是誰!」
「沐沐,沐沐你怎麼了?沐沐你不要嚇娘啊!」淨鴻看著瞳孔發散,臉色蒼白的蘇沐歌被嚇得不輕。
在她晃動間,蘇沐歌手上的天珠「啪」的一聲掉到地上。
蘇沐歌的瞳孔猛縮,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整個人都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額前後背都汗濕了。
「沐沐,你怎麼了?」
蘇沐歌眼珠子微動,緩緩落到淨鴻身上,她舔了舔唇聲音有些沙啞的喚了聲。「娘……」
淨鴻出去打了水進屋,擰了帕子給她擦了擦臉。
冰涼的觸感讓蘇沐歌漸漸清醒過來。
淨鴻看她臉色稍好了些,才在她身邊坐下。「沐沐,你真是嚇壞娘了。」
蘇沐歌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也覺得自己剛才實在有些反常。
「我沒事,就是……出現了一些幻覺。」
「幻覺?怎麼回事?」
蘇沐歌視線落到被摔落在地的那顆天珠上。
剛才,她好像一直看著這顆珠子,之後就聽見了那些奇怪的聲音。
她彎腰,將那顆珠子撿了起來。
「娘,這顆珠子你一直戴著,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淨鴻疑惑的看了那天珠一眼,不過她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並無不妥,只是……你舅舅得知我戴著之後,就告誡我不要盯著它看,其它的並沒有什麼。」
不要盯著它看……
剛才,她就一直盯著它看來著……
蘇沐歌站起身,繞到淨鴻的身後卻將珠子落到她眼前。「娘,你想不想知道一直看著這珠子會有什麼不一樣。」
淨鴻起初有些逃避的閉著眼。「娘不想知道?」
蘇沐歌輕輕的晃動起手上的珠子。「娘……是不想知道,還是,害怕知道。」
淨鴻睜開眼,看著眼前不停晃動的天珠只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她剛才騙了蘇沐歌,就在蘇沐歌將天珠接過去時,她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了。
她知道,一直盯著這顆珠子看是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一些,讓她開心,亦或是傷心的聲音!
「沐沐……娘不害怕,娘只是……覺得現在也沒什麼不好……」
淨鴻看著眼前的天珠,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她知道,她又要聽見那些奇怪的聲音了……
「小姐,小姐是奴婢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小姐這麼好看,難怪王爺看見小姐就移不動腳了,奴婢啊,剛才發現王爺眼睛都看直了呢。」
「你想逃?你想逃開我的身邊?你想要去哪裡?去哪裡!」
「驚鴻,你以為你逃得掉嗎?只要我權徹不允,你以為你能離開這王府半步嗎!?」
蘇沐歌看著睜著雙眼的淨鴻,看著她漂亮的眸子漸漸蘊滿了晶瑩的淚珠。
這時,淨鴻眼前的濃霧不知為何漸漸的散開,只餘下一層淡淡的薄霧。眼前出現一片喜慶的紅色,耳邊還有各種歡快的聲音。
「恭喜恭喜,真是恭喜王爺大婚。」
淨鴻漸漸看清,一個穿著大紅色喜服的人就站在不遠處,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招呼著每一個進門的人。
薄霧完全散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間喜堂,一男一女,亭亭而立,兩人相對而拜。
「夫妻對拜,禮成。」
淨鴻只感覺心底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讓她想要大喊出聲。
蘇沐歌看著淨鴻的眼淚奪眶而出,便收了天珠,猛地掐了掐她的虎口讓她清醒過來。
「娘……」
淨鴻發散的瞳孔漸漸回籠,臉上還帶著溫熱的淚珠,怔怔的看著蘇沐歌。
「娘,對不起,我不該……」
淨鴻拉著她的手,搖了搖頭。「沐沐,娘覺得好難過,心裡就像被人用刀割一樣的難受。」
蘇沐歌輕輕將她擁住,覺得自己剛才那麼做真的是自私了。
「娘,你別難過,那些都是幻覺,都是假的。」
「是假的,可是我卻覺得那些畫面就像是烙印在自己腦海中一般,所以我不敢,我害怕再看見它們!」
蘇沐歌可以看見她的顫抖和抗拒,她擁著她的手緊了緊。「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再看見那些讓你莫名難過的東西。」
淨鴻靠在蘇沐歌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心底那股悲傷漸漸被壓下去了些。
「娘沒有怪你,娘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蘇沐歌擰了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娘不喜歡,我們就不去想,這顆珠子娘也別戴了,先放在我這。」
淨鴻看了眼天珠,沒有拒絕,剛才的那些畫面,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
「嗯,那是你舅舅的東西,你好好收著,可別弄丟了。」
「好。」
淨鴻轉身看向銅鏡,發現自己哭得鼻子眼睛都紅通通的一片就有些焦急起來。「我怎麼能這麼哭,真是糟糕。」
蘇沐歌無奈失笑。「娘不管怎麼哭都好看,比島上任何一個人都好看。」
淨鴻聽她這麼說輕笑出聲。「你就會哄我。」
蘇沐歌故意岔開話題跟淨鴻聊了一些輕鬆的事後,才出了她的屋子。
蘇沐歌看了眼手上的天珠,她現在極度懷疑,她和她娘剛才在幻覺中看見的聽見的東西都是她們失去的記憶中的一部分!
這些年來她的身體其實一直都很好,她先前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什麼藥,從而失去記憶,現在看來,很可能不是了!
蘇沐歌正準備回自己的屋子,淨瀾就走了過來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剛才你娘哭什麼?」
「娘說,臉上長了一根細紋,被嚇哭了。」蘇沐歌眼皮都沒扎一下。
淨瀾一臉恍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蘇沐歌沒理他,正準備轉身進屋時,淨瀾才開口道:「阿離說,給你的那張圖紙,裡面好像有進島的路線。」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