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她忘了,都忘了

  兩隻酥花,一隻紅燒,一隻熬湯,加上之前烤好的一隻,一共三隻,配上一些新鮮的蔬果,怎麼都夠他們幾個人吃了。

  淨鴻是跟淨瀾一塊兒回來的,淨瀾的步伐看起來有些急促,到院子時還有些喘。

  「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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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聲響,淨小望從灶房裡跑了出來。

  淨瀾穩了穩自己的氣息,將淨小望抱了起來。「膽子不小,敢帶著人亂跑了!」

  淨小望從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見過舅公生氣,這會兒有些心虛的將腦袋埋在淨瀾的懷裡。

  「舅公,望兒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淨瀾看著他可憐巴巴求饒的樣子,氣早就消了一半了,他之所以那麼著急回來,也是聽淨鴻說,有島外的人來了!

  若是因為淨小望將島外的人引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這麼一想,淨瀾看向屋內的視線就有些發涼。

  「舅舅回來了。」

  蘇沐歌端著菜從灶房裡走出來,看淨瀾神色不太好,知道他的擔憂應該跟著急是一樣的,不過他應當還不知道望兒的遭遇,不管屋子裡的人到底是什麼打算,至少他是望兒的救命恩人,這點她要跟舅舅他們說清楚了。

  「娘,把菜都端上桌吧。」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們沒一個人吃得下東西,這會兒肯定都餓壞了。

  「嗯。」

  淨鴻被支開,蘇沐歌抓住空蕩簡明扼要的將事情跟淨瀾說了,淨瀾聽完,眼中的涼意稍褪了些,但眉頭卻沒有鬆開。

  「給阿離叔叔傳信了嗎?」

  淨瀾點點頭。

  「先吃飯吧,大家都餓壞了。」

  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淨瀾點點頭,抱著淨小望進了屋。

  「吃飯咯。」糰子望絲毫不知大人的憂愁,看見一桌子的菜早就忍不住了,坐上阿離特地給他做的高凳子後,望兒眼巴巴的望著桌上的飯菜。

  一家人坐在桌前,這氣氛……怎麼看都有些詭異。

  淨瀾走進屋,看清來人時夏侯墨時明顯愣了愣,不過他很快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這位公子也餓了吧,吃飯吧。」

  夏侯墨看著桌上那像雞又不是雞的烤酥花挑了挑眉,這就是這孩子一直提到的酥花,之前到是沒見過的。

  淨小望雖然餓,但是吃飯的時候還是很規矩的。

  「娘親,吃。」糰子望一臉討好的看著自家娘親。

  蘇沐歌睨了他一眼,小子,那點小心思她還不知道,這是怕晚上挨罰呢!

  偷跑出去玩兒,差點連小命都丟了,這事她能輕易饒了他才有鬼!

  一頓飯下來,淨瀾幾乎沒吃什麼,幾乎都暗中觀察夏侯墨的一舉一動。

  看夏侯墨飯吃得到是自得,心底不由哼了聲,真是跟狗皮膏藥似的,居然黏到了這裡來!能耐還挺大!

  當年確定了蘇沐歌是他們要找的人,自然將她徹徹底底的調查了一遍,也清楚的知道,現在坐在他跟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飯吃完了,淨鴻帶著已經困得不行的淨小望睡覺去了,屋子裡就只剩下淨瀾,蘇沐歌和夏侯墨三人。

  蘇沐歌坐在兩人對面,視線時不時的在自家舅舅身上和夏侯墨身上掃掃,總覺得舅舅對這個男人怎麼有點……嫌棄呢?

  「這位公子,不知該如何稱呼?」蘇沐歌輕咳了聲,打破了這詭異氣氛。

  夏侯墨視線落到她平靜的眸子上,握著茶杯的手不由緊了一分。

  她,這是真的,還是在裝!

  「夏侯墨。」

  「夏侯公子,多謝公子救瞭望兒……」

  「這是應該的。」

  淨瀾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什麼叫應該的!

  難道他知道瞭望兒的身份?

  那他來是不是要把望兒帶走了?

  望兒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了,若是這個男人不管不顧的把望兒帶走鴻鴻該怎麼辦,沐沐該怎麼辦,他和阿離該怎麼辦!

  不知不說,在島上待久了,人……真的會變傻……

  蘇沐歌一噎,什麼叫應該的?說得好像他跟望兒有多親密的關係似的!

  「沐沐,你也那麼久沒歇息了,下去歇歇吧。」淨瀾開口道。

  蘇沐歌一聽,舅舅這是打算支開她單獨跟夏侯墨談了,她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蘇沐歌的身影在門外消失,淨瀾才沉了臉看向夏侯墨。

  夏侯墨像是沒事人一樣只端著茶杯低頭喝著自己的茶。

  「不知公子打算何時離開,我好給你準備船隻。」

  夏侯墨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抬眸直視他的眼。「難得在此遇到故人,本王自然要留下好好敘敘舊,道長說,是不是?」

  他果然還記得他!早知道那時在楚國皇宮他就易容了。「你,你到底來做什麼!」

  夏侯墨黑眸一沉。「你拐走了我夏侯墨的妻,你問我,我來做什麼!?」

  呃……

  好像沐沐當時是他的王妃來的。

  可是他把沐沐帶回來也是為了沐沐好,這人什麼態度!就算他是沐沐的丈夫,他也得叫自己一聲舅舅呢!

  「你不能待在島上。」到底淨瀾還是把該說的話說出來了。

  夏侯墨是外島人,若是被護島隊的人發現了就會很麻煩,他曾聽阿娘說過,從來沒有一個外島人帶著對島嶼的記憶離開無極島的!

  夏侯墨勾了勾唇角。「望兒是本王的兒子。」

  「是又怎麼樣,你也不能帶他離開!」

  夏侯墨只感覺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心口一直蔓延到掌心!

  他不過是在試探,淨瀾就承認了,望兒,果然是他夏侯墨的兒子!

  蘇沐歌你真是能耐了!

  「本王的女人和兒子,不能帶他們離開,笑話!」夏侯墨說完站起身就要走出去,淨瀾一驚,上前將他攔住。

  「護島人很快就會回來,肯定會發現你的船,你還是趁現在儘早離開的好。」淨瀾覺得這個人真是太不講理了,好好跟他說不聽,到時候倒霉的可不是他。

  「她忘了本王。」夏侯墨直直的看著淨瀾,眼前這個人肯定知道什麼!

  淨瀾聞言,眼神有些躲閃。「唔,我聞到仙蘭糕的味道了。」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被夏侯墨一把扣住肩膀。

  「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淨瀾只會輕功,動手動腳的能耐可是遠遠不如夏侯墨的。「忘了就忘了,哪有什麼為什麼!」島上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跟外島人說。

  「你對舅舅做什麼,快放手!」蘇沐歌從淨鴻屋子裡出來,確定淨小望已經睡著後,正準備回自己屋子裡眯一會兒,誰知一出來就看見夏侯墨扣著淨瀾,淨瀾神色痛苦的模樣便冷著臉上前呵斥出聲。

  夏侯墨看了她一眼,緩緩的將手鬆開。

  「公子到島上想要什麼,若是我能辦到一定竭盡所能幫公子。」

  左一個公子又一個公子的,叫得夏侯墨恨不能上前堵住那張嘴!

  「我想要什麼?」呵……尋了這些年,終於尋到她,她不忘了他也就罷了,竟然還問他想要什麼!

  「沐沐,不是讓你下去歇著了。」淨瀾有些擔心,怕夏侯墨跟蘇沐歌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舅舅,他救瞭望兒,我們總該還他的情。」

  蘇沐歌還是很恩怨分明的。

  「這事你不要管,我跟他說!」

  蘇沐歌第一次見這麼強硬的淨瀾,生生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既然淨瀾不想這件事讓她憂心,她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確定蘇沐歌離開後,淨瀾才轉身看向夏侯墨。「回屋說!」

  夏侯墨側身走回屋子。

  淨瀾腳尖點著地,想著還是儘快把夏侯墨打發了好。

  「她的確是忘記了,什麼都忘了,今後也不會再記起關於你的任何事情,所以你走吧,這些年沒有你她也過得好好的。」淨瀾的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被人打斷。

  「為何會忘?」

  淨瀾抿緊雙唇。

  為何會忘,這有什麼好問的,反正問了她就能記起來了嗎?

  「這不重要。」

  「本王再問你一次,為何會忘!」夏侯墨聲音冰寒一片。

  「不忘,就會死。」淨瀾終於咬牙道。

  夏侯墨的手驀的攥緊。

  「所以,驚鴻也什麼都忘了。」

  夏侯墨亦是看過驚鴻仙子的畫像的,在淨鴻出現那一刻,他就認出了他,眼前這個男人,藏的事,很多啊!

  「是,她們都忘了,什麼都忘了,也永遠不會再記起來。」

  「本王要帶他們母子離開。」

  「不行!」

  夏侯墨這下也不問為何了,只冷冷的看著他。

  「望兒不行。」

  夏侯墨眯了眯眼。「會死?」

  淨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是。」

  「這島上,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話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不說清楚,夏侯墨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島上的人,但凡是含有島民血脈的子嗣,都要喝足島上的水,至少二十年,不然就會有性命危險。」

  當初,他還是騙了蘇沐歌,像蘇沐歌這樣的情況,是活不過二十歲的,他們之所以不顧一切的將她帶回來,也是因為深知這一點。

  「沐沐在到這裡之前可是一口都沒喝過你口中的水。」

  「是,所以是聖醫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