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去何處?」假蘇沐歌兩步上前輕聲問道。
夏侯墨面色不變。「軍營里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們將王妃送到松知院。」
松知院,王衣和王諾都愣了愣。
她們之前就生活在煙霞關,後來才跟著王爺到了京城,進出煙霞關晉王府的次數自然不少,清楚的知道這個松知院到底是什麼地方。
松知院在王府內的偏僻之處,王府之前人本來就少,這松知院就更沒人去了,這會兒有沒有收拾出來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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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是夏侯墨的命令,就沒有人敢違背。
「是王爺。」站在王府門外的老管家上前給假蘇沐歌見禮。
「王妃,請隨老奴來吧。」
假蘇沐歌點點頭,在進王府前戀戀不捨的看了夏侯墨一眼。
如王衣兩人所想,松知院還真沒收拾,老管家也是個腦子靈光的,先將人請到了王府的前堂,給安排的膳食,趁著這個空檔把松知院給收拾了出來。
「夏管家,王爺是不是沒收到王妃今天到煙霞關的消息?」王衣趁著假蘇沐歌吃飯的空檔找到夏管家嘀咕道。
夏管家今年也是五十好幾的年紀了,頭髮都白了一半,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人看著也精神奕奕的。
他瞪了王衣一眼,王爺沒收到王妃今天要到煙霞關的消息!?簡直就是開玩笑!
王爺老早就傳命回來,讓他們把王府給拾掇乾淨了,還特地吩咐讓他將王府後院最好的院子天一閣按照他的要求收拾好了。
由此可見,王妃在王爺心目中位置有多重。
只是今天王爺見了王妃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讓他把王妃安置到松知院。
那地方平時都沒人住,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天一閣不住,要將人安置到那山旮旯裡頭去。
夏管家一掌拍到王衣的腦袋上。「你這臭丫頭又胡說些什麼,還不快回到王妃身邊伺候著!」
王衣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揉了揉腦袋回到前堂。
這會兒假蘇沐歌已經用完了膳。
「帶本妃下去歇息吧。」這一路來都提心弔膽的,現在終於能鬆口氣了,她要好好的歇歇。
王衣和王諾快速的對視一眼,松知院平時雖然沒人住,可是整個院子卻不小,收拾起來可沒那麼快。
「王妃,您第一次到晉王府來,不如奴婢們帶王妃到府里四下看看吧,也好熟悉熟悉。」
「接下來的時間還很多,不急在這一時,走吧。」假蘇沐歌站起身。
王衣和王諾無奈,只能將她帶到松知院。
也好在晉王府的下人幹活利落,等她們走到院外時,院子也收拾好了。
在走過來的路上,假蘇沐歌就微微凝起了眉心。
雖然她是第一次來,卻依舊能看出這松知院的偏僻。
王衣和王諾看她的面色不對,只笑道:「王爺說在煙霞關也不能掉以輕心,王爺將王妃安置在此處,也是為了王妃的安危著想。」
假蘇沐歌一聽,就沒再追究。
這邊王衣和王諾將人送進院子後,就退了出來。
真是奇怪了,她們怎麼覺得現在在王妃身邊伺候那麼累呢,以前怎麼沒有這樣的感覺。
「王衣,王諾,王爺讓你們即刻到書房。」
「王爺不是……」回軍營辦事了嗎……
兩人不敢耽擱,直接到了書房外。
她們到時,左丘和左衛正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兩人面上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王衣和王諾都覺得貌似進去沒有什麼好事。
「王爺,王衣和王諾到了。」
「進來。」
書房門被人推開,王衣和王諾走了進去。
「參見王爺。」
夏侯墨站在案桌前,視線晦暗不明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從太后出殯那天開始,有關於王妃的,事無巨細都跟本王說清楚。」
王衣和王諾一愕,詫異的互看一眼後,不敢有任何隱瞞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夏侯墨越聽,那雙黑色的眸子沉的就越深。
王衣和王諾兩人說完,都感覺屋內的溫度降到了最低點,有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得她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們說,太后出殯那天你們並沒有等到王妃,之後便離開了?!」
王衣抖了抖,但還是硬著頭皮應聲。「是,當時屬下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王妃發出信號,還以為王妃沒有成功逃離,就回到太后出殯的隊伍中,果然發現王妃還在。」
「這之後,王妃就一直在皇后,不曾離開過?」
「是,屬下一直派人暗中看著,王妃確實沒離開過佛堂。」
夏侯墨負手走到窗前。「一路上,你們可發現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兩人又無聲的對視了一眼。
「說,本王不會怪罪你們。」
「是,路上來,屬下等人並沒有遇到任何埋伏。」可以說路途很平順。「但是……王妃的話卻是少了些……」
夏侯墨回頭看著她。「話少了?」
「是。」以前的蘇沐歌跟她們相處時是很平易近人的,有時候她們受傷,王妃還會親手給她們包紮傷口,告訴她們要注意什麼。
可是這次,王妃從宮裡出來之後好像是故意要跟她們保持距離似的,連一句多的話都不會跟她們說。
「屬下等人想著,興許是王妃路途勞累情緒不佳……」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就在王衣和王諾要離開書房時,夏侯墨再次開口。「去領三十軍棍。」
兩人的腳步一僵,驚詫的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才王爺的氣息雖然有些嚇人,但也沒有要生氣啊……她們這是做錯了什麼?
兩人不敢多問,在晉王府,從來都沒人敢質疑王爺的決定。
「是。」
兩人出了書房後,直接到前院去領罰了。
夜幕降臨,黑暗將晉王府籠罩。
松知院內。
假蘇沐歌睡了一覺起來後,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王妃,可要用晚膳了?」
假蘇沐歌抬眼看了看計時沙漏。「王爺今晚可會回來?」
丫鬟忙低下頭。「奴婢不知。」
「那就擺膳吧。」
「是。」
假蘇沐歌用了晚上,到淨房沐浴出來時,猛地看見屋子裡多了一抹讓日思夜想的身影。
「王爺……您回來了……」
夏侯墨一身墨色長袍,襯得他身長玉立,聞言,他緩緩回神看著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的她。
假蘇沐歌從未被他如此看過,一時間羞澀的低下頭。
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又哪有錯過的道理。「王爺可用了晚上,若是沒用,妾身這就讓丫鬟去準備。」
夏侯墨收回視線,走到椅子前坐下。
「用過了。」
假蘇沐歌坐到他身邊,伸手想要拉住夏侯墨的手。
夏侯墨卻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避開她的觸碰。
「王爺,妾身真的好想你,王爺,可想妾身?」
夏侯墨轉眸,就對上她那雙痴戀的眸子,他冷冷的勾起唇角,一把鉗住了他的下巴。「如果你告訴本王,她在哪裡,本王可以給你留具全屍!」
他眸低的平和猛地一變,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讓假蘇沐歌霎時間如墜冰窖!
假蘇沐歌臉色有些發白,卻強自鎮定道:「妾身不知道王爺在,在說什麼!」
夏侯墨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不知道本王在說什麼。」他粗糲的掌心緩緩下移,落到她的脖子上,漸漸收緊了力道!
「唔!」
假蘇沐歌雙目瞪圓,驚恐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
隨著夏侯墨手上的力道加重,她感覺胸腔的壓迫感越來越重,重得她根本就無法喘息。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時,夏侯墨突然鬆開了手,她身子一軟,跌坐到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王爺,妾身,妾身到底做錯什麼……」
夏侯墨站起身,從身上拿出汗巾擦了擦手。「本王再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王妃,到底在哪裡!」
「王爺,妾身就是你的王妃啊!」假蘇沐歌跪爬上前抓住夏侯墨的褲腿哭喊道,卻被夏侯墨一腳踹開了。
「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本王就成全你。」
夏侯墨從身上拔出一把匕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
對上那雙冰冷徹骨的眸子時,假蘇沐歌是真的怕了,心裡只有一個聲音,他知道了,他知道她不是蘇沐歌了!
「夏侯墨,你若是殺了我,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蘇沐歌到底去哪裡!」既然被識破,她也沒有再偽裝的必要。
夏侯墨黑眸眯了眯。「說,她在哪兒!」
假蘇沐歌,不,或者說是偽裝成蘇沐歌的南宮凝心聞言笑了出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她到底有什麼好,能讓你對她這麼念念不忘的?為什麼,為什麼!?」
夏侯墨鬆開手,冷冷的看著她。
南宮凝心踉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滿目瘋狂的看著他。
「你想知道她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說話間,她伸手緩緩的將身上的中衣脫下……
「讓我,成為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