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冥回身,琥珀色的眸子晦暗不明的看著秦術。
秦術視線只與他對上一瞬就快速的移開了,他跟前權冥身邊這麼些年,依舊害怕對上這雙眼睛,那眼睛像是能把人魂給吸走似的嚇人!
此次西涼國君讓他們來楚國,當然不可能是為了給楚國太后賀壽這麼簡單。
當年,驚鴻仙子在西涼國盛極一時,可沒有人知道她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出,驚鴻仙子是從無極仙島里出來的仙子。
無極仙島里的人都是神仙,還可以長生不老,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有不少人熱衷尋找無極仙島的存在,可惜都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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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術還當那只是一個不靠譜的傳言,沒想到國君竟會拍太子殿下千里迢迢的到楚國來尋找無極仙島的線索。
「無極仙島嘛,當然有了……」因為他就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秦術一愕,有些不明白太子為何會說得這麼篤定,就好像……他親眼見到過似的……
……
回到王府後,蘇沐歌就讓人準備了一大桶熱水,好好的泡個澡。
沐浴的東西都準備好之後,月如她們都退了出去。
蘇沐歌脫去身上的衣物,她現在的身子比之前發育了不少,可以說是該有的都有了,其餘不該有的是一點都沒有。
她走進木桶,正準備坐下身子,將身體沉入水裡時,發現肚臍上出現幾個小小的紅點。
這紅點只比針眼要大一些,如果不是認真細看的話,一般都會被忽略。
她伸手在紅點上摸了摸,平平滑滑的,並沒有什麼不一樣,蘇沐歌有些疑惑,難道是什麼時候不小心被蟲子給咬的?
可是每天裹著厚厚的衣服,什麼蟲子能夠咬到她?
蘇沐歌帶著疑惑給自己診了一下脈,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後就暫時把這事拋到腦後了,先等等看,如果是病或是毒,身體肯定會出現變化的。
……
皇宮,琴貴妃宮殿內。
夏侯坤臉色難看的坐在屋子裡,琴貴妃揮退了所有人,屋子裡只剩下母子二人。
琴貴妃走到夏侯坤身邊坐下。「鳳牌現在都在夏侯墨手上了!?」
夏侯坤黑著臉點頭,想到夏侯墨的樣子,就氣恨的一拳捶打在桌子上。「這夏侯墨怕是早就挖好了坑,傷營那些事他門清得很,結果到頭來到是讓我給他背了這個黑鍋!」
琴貴妃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夏侯坤在朝中的確有不少支持他的勢力,可他手上還缺一把能夠更進一步的利劍,而那把利劍就是禁衛軍的鳳牌!
只要他統領了禁衛軍,今後想要做什麼還不是容易得很,可偏偏,皇上竟又讓夏侯墨把鳳牌給拿回去了!
「皇上的身子越發的不好了……」琴貴妃視線幽幽的落到夏侯坤臉上。
旁人不知道,但身為枕邊人琴貴妃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現在的情況。
他現在每天早上都要喝上一大碗補湯才有精神去上早朝,若是哪天不小心斷了,怕是在早朝上眼睛都睜不開了。
可即便是到了這樣的程度,皇上竟還強撐著不提立儲之事!
夏侯坤眼眸沉沉。「這事,絕不能再拖下去了!太后現在昏迷不醒,皇后在後宮的勢力不可小覷,若是當真……動手,母妃可能有辦法將皇后治住?」
琴貴妃聽著這麼一條,心口跳了跳。「皇后在後宮勢力的確不小,但你母妃我也不是吃素的!」
「好,母妃且等我好消息就是。」
……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行宮就有人進宮傳話說,西涼太子權冥病了。
皇上很快就派了宮裡的太醫前往行宮給西涼太子看診。
可兩三天過去了,西涼太子的病依舊毫無好轉的跡象,把西涼國跟來的使臣急得不行。
一個沒有野心的皇帝,不時好皇帝,若是十年前,夏侯睿肯定還會有再次跟西涼國一戰的念頭,可是現在,他只能守住他現在的一切。
西涼國太子若是真在楚國出了什麼事,誰知道西涼國會不會趁機發難。
夏侯睿因為煩躁,那只有些不靈便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去,馬上派人到晉王府,讓晉王妃去給西涼太子治,告訴她,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人給治好了!」
「是。」
宮裡的人到晉王府時,蘇沐歌正在製藥。
「王妃,那西涼國的太子從嬌蘭宮回來時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得那麼厲害了?」王衣想不明白道。
蘇沐歌把手上的藥丸捏好放到一旁晾曬。
夏侯墨派去暗中跟著王子玉的人來報,說王子玉在他們從嬌蘭宮回來那晚去了行宮。
行宮裡住著權冥和華如霜,在她看來,王子玉去找權冥的可能性跟大一些。
蘇沐歌把最後一顆藥丸捏好,站起身在一旁的木盆里洗了手。
「走,去看看這位西涼太子到底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病。」
蘇沐歌回到王府,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裙便跟著宮裡出來的人去了行宮。
權冥在行宮內住的是雅閣殿,蘇沐歌到雅閣殿時裡面的氣氛很是低沉,不知道的還以為權冥要死了。
「晉王妃到。」
守在屋內的西涼使臣出來相迎。
「參見晉王妃。」
「都起來吧,太子殿下身體如何了?」
「不知為何,太子殿下從嬌蘭宮回來之後精神就不太好,我等以為是殿下太累了,讓人熬了安神湯給殿下服下之後就讓殿下睡下了,可不知為何,殿下這一睡就再也沒起來過了。」
一覺睡到現在還沒起來?
蘇沐歌跟著他們走進了內殿。
兩個西涼國的侍女守在床前,床上印花錦被微微隆起,看蘇沐歌靠近,守在權冥身邊的兩個侍女推到了她身後。
蘇沐歌看了眼床上的人,靠近後她都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就好像真的只是睡著了。
「本妃要給太子殿下診脈。」
「是。」
侍女上前將權冥身上的被子微微掀開把他的手從被子裡拿了出來,又在他的手腕上鋪了一層細絹布。
蘇沐歌將手落到權冥的脈上,從脈象上來看,權冥的身體是沒有一點問題的,不僅沒有問題,身體還健康得很。
「王妃,太子殿下到底是……」秦術看蘇沐歌站起身便上前道。
「從脈象上看是沒問題的。」
秦術臉色有些蒼白。「那殿下他……」
蘇沐歌讓侍女將權冥身上的被子掀開,帶上手套開始給他進行全面的檢查。
檢查的過程中,她的指腹隔著手套不輕不重的在他身上按揉著,有好幾次,蘇沐歌都感覺權冥的身體微微緊繃,可因為太快,等她再次去確認時,又沒了反應。
直到她將他身上的穴位都暗了一遍,才將人放開。
蘇沐歌寫下一張方子讓秦術他們去把藥抓來。
「那藥直接用大鍋熬好了,之後再將所有的藥汁倒進浴桶內,將太子殿下扶進去,泡一個時辰。」
秦術拿著方子有些疑惑道:「王妃,太子這到底是什麼病?」
蘇沐歌側眸看著他,淺淺的勾了勾唇角。「什麼病啊,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在秦術讓人去準備藥浴時,蘇沐歌讓兩個侍女將床上的權冥扶了起來。
蘇沐歌打開藥箱,從中拿出銀針來用烈酒擦拭了一遍。
「扶住了,可別讓太子亂動,不然本妃這針扎歪了,可不能怪我。」
蘇沐歌話音未落,手上的銀針已經朝權冥腦袋上的穴位刺了下去。
銀針剛落,權冥身體明顯變得僵硬。
蘇沐歌勾了勾唇角,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一針一針的扎了起來。
而此時,權冥的額前已經溢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沐歌看時間差不多,才將他身上的銀子拔了出來。
「秦先生,藥浴已經準備好了。」
扶著權冥的侍女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她們怎麼感覺太子殿下剛才好像抖了抖!
不可能,太子殿下還昏迷不醒,又怎麼會有反應,一定是她們看錯了!
「可以將太子扶進浴桶了。」
內殿隔間有一個淨房,跟內殿只有一門之隔,遠遠的蘇沐歌就能聞到淨房內飄出來的藥味。
這藥,可真是夠濃的。
兩個侍衛進屋,將權冥攙扶進了淨房,蘇沐歌也沒有要出屋的意思,而是直接拖了張椅子就在淨房門外坐下了。
「記住了,將太子殿下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沒入水中,不然啊,沒效果。」
不多會兒,蘇沐歌聽見裡面傳來水聲,權冥被兩個侍衛放進了蒸汽繚繞的浴桶里。
剛入水那一瞬,權冥感覺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開了一般,有千萬隻螞蟻從他的毛孔鑽了進去,難受得他恨不能大喊出聲!
蘇沐歌看了眼計時沙漏,勾了勾唇角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她這邊還沒數到最後,只聽見淨房內傳來一聲沉悶的低吼,隨即便是「嘩啦」的水聲。
蘇沐歌撫了撫衣袖站了起來看著淨房道:「看來太子殿下的病是好了。」
下一瞬,渾身濕噠噠的權冥從淨房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