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沐歌將青羽的鼻子掀開時,一眼就看見了裡面很小的一團,她用鑷子將它弄了出來,扔進之前準備好的藥水裡。
「絲線,準備縫合傷口。」
還沒等鬼馬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這手術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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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完了?」
蘇沐歌瞥了他一眼。「不然還要如何?」
這蟲子準確的說,應該是喜歡待在人的鼻中隔軟骨內,很輕易就能弄出來。
蘇沐歌拿過針線將傷口縫合,後擦傷消毒藥,手術結束。
「麻藥再過兩刻鐘就會失效,如果到了時間還沒醒來,你就想辦法把他弄醒。」
蘇沐歌脫下手套開始收拾手術器具。
等下她要到宅院去製藥,沒必要在別人可以做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鬼馬一對眼珠子都盯著她手上那套手術刀。
他自小學醫,以前動刀子多數都是用匕首,有些匕首雖然鋒利,但是用起來其實手感並不好!
若是能有那麼一套刀具……
「王妃這個就借我用用吧?」鬼馬伸手就朝那套手術刀伸去。
蘇沐歌手臂一揚就避開了他的手。
她每次手術都會用自己私人訂製的手術刀,手術刀如內衣,她可不喜歡把自己的內衣給別人摸來摸去的。
「想要自己找人做去。」
「那你總要給我一個模子啊,不然我怎麼找人做?」
蘇沐歌「嘭」的把藥箱合上。「這兩天我會把圖紙畫給你。」
鬼馬一聽,這才稍稍滿意了些。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蘇沐歌失笑。「嗯。」
蘇沐歌打開門,柳如夢就迎面走了過來。
「王妃,青羽哥哥如何了?」
蘇沐歌看她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腳步頓了頓道:「還不錯。」
柳如夢還想多問兩句,可蘇沐歌根本就不給她機會,說完後就背著藥箱離開了。
「王妃,剛才那邊有人來傳話說第一批藥已經做好了。」蘇沐歌剛走進院落,王諾便上前道。
「嗯,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最大的一間屋子前。
製作好的藥都整齊的擺放在桌子上。
「王妃。」王衣從後院走來。
「你去告訴他們,先休息兩天,之後再聽我的指示繼續。」
「是。」
蘇沐歌看著屋子裡的藥,每一件都重新檢查過一次。
還隨即抽樣進行實驗。
「把這些藥都裝好了抬回王府。」
「是。」
……
皇宮,御書房內。
一身龍袍的夏侯睿靠坐在龍椅上,精神看起來不太好。
夏侯墨,夏侯坤還有夏侯幀都站在屋中。
「可知今日朕讓你們過來是為何?」
夏侯坤垂眸道:「還請父皇明示。」
夏侯睿輕嘆了口氣。「你們也知道朕年事漸高,身子也越來越虛弱了,這些天底下那些大臣一直都在給朕遞摺子,讓朕快點立下儲君。」
夏侯睿說完,變得渾濁的眸子在三個兒子臉上一一掃過。
「在朕所有皇子中,你們三人是最出色的,所以朕今天讓你們過來,就是要問問你們覺得該立誰為儲君最合適?」
話落,殿內靜默一片。
這樣的問題,不管他們怎麼回答都是錯吧!
夏侯坤是三人中嘴巴最會說道的,這個時候也當然是第一個開口。「自然要選一個像父皇這樣的明君。」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還順便拍了馬屁。
夏侯幀皺了皺眉,還是道:「父皇,兒臣以為立儲當立賢。」
夏侯睿緩緩的將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哦?那幀兒覺得,誰最賢?」
夏侯幀低下頭,雙唇緊抿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聲。
夏侯坤看夏侯幀那樣子,輕鄙的勾了勾唇角,骨子裡留著低賤的人的血,就算教養在皇后名下,也還是個愚蠢低賤上不了台面的!
夏侯睿視線幽幽的轉動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吭聲的夏侯墨身上。
「墨兒,你說呢?」
夏侯墨眼皮掀了掀。「聽聞坊間百姓給兒臣取了一個外號。」
夏侯睿右眉挑起。「什麼?」
「鬼面羅剎。」
夏侯睿聞言呵呵的笑出聲。「嗯,朕就道你往日待人該親和一些。」
鬼面羅剎,怎麼都跟賢沾不上邊了。
夏侯坤眉眼沉了沉,夏侯墨手上的實權遠超他,若真爭奪起來,在兵權方面他根本就不是夏侯墨的對手!
「再過不久太后的生辰就要到了,前些天朕收到西涼國那邊送來的通書,說是西涼國太子會前往楚國為太后賀壽,幀兒,你是楚國的大皇子,到時候就負責接待西涼國太子。」夏侯睿話鋒一轉,直接撇開了剛才的話題不提。
「是,兒臣領旨。」
「西涼國跟楚國多年來一直都關係融洽,墨兒,在西涼太子在京期間,一定不能出一絲差錯,明白嗎?」
「是。」
夏侯睿拿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似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東齊國也會派使者前面,坤兒到時就負責接待吧。」
三個人,每個人都有事做,不偏不倚。
「醒了,朕也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兒臣告退。」
三人一同離開御書房。
夏侯坤走到夏侯幀身邊笑道:「大皇兄,臣弟聽聞這西涼國太子性子有些古怪,到時候大皇兄還是要小心注意些才是。」
夏侯坤臉上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多謝二弟提醒。」
夏侯墨越過兩人走在前面,夏侯坤看著夏侯墨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夏侯墨走出宮門翻身上馬。
東臨同樣翻身上馬,看著夏侯墨的背影咬牙一夾馬肚到他身邊。「王爺,您讓屬下去查的驚鴻仙子事情已經有眉目了,只是……」
夏侯墨黑眸冷冷的掃了過去,東臨忙道:「只是您讓屬下去查王妃身邊出現過的姓葉的人卻沒有進展,只查到王妃之前所在的蘇府有兩個丫鬟是姓葉的。」
夏侯墨面無表情,但東臨卻覺得周身的空氣有些發冷。
「深入查驚鴻仙子的事,至于姓葉的,不必再查了。」不管那個人是誰,蘇沐歌不管是身還是心,都只能是他夏侯墨的!
……
蘇府,正房內。
趙氏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帳冊愣神。
梅花將剛熬好的銀耳蓮子羹放到桌上,看了趙氏一眼。
自蘇沐歌離開後,趙氏就一直這樣,一個人坐著發愣,做事也是心不在焉的。
梅花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夫人,奴婢把銀耳蓮子羹端來了,你早上沒吃什麼東西,還是趁熱吃些吧。」
趙氏回神,有些機械的伸手勺了一勺子羹湯吃進嘴裡。
腦海里想著的卻是驚鴻仙子跟她說的那些話。
「這張小圖你拿著,想辦法在孩子三歲之前將圖留在她的身上,千萬不能讓人發現,等孩子長大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告訴她此事,圖紙你用罷後就燒了。」
年輕的趙氏顫著手指接過那張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圖紙,還有一瓶藥水。
時隔那麼多年,趙氏已經不太記得那張圖上畫了什麼,只依稀記得上面又很多奇怪的圖樣,她直到現在都沒在看見過。
昨天她忍了又忍,才沒將這事說出來,但願今後沐沐不會怪她。
趙氏嘆了口氣,放下勺子。
……
蘇沐歌一直在製藥的宅院裡忙活,就算現在停止製藥,她的事情卻不會少,她要再三確定配方的比例,確保藥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王妃,時候不早了,還是先回去吧。」
那天蘇沐歌遲遲不歸,夏侯墨便給王諾她們下了命令,天黑之前一定要讓蘇沐歌回府,王諾不敢不聽,只能硬著頭皮提醒蘇沐歌。
蘇沐歌揉了揉還有些酸脹的腰,今天她也不想太累了。
「行,回去吧,找人看好了,千萬不能讓任何人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進入這間屋子。」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讓人十二個時辰都嚴加看守。」
「嗯。」
蘇沐歌前腳剛回到竹香院,夏侯墨後腳就回來了。
「王爺回來了。」
夏侯墨眉眼有些冷,將身上的外袍脫下淨手後才到她身邊坐下。
「不能讓你今天好好歇息?」
蘇沐歌裝傻的眨眨眼。「王爺一會兒去看看青羽吧。」她覺得夏侯墨對青羽還是挺重視的。
夏侯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入手滑膩,感覺指腹都要化了。
「他就在王府,本王明日去看他也是一樣。」
「王爺,第一批藥已經制好了,打算何時拿去試試效果?」
「做好了?」夏侯墨眼角微抬,沒想到她的速度這麼快。
「嗯,不過這次的量比較小,等確定藥效沒問題之後再加大製作的量。」
「好,那本王明日就拿到傷營。」
禁衛軍和駐守在京城外的軍隊有個傷病營,都在一塊兒地盤上,但軍隊和禁衛軍是分開的,不過都歸夏侯墨管。
蘇沐歌揚唇看著他。「妾身跟王爺一塊兒去吧?」
前一刻還是「我」現在有求於他,就「妾身」了。
「你身子不適。」
「今天不也活蹦亂跳的,王爺就帶妾身去吧。」
「那便換了裝去。」夏侯墨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最終還是鬆口了。
「多謝王爺。」
夏侯墨剛要伸手擁住她,門外響起一道急吼。「王爺不好了,青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