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出嫁

  時間不過轉瞬,轉眼間就到了蘇沐歌出嫁的日子。

  因為是同一天賜婚,所以蘇沐歌,蘇靜雯還有孟舒舒亦是同一天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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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府有兩個女兒同時嫁給皇子,這可是天大的殊榮,一大早蘇府就忙活開了。

  海姨娘前不久查出有了身孕,所以蘇老夫人不再提讓她官家的事,只讓她安心養胎,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安氏因為是蘇靜雯的生母,在出嫁這天,蘇倫還是派人到安府將安氏接了回來。

  趙氏管家好一段時間,也上手了不少,在這麼混亂的情況下也能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蘇沐歌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賴在被子裡根本不願意動。

  「大小姐你可快醒醒吧,今天這大日子您可不能再這麼睡了。」

  蘇沐歌是被月如幾個從被子裡挖出來了,一通焚香沐浴,更衣上妝,等弄完後她才稍稍清醒了些。

  蘇沐歌睜開酸澀的眼,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一瞬的愣怔。

  她……就這麼把自己嫁了?

  沒有一絲掙扎和反抗,反到是帶著一點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應了蘇沐歌之前的要求,來上妝的嬤嬤在月如再三的念叨下沒有給蘇沐歌上太濃的妝。

  擦了脂粉,她眼角的胎記已經淡得完全看不見了,這段時間在蘇府精心的養著她也比之前豐盈了不少,就連臉頰也變得更圓潤飽滿了。

  「大小姐,你可真漂亮。」

  「大小姐,先吃點東西墊墊底吧,不然回到改餓壞了。」

  心蘭端了一碟冒著熱氣的糕點上來。

  蘇沐歌很實在的吃了一半。

  不多會兒,外頭傳來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心澈走進屋搓了搓手笑道:「二皇子已經來接二小姐了,晉王肯定也快來了。」

  「快,快將蓋頭蓋上。」

  「大小姐這蘋果你可拿好了。」如月把一個蘋果塞進蘇沐歌手裡。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蘇沐歌能真切的聽見蘇靜雯那邊傳來的聲音。

  她握著蘋果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似乎這樣能讓她的心跳慢一些。

  夏侯坤是兄,雖然娶的是側妃,但來接親早一些也無可厚非。

  可眾人怎麼都沒想到,夏侯墨這一晚,就晚過了吉時!

  等在屋子裡的人都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說不定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很快就到了。」喜婆看氣氛有些低沉,為了緩解氣氛,她開口笑道。

  「是啊,大小姐,你餓不餓,要不再吃點東西吧?」

  蘇沐歌才吃了糕點不久,這會兒哪有什麼胃口。「不用了。」

  「奴,奴婢出去看看,是不是晉王來了。」

  蘇沐歌手上握著的蘋果越來越燙,心裡的溫度,卻漸漸降低。

  「來了來了,晉王來了!」

  又過了近兩刻鐘的時間,心澈興奮的聲音才在桃花院響起。

  「快,快晉王妃,跟奴婢出去吧。」

  喜婆扶起蘇沐歌,將她帶到門口,之後匐下身將她背在背上。

  耳邊響起歡樂的奏樂聲,蘇沐歌原本那顆加速跳動的心卻再也快不起來。

  「新娘上花轎。」

  蘇沐歌被送上花轎,甚至連給趙氏說句話都來不及,因為吉時已經過了,她要爭分奪秒的到晉王府。

  坐上搖曳的花轎,蘇沐歌一顆心都沉澱下來。

  三位皇子同時娶親,這對百姓來說可是莫大的盛況,城裡的人幾乎都圍到大街上去觀禮。

  花轎到王府大門口,喜婆的聲音再次響起。「新郎踢花轎。」

  「嘭」的一聲響,震得蘇沐歌差點從花轎里掉出來。

  轎簾被掀開,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出來。」

  蘇沐歌穩了穩身子出了花轎,喜婆看夏侯墨絲毫沒有牽蘇沐歌手的意思,笑著上前將紅綢塞進蘇沐歌手裡。

  拜堂過後,蘇沐歌被送進新房,屋子裡冰冰冷冷的,甚至連個火盆都沒有。

  「恭喜晉王妃,賀喜晉王妃。」

  「月如。」

  「是。」

  月如上前將一個重重的荷包塞進喜婆的手裡,喜婆笑呵呵的去吃喜酒了。

  這次出嫁,蘇沐歌把心蘭,月如還有心澈都帶上來,趙氏還給她準備了好幾個丫鬟和婆子,她也都帶了過來。

  晉王府原本人就少,這會兒也不會有人來鬧什麼洞房,新房裡冷冷清清的,就只剩蘇沐歌跟月如幾個。

  月如看晉王府甚至連盆熱水都沒給蘇沐歌端來,心裡不免有些氣惱。

  「大小姐……不,王妃,奴婢去看看有沒有火盆,給你暖暖。」蘇沐歌怕冷,她們都知道。

  「嗯。」

  蘇沐歌將手上的蘋果放到桌上。

  「心蘭,快把我頭上的鳳冠給拿下來,脖子都快被壓斷了。」

  「誒。」

  就夏侯墨今天的態度,會不會過來還不知道,她又何必自我折磨。

  「這晉王府的人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我就不信連個火盆都沒有!」出去要火盆的月如黑著臉進了屋。

  「月如姐姐,怎麼了?」心蘭疑聲道。

  原來月如去找晉王府的人要火盆時,晉王府的人說,晉王屋子裡從來不放火盆,沒有!

  「這麼大個王府,怎麼會連碳都沒有!」

  怎麼會沒有,之前她到王府給夏侯墨包紮傷口時屋子可是放了兩個火盆的。

  「罷了,就忍忍吧,沒有火盆,熱水總有吧。」

  「奴婢這就去問。」

  沒有火盆可以說夏侯墨不用,可要說沒有熱水就真的過分了。

  月如端著熱水進來時,蘇沐歌已經將身上的嫁衣脫了換上一件常穿的棉袍。

  「王妃,你……」

  「來,先幫我把臉上的妝給褪了。」

  「王妃!」晉王還沒來揭蓋頭呢!一會兒鳳冠什麼的都還要戴上去呢!

  「快,這些東西在臉上怪難受的。」

  月如拗不過她,只能將她臉上的脂粉給洗乾淨。

  昨晚沒睡好,今天又起得太早,蘇沐歌打了個哈欠,實在有點困了,她一把掀開被子,將上面的桂圓蓮子什麼的都掀到地上,隨後躺了上去。

  「王妃!」

  月如幾個看蘇沐歌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有些急了,若是王爺進來看見王妃這樣,那還不被氣死!

  「噓,別鬧,小姐我困了,讓我睡會兒。」

  蘇沐歌本以為睡不著的,可躺下後,身下那柔軟的被子讓更多的困意襲來,就這麼睡了過去。

  月如幾個無奈的收拾著地上的東西,看著已經在床上睡著的蘇沐歌一臉無奈。

  屋門被人推開,帶進一陣冷風,月如她們一回頭就看見穿著一身喜服站在門口的夏侯墨。

  「王,王……奴婢參見王爺。」月如刻意拔高了聲音,希望床上熟睡的人兒可以聽見,可結果卻讓她失望了,蘇沐歌睡得簡直不要太沉啊!

  夏侯墨眸子沒有一絲溫度的掃了眼躺在床上的蘇沐歌。

  「王爺恕罪,小姐……王妃她實在是太累了……」

  「出去。」

  冰冷的聲音讓幾人莫名的抖了抖。

  「是,是奴婢們告退……」月如在心裡默默的為蘇沐歌捏了一把汗,王妃,奴婢幫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蘇沐歌在柔軟的被子裡睡得香甜,身體卻突然湧入一股寒氣,讓她驀地從睡夢中驚醒。

  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迷糊的睜開眼睛。

  「心蘭,好冷啊,給我加床被子唄。」

  大冷天的,她總覺得厚重的被子蓋在身上會比較有安全感。

  好一會兒,蘇沐歌都沒有得到回應,腦子也漸漸變得清明,她側耳聽著屋子裡的動靜,真是……靜得嚇人!

  難道……

  蘇沐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驀地對上夏侯墨那雙冰寒徹骨的眸子。

  夏侯墨一身刺目的喜服,她原本以為他傳這種鮮艷的顏色會不好看,可是她錯了,眼前的夏侯墨好看得讓她不願側目。

  燭光下,他忽明忽暗的側臉讓她移不開眼。

  「王爺……來了。」

  夏侯墨坐在桌前兀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你到是自覺得很,連蓋頭都不必本王動手掀了。」

  「我……沒想到王爺會這麼快回來。」或者說,根本沒想到你會過來!

  夏侯墨將酒杯滿上走到她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酒杯里的酒灌進她的嘴裡。

  「唔!」

  一股又辣又嗆的味道讓蘇沐歌難受的直咳嗽。

  「咳咳咳……」

  這跟宴會用的果酒不同,裡面可是最濃醇的烈酒,一杯下肚,能燒得人五臟六腑都是熱的。

  蘇沐歌拍開夏侯墨的手,滿嘴都是烈酒苦澀的味道。

  「以這樣的方式來向本王抗議,不想嫁給本王?」夏侯墨將酒杯扔下,旋身坐到她身邊。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冰涼的冷氣,凍得她莫名的抖了抖,下意識的裹緊身上的被子。

  這一反應,在夏侯墨看來就是對他的牴觸。

  夏侯墨黑眸越發的暗沉。

  饒是誰被人當面退親心裡都不會舒服吧,更何況是狂傲的夏侯墨,他心裡肯定已經恨透她了。

  解釋嗎?

  蘇沐歌真的覺得沒必要,打死她都不信夏侯墨會相信她口中的真相。

  蘇沐歌的沉默讓夏侯墨心底燒起一團怒火,他伸手一把將她扯進自己的懷裡,翻身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