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內。
錫蘭郡主一臉森冷的在院子裡練鞭,又粗又長的馬鞭在空氣中被揮舞得「啪啪」作響。
「嘭」的一下,馬鞭將武器架子甩斷,裂成兩半。
錫蘭郡主冷笑一聲,收了馬鞭回到屋中坐下。
丫鬟忙將熱帕子地上給她擦汗擦手。
「郡主可真是厲害,放眼整個楚國,有誰的鞭子用得比郡主好的?」輕語是錫蘭郡主從封地帶到京城的丫鬟,也是能夠跟在她身邊最久的。
錫蘭郡主得意的喝了一口茶。「那是當然,這京城裡的女子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不夠本郡主一頓鞭子的。」
輕語眼神微閃,將糕點放到桌上後落下笑臉微微皺眉道:「就是有些不知好歹的人居然敢給郡主臉色看,郡主是不知道奴婢聽說皇上給蘇沐歌和二皇子賜婚後,蘇沐歌更目中無人了,還大放厥詞說,郡主就,就是……」
錫蘭郡主面色一沉。「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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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語抿抿唇咬牙道:「說,說郡主就是個紙折的老虎,中看不中用,根本就拿她沒辦法!」
「這個賤人居然這麼說!?」錫蘭郡主臉上怒意盡顯。
「是啊,好些人都知道呢,郡主,她未免也太猖狂了些,之前在街上傷了您,您沒計較也就算了,她居然還敢挑釁郡主,簡直不可饒恕!」
「蘇沐歌,你找死!」
錫蘭郡主怒起就要往外走,輕語卻攔住了她。「郡主息怒,那蘇沐歌現在肯定縮在蘇府里不敢露面,您就這麼過去了,事情容易鬧大,若是王爺知道了,怕是會怪罪下來……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畢竟蘇沐歌現在可是准皇妃了。
「本郡主豈是那等怕事之人!」
「奴婢知道郡主不怕,只是……這畢竟是京城,奴婢到是聽說這蘇沐歌在外面買了一群人……」
錫蘭郡主冷靜下來看著她。「說清楚了。」
輕語眼神晦暗不明,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著。
片刻後,錫蘭郡主冷笑出聲。「好,非常好。」
翌日。
一身騎裝的錫蘭郡主駕馬在大街上奔馳,一路來到京中比較偏的一處胡同前。
她身後的侍衛上前道:「郡主,人就在這胡同最後面的拿出宅子裡。」
錫蘭郡主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一夾馬肚就跑了進去。
剛到門前,就能聽見裡面傳來郎朗的讀書聲。
「把門給本郡主撞開。」
「是。」
「砰砰砰」
正在院子整理東西的程燃聽見響動,放下手中的活計朝門口走去。
「誰,是誰在外面?」
「嘭!」
一聲巨響,整個院門被撞碎在地。
程燃沉了臉,帶著怒意的眸子瞪向騎著馬進來的錫蘭郡主身上。
在屋裡上課的孩子們也被外面的動靜嚇了一大跳,紛紛站到門口。
錫蘭郡主看了眼那些孩子,臉上的笑意越發的陰冷。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程燃冷呵出聲。
錫蘭郡主高昂著頭顱,看程燃的眼神就像是一隻隨時能被自己碾死的螻蟻。「蘇沐歌,是你們的主子?」
程燃臉色微變。「你到底是誰?!」
「看來是真的了,所有人都給本郡主抓起來!。」
「是!」
十幾個侍衛湧上前去抓屋子裡的孩子。
「啊……」
「你們好大的膽子。」
程燃拿起抓起院子裡的棍子跟侍衛抵抗,可他勢單力薄,根本就不是這些侍衛的對手,不過幾招就被撂倒在地被一個侍衛鉗制住了。
「我,我是被請來教書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教書先生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嚇得差點哭出聲。
十幾個孩子,不過片刻就被全部抓住,統統扔到院子裡用繩子綁起來。
「嗚嗚嗚……」
「救命吶……」
「吵死了,把嘴都給本郡主堵了!」
「是!」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程燃被打得唇角流血,氣得咬牙。
「我想要做什麼?你們之所以會有今天的下場,不怪別人,要怪就怪你們的主子,蘇沐歌!都給我帶走!」
……
「大小姐,不,不好了,不好了!」心澈臉色蒼白的跑進屋中。
蘇沐歌放下筷子。「怎麼了?」
「程成說程燃和那些孩子們都被抓了。」
「什麼?程成呢?」
「在後門的偏房裡等著。」
蘇沐歌站起身。「走。」
蘇沐歌到偏房時,程成一臉恐懼的縮在椅子上,看見蘇沐歌進來立時紅了眼圈。
「大小姐,你,你一定要救救哥哥還有大寶他們啊……嗚嗚嗚……」不知是不是見到了依靠,程成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蘇沐歌將他拉到懷裡輕聲哄著,拿出帕子給他擦眼淚。
「好孩子別怕,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哥哥和大寶他們到底怎麼了?」
蘇沐歌的輕聲安撫起到了作用,程成也漸漸平靜下來。「是,是,就在剛才……」
他把當時發生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因為我突然肚子疼就去了茅房,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們被抓起來了,我害怕就躲了起來,等他們走了之後就來找大小姐。」
聽完,蘇沐歌臉上的神色都沉了下來。
「你做的很好,程成,你說帶頭的是一個女子,騎著馬手上還拿著一根馬鞭?」
「嗯。」
她知道是誰了!
錫蘭郡主!
「心澈,你把這孩子帶回桃花院好生安撫。」
「是。」
心澈上前拉著他還在發抖的小手輕聲哄著。「別怕,大小姐一定會把你哥哥們救出來的。」
「謝謝大小姐。」
月如臉色有些發白的跟在蘇沐歌身後。
「大小姐,是,是那錫蘭郡主?」
蘇沐歌沉沉的點點頭。
「大小姐,該怎麼辦?」
「你去準備準備,我要去一趟行宮。」
月如滿臉擔憂。「大小姐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讓奴婢跟小姐去吧!」
蘇沐歌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比我還不如,去做什麼,好好在府上等著。」
蘇沐歌回到屋子裡,將銀針,毒粉還有袖箭都戴上後才出了蘇府。
錫蘭郡主這麼大張旗鼓的將人抓了,肯定是為了讓她找上門。
馬車在行宮外停下,蘇沐歌剛一下馬車,就看見站在行宮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錫蘭郡主。
「來得到是挺快。」
蘇沐歌眸子泛著冷意。「你的目的是我,把他們放了!」
錫蘭郡主不屑的笑了笑。「你以為自己是誰,讓本郡主放就放嗎?」
蘇沐歌心底沉下一口氣咬牙道:「你想要做什麼。」
錫蘭郡主指了指停在行宮外一輛暗紅色的馬車。「上馬車後你就知道了。」
蘇沐歌指尖微微收緊,不得不按照她說的做。
錫蘭郡主看她上了馬車後,也翻身上馬離了行宮。
馬車快速在街道上疾馳,穿過大小街道一直出了城門。
一直到周圍的變得荒蕪,馬車才緩緩停了下來。
「下來。」
蘇沐歌掀開車簾,就看見站在外面的錫蘭郡主。
「你想做什麼?」
錫蘭郡主得意的笑了笑。「當然是……讓你生不如死。」
若不是在京城,蘇沐歌早就已經生不如死了,錫蘭郡主雖然是個混的,但有些利害關係還是懂的,行宮裡太多雙監視的眼睛,不然她也不會大費周章把人帶出城。
「上山。」
蘇沐歌沒有動。「先告訴我,我的人在哪裡?」
「就在山上。」
蘇沐歌雙唇緊抿,朝山上走去。
半個時辰後,他們在樹林裡停了下來。
「把人給本郡主帶上來。」錫蘭郡主一聲令下,隱藏在樹林中的人將程燃和孩子們都押了出來。
蘇沐歌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程燃,瞳孔縮了縮。
「大小姐……」
蘇沐歌看向錫蘭郡主。
「說吧,你要怎麼才肯放人?」
「本郡主突然想練箭,只是沒有靶子,蘇沐歌,你說該怎麼辦?」
蘇沐歌眉眼都透著冷意。「郡主想要怎麼辦?」
錫蘭郡主惡毒的笑了笑。「有兩個選擇,一,是你給我做靶子,二,從他們中選出一個給本郡主做靶子,你說呢?」
蘇沐歌看了眼滿臉驚恐的孩子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好,我給你做靶子!」
「能讓未來的皇子妃給本郡主做箭靶,本郡主可要好好的練練準頭才是,拿弓來。」
「是。」
「蘇沐歌,站到那棵樹下去。」
「不,大小姐不要啊,讓小的去當靶子……」程燃雙目赤紅的看著蘇沐歌喊道。
錫蘭郡主不悅的皺了皺眉。「太吵了。」
站在程燃身邊的侍衛抬手一拳朝他的面門打去。
「唔!」程燃一個軟倒趴在地上。
「程燃!」
「識相的就給本郡主閉嘴,不然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錫蘭郡主手上拿著弓,漸漸的將弓拉滿對準站在十米開外的蘇沐歌。
「蘇沐歌,你說本郡主這箭應該往哪裡射呢?你的腦袋,還是你的胸口?」
話音未落「咻」的一聲破空響,錫蘭郡主手中的箭立時飛了出去,直直朝蘇沐歌的腦袋刺去。
蘇沐歌雙拳緊握,死死的盯著那支快得肉眼看不真切的箭。
「嗤」的一聲輕響,利箭刺破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