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幾句話,就想讓本王助你成為皇商?」
皇商!
她怎麼給忘了!
軍隊的醫藥都是有皇商提供,直接由朝廷分派到各個軍營的。
她剛才一定是被凍壞了腦子,才想了這一出。
夏侯墨看她原本一張興奮不已的小臉,瞬間蔫吧下來了不由有些好笑。
「臣女叨擾王爺了,臣女告退。」蘇沐歌收拾著自己的小包袱準備下車。
「等等。」
蘇沐歌疑惑回頭。「王爺有何吩咐?」
「東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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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夏侯墨看了眼包袱。
「不是拿給本王的?」
呃……
蘇沐歌當然不會說不是,可要說給人送藥,怎麼都覺得很奇怪吧。
「王爺不嫌棄,可以在需要用到時試試。」說著,將小包袱放到夏侯墨跟前。
夏侯墨拿起裡面一個油紙包聞了聞。「這是止血的?」
這些藥她只是用圈圈和叉叉做了記號,並沒有寫明是做什麼用的,沒想到夏侯墨一聞就聞出來了。
「王爺也懂藥理?」
「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多少都懂些。」
蘇沐歌抬眸對上夏侯墨的眼,心跳莫名的漏了半拍。
「這個王爺拿著,在危機的時候吃上一顆可以保命。」她鬼使神差的從身上拿出一個紅色的瓷瓶遞給他。
夏侯墨伸手接過。「你特地給本王做的?」
蘇沐歌覺得說謊不好,但看著夏侯墨那深不見底的眼,她還是很違心的點了點頭。
夏侯墨唇角微揚,將瓷瓶收進懷中。
「本王明日要去一趟香山。」
蘇沐歌眨眨眼,你去就去,跟我說幹麼,其實我不是很關心的……
「哦。」
「在本王回來之前,像現在一樣活著,下去吧。」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蘇沐歌一頭霧水的跳下馬車,剛想問夏侯墨這話是什麼意思時,那輛通體純黑的馬車已經消失不見了。
什麼叫像現在一樣活著,說得她會死似的!
蘇沐歌回頭一看,這不是蘇府後門那條巷子嗎,他怎麼知道她是從後門出來的……
出門一趟事兒沒辦成還把藥給送人了,蘇沐歌無奈搖頭,天色也晚了,只能先回府。
……
翌日一早,天剛亮,夏侯墨就帶著儀仗前往呼蘭府的香山接太后等人回京。
皇家派出的儀仗引得不少百姓到大街上圍觀。
正街一家茶樓上,定西王站在窗前看著隊伍從眼前走過。
一抹黑色的身影走到他身邊,看了眼熱鬧的大街輕笑出聲。「現在,最大的一顆絆腳石被踢走了。」
定西王微微眯了眯眼。
「想必王爺接下來的行事會更順利才是。」
「那是當然!」
夏侯墨前腳剛離開,皇上後腳就把夏侯坤叫到御書房。
對於皇上派夏侯墨前往香山,而不是讓他去這件事夏侯坤心裡是竊喜的,夏侯墨不在,他可以趁機做很多事。
「兒臣參見父皇。」
一身龍袍的皇上負手背對著夏侯坤站在案桌前。
「起來吧。」
「謝父皇。」
皇上回頭看著夏侯坤。「朕想著,你年紀也不小了,你母妃還提醒朕該給你納妃了。」
夏侯坤心立時提了起來,母妃想要讓他娶誰他心裡清楚,他也有意無意的在一些看似巧合的情況下去接觸那些女子,那幾個女子對他已經意動,娶回府後想要把控並非難事。
難道母妃已經父皇說了,父皇要給他賜婚了!?
這麼一想,夏侯坤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喜色,面上依舊一派嚴肅的神色。
「婚姻之事,兒臣全憑父皇作主。」
「嗯,婚姻之事並非兒戲,朕看蘇倫的那個女兒不錯,還救了你,我看跟你到是合適。」
「兒臣……」夏侯坤謝恩的話差點衝口而出。
蘇倫的女兒?
蘇沐歌!?
夏侯坤詫異的抬眼看向夏侯睿,直到夏侯睿的眸子危險的眯了眯他才回過神來忙低下頭。「父皇是想將蘇家小姐配給兒臣為正妃?」
「你意下如何?」
蘇沐歌,娶蘇沐歌為正妃!?
他怎麼都沒想到父皇看中了她。
蘇沐歌醫術高超,若是運用得當也是一把利劍,雖然蘇府在朝中的勢力跟孟府沒法比,他不是還有兩個側妃之位,到時候再娶兩個權臣府上的女兒為側妃也是一樣的。
「兒臣但憑父皇吩咐。」
夏侯睿滿意的點點頭。「嗯,朕看著她就是個好的。」
「是。」
夏侯坤走出御書房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好像對這婚事還有些隱隱的期待了。
「蘇沐歌,這回看你往哪兒跑!」
「哈秋」
蘇沐歌猛地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詛咒她?
「大小姐,可是涼著了,奴婢這就去加個炭盆進來。」月如轉身就走。
「不用了,這屋子裡已經燒了三個炭盆了,再燒一個,我都要中毒了,我在這製藥呢,哪裡會熱,身上都出汗了。」
月如看她面色泛紅這才作罷。
現在想想她跟夏侯墨說賣藥的事確實也冒失了,那畢竟是幾十萬人的軍隊,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她是多少塊免死金牌都不夠她用的。
所以她決定自己開一間藥鋪,鋪子她已經讓程燃去找了。
蘇沐歌雖然不太明白夏侯墨領走時跟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近來會下意識的比之前要小心謹慎。
若非必要的情況下,她都不會離開蘇府,這日子一過就是近半個月時間。
「大小姐,錫蘭郡主請您到行宮一聚。」
蘇沐歌揉捏藥丸的手沒有停頓。「知道了。」
夏侯魄腳上的線早就拆了,接下來就是等骨頭長好開始做復健了。
不過為了確保骨頭在癒合過程中不會長歪,蘇沐歌每三五天都會去複查一次。
她將捏好的藥丸放到一旁的簸箕上晾曬,洗手過後把頭巾扯下。「心蘭,走吧。」
「是。」
到了行宮外,蘇沐歌嫻熟的走了進去來到夏侯魄所在的宮殿外。
「蘇小姐請。」
昨晚下了一場大雪,院內滿滿的都是積雪,蘇沐歌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走了進去。
「大公子,蘇大小姐到了。」
「讓她進來。」屋內響起夏侯魄冰冷的聲音。
蘇沐歌腳步步伐走進屋子,一股暖風襲來讓她舒服了不少。
屋子裡,夏侯魄跟夏侯坤對立而坐,兩個人齊齊將視線落到她身上。
「二皇子。」
「原來我這堂弟的兩條廢腿是你給治好的。」
夏侯魄眉頭不悅的擰起。「來人,送客!」
夏侯坤冷笑一聲。「堂弟的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說著,他站起身,走過蘇沐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好些時候沒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他越看越順眼。
等到夏侯坤離開後,蘇沐歌才上前給夏侯魄複診。
她將他的褲管拉開,傷口恢復得很好,連疤痕都開始淡了。
她伸手輕輕的在他小腿骨上捏了捏。
「可有何不適?」
夏侯魄看著她所在自己腿上素白的小手愣了愣,直到感覺到蘇沐歌疑惑的眼神,他才不自然的移開臉。「沒有。」
「大公子的骨頭癒合得很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做復健了。」
「你若讓本公子恢復如初,本公子絕不會虧待你!」
行醫多年,對於這些患者治癒前的各種好話她早就麻木了。
看蘇沐歌沒有應聲,夏侯魄臉色立時變得難看。「你不相信本公子!?」
蘇沐歌斂眉。「自然是信的。」
夏侯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本公子向來說話算數,你等著就是。」
「是。」
「你近段時間好好在府上老實待著,不要亂走。」
蘇沐歌挑挑眉,也懶得多問,輕聲應著,反正到時候她該怎麼做是她的事。
一刻鐘後,她出了行宮。
「今後離定西王府的人遠點。」
剛走到門外,身後響起一道不悅的聲音。
蘇沐歌愣了一下,回頭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夏侯坤,他居然還沒走?
「臣女該如何自己心裡有數,不勞二皇子操心。」
夏侯坤不悅的沉了臉,但有些話他又不想跟她明說。「讓你聽話照著做就是,一個女子整日裡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
呵……
蘇沐歌差點沒笑出聲,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什麼人了!
「這事好像跟二皇子無關吧?」
夏侯坤冷哼出聲,旋即又笑了起來。「無關?很快你就會知道這件事跟本殿有沒有關係了,本殿非常的期待。」
蘇沐歌看著夏侯坤的背影眉頭凝起,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回到蘇府,蘇沐歌發現蘇府大門洞開,難道是府上來了什麼客人?
她了馬車,守在門外的護衛丫鬟就跑上前匆匆行了歌禮。
「大小姐您回來了,您快些進去吧,聖旨到了。」
「聖旨?什麼聖旨?」蘇沐歌滿心的疑惑,近來她和蘇倫可都沒有做過什麼值得皇上下聖旨表彰的大事,她現在除了晚上時不時的去給夏侯魄治腿之外,別的時間要麼去程燃那,要麼就待在府上,也沒有犯事,蘇倫也是規規矩矩的。
沒立功也沒犯錯,能是什麼聖旨?
這麼想著,蘇沐歌已經加快步伐往前院去了。
到前院時,蘇倫已經命人焚了香,一眾都跪下了。
蘇沐歌也不得不上前跪下。
宣紙的公公看人都來了,這才打開聖旨宣讀出聲。「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氏沐歌賢良淑德……朕特賜衛二皇子正妃,擇日成婚,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