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王一身五爪金龍蟒袍,錫蘭郡主就跟在他身後進了大殿。
「臣參見皇上。」
「臣女參見皇上。」
皇上神色晦暗不明在兩人身上掃過,旋即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起來吧。」
「謝皇上。」
錫蘭郡主看著跟幾天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要真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比之前安靜了不少。
「錫蘭的身子好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回皇上,錫蘭已經好多了。」
「之前你一直昏迷不醒,如今你父皇一到你就清醒了過來,到底是父女連心。」
定西王上前跪下。「微臣抗旨進京,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臉上的神色有些陰沉。「你也是為了錫蘭,朕這次就放過你了,既然已經來了,離年關也不遠了,就先在京城住下,過了年再回去吧。」
「這……」定西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怎麼?你有什麼事要急著回去?」
「微臣沒有,多謝皇上恩准。」
定西王看了錫蘭郡主一眼,錫蘭郡主會意開口道:「皇上,臣女今日有一事要向皇上言明。」
夏侯睿抬了抬眉。
「什麼事,說吧。」
「臣女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跟蘇沐歌無關,臣女的丫鬟之所以咬定蘇沐歌是將臣女推下水的人,也是害怕自己伺候不周被責罰才這麼說的。」
夏侯睿走到龍椅上坐下看著錫蘭郡主。「你是說,你落水跟蘇沐歌無關?」
「是,她並沒有推臣女下水。」
「既然蘇沐歌是被冤枉的,她也因此事遭了牢獄之災,等她出獄後你們到蘇府送上一份禮,算是補償吧。」
「是。」
「三弟你日夜兼程的趕到京城也沒能好生的歇息,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
「臣女告退。」
定西王父女兩人離開後,夏侯睿叫來了易公公。
「你說錫蘭跟蘇沐歌有過大衝突?」
易公公躬身道:「老奴到是派人去打聽了,說是錫蘭郡主在街上好像是差點撞了蘇小姐,兩人就起了爭執,仇怕是在那時結下的。」
夏侯睿眯了眯眼,捻著手上的玉珠。「錫蘭是什麼性子,見到不順眼的人都恨不能颳了人的臉,她跟蘇沐歌這麼大的仇怨,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興許是定西王不想把事情鬧大,想要儘快平息下來。」
夏侯睿不以為意的端起茶杯。「繼續找人盯著,朕可不信他是日夜兼程趕到京城的!」
「是。」
……
大牢內。
兩個官差將牢房大門打開。
一身官服的方大人笑著走了進來。「蘇小姐,本官來帶你出去了。」
蘇沐歌站了起來。「帶我出去?已經確定我是無辜的了嗎?」
「是啊,錫蘭郡主醒來後親口說是她自己不小心失足掉入荷花塘里的,跟蘇小姐沒有一點關係。」
錫蘭郡主證明她的清白?
蘇沐歌覺得非常的匪夷所思,繼而她想到跟定西王的談話,便明白過來。
「好。」
蘇沐歌出獄,蘇府已經收到了消息,趙氏親自跟著馬車過來接人。
蘇沐歌已經被關在牢房裡好幾天的時間了,走出牢房觸及到外面刺眼的日光時,她的眼睛有些不適應。
「大小姐……」月如哽咽的跑來,拿出帶來的披風給蘇沐歌披上。
「沐沐……」
趙氏更是紅了眼圈上前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夫人,我們還是先上馬車吧。」梅花輕聲道。
趙氏點點頭,拉著蘇沐歌上了馬車。
「大小姐,先喝點水。」
蘇沐歌接過喝下,覺得喉嚨舒服了很多。
「沐沐,你受苦了……」
「讓娘擔心了。」
趙氏搖搖頭。「你能好好的回來,娘比誰都開心。」
馬車回到蘇府外。
蘇沐歌下車跟著趙氏正準備進門時,一盆狗血「嘩啦」的朝她們潑來。
蘇沐歌反應迅速,拉著趙氏就躲了開來。
趙氏先是一愣,旋即眉眼都染了怒意。
「這是在做什麼!」她管家也有好些天了,在氣勢上也比過去強了不少。
潑水的婆子看趙氏生氣,也不懼怕。「夫人,這是老夫人吩咐的,說大小姐是進過牢房的人,晦氣,讓老奴來灑灑狗血,去去晦氣。」
趙氏氣得臉色發白,卻又不能呵斥那婆子,不然就是不滿老夫人的做法。
「還不快滾!」
「是,老奴告退。」
蘇沐歌看趙氏兀自生氣,走上握著她的手。「娘,不要為一些不相干的阿貓阿狗動怒,不值得。」
趙氏深吸了好幾口氣,氣才順了些。
「娘知道,娘只是……罷了,你剛回去,娘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熱水了,你先回去洗洗,一會兒到你祖母那邊去問個安。」
「嗯。」
蘇沐歌跟趙氏分開後,回到桃花院。
丫鬟們已經準備好艾葉汁水給她泡澡,艾葉在這裡可以用來驅邪去晦氣的。
她到是覺得無所謂,剛好艾葉可以驅寒祛濕,她在牢房裡待了這麼多天,是該好好的泡泡。
將微涼的身體浸泡在溫熱的水中,蘇沐歌舒服的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
她的身體經過好一段時間的調養,已經比過去好了許多,原本有些發黃的皮膚也變得瑩白光滑,就連胸前也長出了二兩肉,看著好歹有些初生少女的意味了。
她趴在桶延,不知是泡澡太過舒服還是太累了,眼皮竟開始打架了。
半混沌半迷糊的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柔軟的錦被上,睜開眼看了看屋子,屋內是一片昏暗。
「月如?」蘇沐歌輕喚一聲,候在外頭聽見動靜的月如推門而入。
「大小姐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夫人可要急壞了。」
蘇沐歌這才動了動身子打算起來,可她剛一動,就發現全身上下都疼得跟車碾過似的。
「我這是睡了多久?」
「大小姐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昨天奴婢們候在外頭等了好些時候都沒聽見大小姐的動靜,害怕大小姐出事就進去了,誰知大小姐已經睡著了,奴婢怎麼叫都不醒,後來奴婢幾個就將大小姐從水裡抬了出來,大小姐就一直睡到現在。」
她竟然睡了這麼久,她完全沒有察覺。
想想也是,這些天在牢房裡,雖然她表面看不出什麼,但心裡到底是有些虛的,精神一直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
現在一回來就放鬆了,會睡得那麼死也正常。
「夫人給大小姐熬了燕窩粥,大小姐那麼久沒吃東西了,奴婢這就把燕窩粥端來。」
燕窩滋補,性溫和,很適合蘇沐歌這個時候吃。
「還是娘細心。」
蘇沐歌下床活動了一下四肢,拉升過後感覺身上沒那麼酸痛了,喝了兩碗燕窩粥才放了勺子。
心澈端著溫水走了進來,臉色看起來有些奇怪。
月如看她那樣子打趣道:「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在外頭被人給欺負了吧?」
心澈抿了抿唇。「咱們大小姐那麼厲害,現在誰還敢欺負咱們桃花院的人?」
心澈這話到沒說錯,現在蘇府上下都是趙氏管著,誰還敢像過去那樣不把蘇沐歌她們不當人看。
「那你這是怎麼了?」
心澈看了蘇沐歌一眼,欲言又止。
蘇沐歌放下茶碗笑道:「怎麼,不知道該不該跟我說?」
「大小姐……」
「說吧,我猜你也憋不住。」
心澈心一橫,咬牙道:「大小姐,是夫人那邊出了點事。」
蘇沐歌一聽是趙氏出了事,臉上的笑臉也沉了下來。
「什麼事?說清楚。」
「其,其實,也,也不是夫人,是老爺,老爺。」
「老爺?」
「是,老爺昨天夜裡是誰在書房的,可誰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床上就多了個人……」心澈說完,一張臉都紅透了。
「什麼?」蘇沐歌微微愣了愣。
「是誰?」
「是,是那個海棠姑娘!」
也就是說,海棠爬了蘇倫的床?
「母親正在處理此事?」
「是啊,夫人說這事暫時不讓小姐知道,可奴婢想著小姐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你個臭妮子,跟大小姐說這些做什麼,還不快去幹活。」月如反應過去,點了點心澈的腦袋,語氣帶著責備。
心澈心虛的告罪之後就跑了。
「大小姐,這事夫人會處理好的。」
蘇沐歌不在意的搖搖頭,之前她就看這海棠各種不順眼,覺得她早晚會鬧出點什麼事來,沒想到還真是。
「你找個人到前頭去留意著,有什麼事馬上來告訴我。」
「是,奴婢這就去。」
夜間,趙氏回到桃花院,神色有些疲憊。
蘇沐歌主動上前替她揉肩按摩。
「娘累了吧?」
趙氏想要搖頭,但想到那一攤子事,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個小小的蘇府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高門大院了。
「娘為了你跟墨兒,受點累算什麼。」
蘇沐歌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不管是這個時代還是她過去所在的時代,有多少女人為了並沒有多少溫暖的家庭和自己的孩子,一直委屈自己。
「娘,若是覺得累了,或是不願了,我們就離開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