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歌將夏侯睿腳上最後一根銀針拔出,所有的治療至此就完全結束了。
夏侯睿靠在金絲軟墊上,只感覺有一隻手,將身上的污穢從他身體裡完全抽離,瞬間讓他全身輕鬆。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了。
「至此,皇上身上的毒就完全解了,今後皇上多食用一些清淡的東西,身體的元氣會恢復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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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睿眉眼都舒展開了,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蘇沐歌,你幫朕將身上的毒都解了,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你不必推脫,朕給你的賞賜是你應得的。」
蘇沐歌沉思片刻,才上前躬身道:「臣女想要一塊免死金牌。」
她來之前就想過夏侯睿肯定會重賞她,如果跟他要金銀珠寶那就太浪費了,還不如要一件只有皇上能給得了她的東西。
夏侯睿饒有興味的看了她一眼。「免死金牌?你說,你想要免死金牌?」
「是。」
「好,朕給你,易公公,去把免死金牌給朕拿來。」
「是。」
須臾,易公公端著一個漆金的盒子走進大殿。
「收好了。」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塊只有巴掌那麼大的純金牌子,上面印子「免死」二字。
蘇沐歌接過木盒。「臣女多謝皇上賞賜。」
「這段時間,你斷斷續續的往宮裡跑也累了,就好好的在府上歇息吧。」
「是,臣女遵旨。」
「退下吧。」
「臣女告退。」
蘇沐歌抱著免死金牌,心裡還是很開心的,不管怎麼樣,今後都多了一重保障了。
「對了。」
蘇沐歌正走到門口,身後又想起夏侯睿的聲音,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是。」
「你多大了?」
「回皇上,臣女過了年就十六了。」
夏侯睿微微沉吟。「十六了,是該說親的年紀了,回去吧。」
「是。」
蘇沐歌抱著盒子走出大殿時,琴貴妃和夏侯坤已經離開了。
她原本愉快的心情因為夏侯睿突如其來的奇怪問題也變得有些忐忑起來。
皇上突然問她的年紀做什麼,不會是想要給她亂點鴛鴦譜吧?
蘇沐歌搖搖頭,皇上也算是日理萬機,但願他不要那麼多管閒事。
她走到宮門外,外頭聽著一輛寬大的朱紅色的馬車,馬車上並沒有標誌,也不知道是哪個府上的馬車。
蘇沐歌往旁邊站了站,等著送她回府的馬車過來。
一個穿著淺綠色細綢裙的女子自那輛朱紅色的馬車上下來,朝蘇沐歌走來。
「蘇大小姐,還請上馬車。」
蘇沐歌看了眼那輛馬車,這馬車一看就不尋常,就車外的紅木就不是一般官員能夠用的,皇上就是再想要賞賜她,也不會派這麼一輛馬車來送她回去。
「敢問姑娘是哪個府上的?」
那女子微微福了福身笑道:「蘇小姐客氣了,奴婢是二皇子府上的,二皇子說當初是蘇小姐救了他,他現在雖然從山莊上回來了,可總還有些不放心,想讓蘇小姐到府上去看看是否有何不妥。」
夏侯坤……
「宮中的太醫各個都醫術高超,二皇子若是不放心,請宮裡的太醫去看診便是。」
「蘇小姐說笑了,蘇小姐連皇上身上的不適都能醫好,那些太醫又怎能跟蘇小姐相比,蘇小姐就不要為難奴婢了。」
蘇沐歌掃了眼站在馬車旁的四個侍衛,這幾個侍衛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雖然在宮門外夏侯坤的人不一定敢做什麼,但離了宮門就不知道了。
如果她不去,夏侯坤也還是再使計,她也不可能次次都能推掉。
「那就有勞姑娘帶路了。」
蘇沐歌上了馬車,將免死金牌拿出來貼身放在身上以防萬一。
夏侯坤雖然還沒有封號,但因為早就成年,皇上已經在宮外給他賜了府邸,基本不會在宮裡住了。
出了皇宮大街後,馬車又行了大概一刻鐘時間才停了下來。
下馬車時,蘇沐歌已經身在二皇子府中了。
「蘇小姐請。」丫鬟帶著蘇沐歌走過一個月亮拱門。
二皇子府跟晉王府比起來要小上一些,看著也雅致很多,不像晉王府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看著沒什麼生氣,可蘇沐歌看著卻很不喜歡,感覺空氣中都飄蕩著一股鶯鶯燕燕的氣息。
「這不是又是哪位大人送給殿下的吧?」
「這種乾乾瘦瘦的,殿下可不會喜歡,不知道是哪位大人,還真是不會挑人。」
走過一片小花園時,三五個穿著各色紗裙的嬌俏女子紛紛朝蘇沐歌投去打量的視線。
對她評頭論足的聲音怎麼聽都像是在嫌棄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蘇沐歌始終目不斜視的走著,即便那些鶯鶯燕燕已經快到她跟前,她也當做沒看見。
「好大的脾氣,這才剛進府呢,過後還不知道要如何呢!」
一個穿著淡藍色紗裙,生了一雙狐狸媚眼的女子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領路的丫鬟眼中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卻不得不笑道:「幾位美人快別胡鬧了,這可是殿下請來的貴客,殿下還等著呢。」
「什麼貴客那麼嬌貴,能讓殿下親自等著。」粉紅色紗裙的女子說著就走到蘇沐歌跟前。
蘇沐歌自外行走時,多用劉海將眼角的胎記遮住遠遠看著跟常人到是無異。
她唇角冷冷的勾了勾,猛地抬頭眸光森森的看著粉色紗裙的女子,陰沉道:「滾開。」
粉紅色紗裙的女子正打算看清蘇沐歌的容貌,驀地看見她蜇人的眼神和那嚇人的胎記,嚇得驚叫一聲,一臉驚恐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啊!妖怪!」
其餘的女子也被嚇了一跳,一臉驚詫的看著蘇沐歌。
蘇沐歌眸光微轉落到那同樣被嚇到的丫鬟臉上。「可以走了。」
丫鬟回神傻傻的點頭。
「是,是。」
夏侯坤並沒有待在他的寢院中,而是憩在府上的一座水榭里、
「二皇子就在裡頭,蘇小姐請。」
蘇沐歌看了眼飄著柔紗的水榭,邁步走了進去。
透過柔紗,蘇沐歌隱隱能夠看見躺在裡面的人影。
「臣女給二皇子請安。」
須臾,水榭里透出夏侯坤帶著慵懶的聲音。
「進來吧。」
蘇沐歌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胭脂香味,回想在路上遇到的那些美人,怕就是剛剛從這裡離開的,身上的傷剛好就忍不住想要開葷了。
「聽說二皇子身體不適,讓臣女過來為二皇子看診。」
所以要看病的快點!
「嗯,是有些不適,你過來為本殿看看。」
「是。」
蘇沐歌繞過一扇竹葉編制而成的屏風,走到靠在竹編椅上的夏侯坤跟前。
夏侯坤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橙黃色的對襟長袍,腰間的束帶松松垮垮的搭在衣袍上,因為是斜靠著,他胸前的風光露出了大半。
夏侯坤應該是白斬雞中的戰鬥機,跟夏侯墨那樣的比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看。
蘇沐歌半蹲下身。「請殿下將手伸出。」
夏侯坤把自己的手臂放到小几上。
他身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酒氣,一雙眼睛半眯著,看起來似醉非醉的模樣。
從脈象上看,夏侯坤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或者說他恢復得很好,背後的傷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二皇子的身子恢復得很好,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可是本殿卻覺得背後的傷總在晚上的時候隱隱作痛,這是為何?」
傷口恢復有些不適感這有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矯情!
「二皇子不用擔心,那是正常現象,並沒有什麼不妥。」
「你還沒給本殿看過,又如何知道沒有不妥?」
「……」
蘇沐歌真相扭頭就走。
「那臣女就得罪了。」
夏侯坤笑了聲,撐著身子站起來轉過身去,當著蘇沐歌的面將身上那件穿了 跟沒穿似的袍子給脫了下來。
蘇沐歌一眼就看見他背後的疤痕,不得不說,那隻黑熊這一掌打得還是挺狠的,她記得當時傷口都見骨了。
夏侯坤的後背已經長出了粉紅色的新肉,就如她所說,他恢復得很好。
「你靠過來,看得仔細一些。」
蘇沐歌皺了皺眉,卻沒有動作。
夏侯坤也不惱,身子動了動,朝蘇沐歌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現在,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嗎?」
「殿下的傷口恢復很好,沒有任何大礙。」
話落,夏侯坤突然回過頭來,跟蘇沐歌四目相對。
蘇沐歌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靠,離他遠一些。
可夏侯坤卻伸手一把將她抓住。
「二皇子想要做什麼!」蘇沐歌忍著脾氣咬牙道。
夏侯坤視線從她那朱紅色的胎記掃過,視線一直落到她那雙緊抿的紅唇上。
「你知不知道,你微微皺眉的樣子,最美。」
蘇沐歌眼中厭惡更甚,這人簡直噁心!
「放開我!」
夏侯坤側首,在蘇沐歌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旋即眸子微微變暗。
「本殿一直在想,為什麼看著你總覺得有些眼熟……」
夏侯坤說著,笑出了聲。「原來,是你啊,蘇大人……你裝得可真夠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