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出了三萬傷亡的代價下，又有蕭破軍、賀文州親自衝鋒，秦軍總算是上岸了。
守軍那邊鈍器不多，但還是優先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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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用，後面成片的陌刀軍殺過來，那根本不用打了。
蕭破軍和賀文州一共打通了六座木樓，讓前方的壕溝能順利滅火。
看著己方將士源源不斷的衝上去，蕭破軍和賀文州兩人也累得夠嗆。
兩人相視一笑，坐在木樓上休息。
而守軍也因為陌刀軍的衝鋒，被打得節節敗退，因為陌刀軍從來不是單一作戰。
陌刀軍就像是一柄利劍，長槍兵、長戟兵阻止守軍鈍器靠近陌刀軍。
連弩兵壓制，刀盾兵趁機衝殺。
秦軍配合默契，將守軍打得一退再退，差點就要招架不住了。
四十萬守軍剛開始還占據著人數優勢，畢竟攻占水寨的秦軍，光是為了上岸就死了不少人。
可隨著陌刀軍的沖陣，守軍根本擋不住。
一直到整個水寨徹底失守，守軍拼了命的想要奪回來，可惜一直沒有進展。
「看來…此戰是我們贏了！」
夏毅壓著聞人峰打，後者是神射手，最高記錄是十二連珠，並且百發百中。
但是用劍的話，他不如夏毅。
「儘管算到了大秦的目標會是青雲水寨，但沒想到你們還帶來了重甲步兵！」
聞人峰是真沒招了，重甲步兵打造的代價太大了，而秦軍這邊派了好幾千。
「現在才知道，已經太晚了！」
夏毅咧嘴一笑，聞人峰也沒有繼續糾纏的打算。
虛晃一招過後，便親自帶著大軍往後方郡城撤退。
「大將軍，咱們追嗎？」
秦軍校尉湊到夏毅面前詢問，後者輕輕搖了搖頭。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再派戰船去接車騎將軍他們！」
「諾！」
夏毅負手而立，注視著聞人峰逃離的方向。
他確實在京城閒不住，但不代表他會丟掉腦子，無腦去追，窮寇莫追這幾個字一直很重要。
再加上陌刀軍體力跟不上，聞人峰肯定也做好了反打的準備。
得虧聽了皇甫澈的話，要是沒帶陌刀軍的話，這次真要損失慘重了。
不久後，麾下匯報了戰損。
這一戰，秦軍死了十萬，守軍死了二十五萬，聞人峰帶著剩下的十五萬大軍撤了。
…
三天後。
大齊京城。
金鑾殿上。
聞人峰氣喘吁吁的跪在了中間，林宸得知青雲水寨失守，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
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才過去六個月，秦軍就開始攻打大齊，這恢復速度簡直太可怕了。
「陛下，青雲水寨已經失守，秦軍已經打開了通往我大齊的門戶！」
「臣建議…將西關、東關、南關所有兵馬調往京城回防！」
李衡恭敬的開口，大齊唯一的水寨沒了，水軍也剩下了十五萬。
反正海上也不是秦軍的對手，不如死守京城。
京城有十萬禁軍，加上這十五萬水軍，再加上三座邊關各自三十萬大軍。
那合在一起就是一百一十五萬大軍，而且其中多數是邊軍。
這樣的力量守城，未必不能打退秦軍。
「陛下，東關守軍不能動啊！」
李衡剛剛說完，聞人峰就跪了下來。
百官聽到這話，均是皺起了眉頭。
他們自然清楚大將軍的顧慮是什麼，因為東關三十萬邊軍防著的是柔然大軍。
儘管柔然可汗換人沒多久，國師也不擅長統兵作戰，可恢復百萬大軍並不是什麼難事。
「大將軍，現在正是大齊危急存亡之際，你卻阻止東關守軍回防，你究竟是何居心？」
說話之人出自都察院，看似大義凜然，可林宸卻是第一個不買帳的。
因為對方不僅是都察院御史，更是出自大齊世家。
大秦是世家的敵人，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早就昭然若揭。
所以在世家的角度上，他們沒有選擇，只能不惜一切代價死守京城，守住他們的家業。
「柔然已經恢復了元氣，對東關更是虎視眈眈，此時撤軍…無異於放任異族在我大齊境內燒殺搶掠！」
聞人峰死死盯著那名御史。
聞人峰屠殺柔然百姓、軍隊數量很多，早就養成了一股駭人的殺氣。
他的回懟，嚇得那名御史都不敢說話了。
但御史不敢說話，其他出自世家的官員，卻一個接著一個跪了下來。
「陛下，大將軍都敗了，若是我們不慎重對待，恐怕會有滅國的風險啊！」
「東關那兩千多萬百姓和整個大齊比起來，孰輕孰重？」
「是啊，擋不住秦軍，我們連自己都護不住，更何況是那群賤民？」
百官你一言我一語，就連保持中立的官員都開始加入其中。
聞人峰捏緊拳頭，他不甘心吶！
要是柔然趁機拿下東關，在大齊境內燒殺搶掠，簡直就是大齊的恥辱。
倘若還沒有打過大秦，就相當於在滅國之前丟了一次臉。
這一次丟臉，是屬於釘在恥辱柱的丟臉！
「陛下…」
李衡環顧四周，也覺得首先保住京城為主！
可李衡剛剛說了兩個字，林宸就狠狠拍了一下案桌。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內鴉雀無聲，都抬頭看向林宸。
此刻的林宸臉色陰沉，隨後更是怒視著百官。
「夠了！不要以為朕不清楚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口口聲聲說為了大齊，說得倒是好聽！」
「但你們真正怕的…不就是怕大秦對你們抄家滅族嗎？」
林宸憤怒的聲音響起，百官一個接著一個低下了腦袋。
因為他們確實是這樣想的，只是決定權在林宸的手上。
「陛下，那東關三十萬守軍…」
李衡話還沒有說完，再次被林宸開口打斷。
「丞相，你這次太讓朕失望了！」
「大齊和大秦雖是對手，但體內流著的是同樣的血脈！」
「況且大秦對待百姓極好，城破以後，不可能會壓榨百姓！」
「可柔然不同，他們會將積壓已久的怒火，全部發泄在朕的子民身上！」
說到這裡，林宸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
「傳朕口諭，讓樊剛死守東關！」
「不管大齊淪陷了多少城池，哪怕是京城被攻破，都不許放柔然進來！」
「如果收到了聖旨，甚至是看到了禁軍，朕都允許他撕了聖旨，斬殺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