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醉酒

  「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追上去嗎?」

  修對著馬小玲攤了攤手,表示她是沒有什麼主意了,接下來就看馬小玲的打算了。

  「追當然是要追的,不過這一次要換一種策略。」

  對於這件事情馬小玲也是感到有些棘手,自己當初到底是為什麼才接了這麼一個麻煩的委託呢?。

  就從剛才一追一逃的那一段時間中,馬小玲其實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

  那一人一鬼魂之間瀰漫著的酸臭的戀愛味道,隔著老遠就能夠聞到。

  所以這件事情還有什麼可以疑惑的,無非就是又和那青春的萌動有關係。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遙想自己當年乾脆利落一刀一個妖魔鬼怪的日子,又想了想自己現在為了委託,不得不追逐青春期戀愛少女的苦逼,馬小玲真的有一種撒手不乾的衝動。

  不過雖然抱怨,但是既然已經接了這個委託,那麼無論說什麼也要將這一個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接下來,馬小玲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帶著修吊在了李意涵和那一個鬼魂的身後,她必須找一個合適的出手時機。

  在馬小玲和修的注視下,那個不知道姓名的鬼魂帶著女孩穿過了喧鬧的街道,嘗遍了小吃街上的那些小食,最後來到了一座不高的小山頂上席地而坐。

  現在在他們周圍沒有任何的一個人,無疑是最佳的出手機會,然而就在馬小玲準備動手的時候,那一個鬼魂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們不由一愣。

  「二位,你們應該也在吧?出來聊一聊如何?」

  鬼魂青年抬頭看著虛空,臉上的表情很是坦然。

  青年不按套路出牌的舉動,讓馬小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不過在猶豫了片刻以後,她最終還是選擇帶著修走了出去。

  而在馬小玲的手上則是捏著一張符籙,她原本的打算是利用手中的這一張符籙封鎖周圍的空間,從而達到限制一人一靈魂逃脫的可能。

  不過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馬小玲最終還是沒有用上這一張符籙。

  「你是誰?又是怎麼出現在這個女孩身邊的?」

  馬小玲神色戒備的盯著距離女孩只有寸步之距的青年,右手死死地攥著腰間的降魔棒。

  「如果二位空閒的話,不妨聽我講一個故事吧……」

  說完這句話,青年也不等對面兩人有何反應,便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了自己這一年的經歷。

  青年的名字叫做劉宏偉,一年前他還是一個紙醉金迷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只不過因為一次不正規的賽車出車禍喪命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平日裡禍害的小姑娘實在是太多,就連老天也看不過去的關係,他沒有和普通的靈魂一樣受到莫名的接引前往地獄,而是成為了一個孤魂野鬼遊蕩在這蒼茫的世界中。

  雖然成為鬼魂以後有很多的便利,比如他現在可以隨意的穿梭各種建築,就算是明目張胆的偷窺女澡堂也不會被人發現。

  當然,生前作為富二代的他沒有這麼low,畢竟在他生前換女人就好像換衣服一樣的隨便和輕鬆,根本就沒有必要做這麼沒品的事情。

  除了可以穿梭建築物之外,他還擁有了不需要進食的體質以及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永生的壽命。

  然而,永生的生命對於他而言卻並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是一種折磨。

  因為他發現,整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看見他,沒有人能夠觸碰到他,他也不能夠觸碰到任何人。

  就好像是長時間在玩一款單機遊戲一樣,無論這一款遊戲起初是多麼有趣,時間久了總是會感覺乏味。

  而且更加讓劉宏偉感到崩潰的是,他還沒有權力選擇卸載這一款遊戲安裝新的遊戲,只能夠在這一款名為孤魂野鬼的垃圾遊戲中不斷的玩下去。

  無助和寂寞不斷的啃噬著他的內心,就在劉宏偉即將崩潰的時候,他遇到了李意涵,李意涵是唯一一個能夠看見他的人。

  就好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劉宏偉死皮賴臉的黏住了這個唯一能夠看見自己的少女。

  無論是上學還是回家,只要不是上廁所或者洗澡這種私密的時間,劉宏偉絕對不會讓女孩離開自己的視線。

  起初,李意涵對於這種變相監視或者說囚禁一般的行為很是反感,不過當她氣呼呼的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趕走這個死皮賴臉的青年以後,也只能夠無奈的妥協。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女孩漸漸的也習慣了劉宏偉的存在,並嘗試著開始和他交談。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李意涵和劉宏偉聊天解悶,而劉宏偉在日常生活中也幫了女孩很多。

  比如女孩一直是一個運動系白痴,所以為了能夠通過體育考試而特意讓劉宏偉上身幫助自己。

  又比如在劉宏偉的精神力量已經達到可以輕微干涉現實的情況下,讓他幫自己拿一聽可樂或者化妝盒什麼的。

  不過,這樣輕鬆歡樂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就在不久前,劉宏偉發現女孩突然開始平白無故的咳嗽了起來,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弱了起來。

  直到這時候,劉宏偉才總算是驚醒過來,自己恐怕不應該繼續和女孩待在一起了。

  李意涵雖然擁有特殊的靈媒體質,但說到底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俗話說得好,人鬼殊途。

  普通人長時間和鬼魂待在一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下場輕的就是和現在的李意涵一樣生病虛弱。而運氣不好的,則很有可能會直接猝死。

  為了女孩的安全,劉宏偉下定決心離開她,在離開之前劉宏偉想要和女孩一起看一場賽車。

  就算他是因為賽車而失去了生命,但賽車說到底依然是他的愛好和理想。

  不過話說回來,離開了女孩,他又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呢?

  劉宏偉很是迷茫,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一個人能夠像女孩一樣看到自己,和自己交流嗎?

  其實劉宏偉並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看到鬼魂的人很多,甚至一些普通人在特定的情況下也能夠看到鬼魂。

  不過,願意像李意涵一樣和他交流的卻並沒有幾個。

  畢竟普通人看到了他只會恐懼,而修煉之人看到他則會想辦法將他送入輪迴或者直接打的魂飛魄散。

  「二位既然是修煉之人,那可否有辦法讓我在不傷害意涵的情況下留在她的身邊?」

  劉宏偉一臉希冀的看著馬小玲,說實話他願意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和馬小玲交談就是為了能夠獲得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有這個想法了,生死輪迴乃天地至理,逆天改命只會遭受天譴。同時我也勸你不要長時間逗留在世間,否則一旦天地間各種污濁之氣侵蝕你的靈魂過度,那麼你就會變成一個完全沒有理智的凶煞惡鬼,到時候被修煉之人撞見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已經在人世間逗留了一年的時間,按照你的靈魂強度來看,能夠繼續逗留在世間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對於劉宏偉的異想天開,馬小玲好不流行的就戳穿了他夢幻的泡影,冷酷的話語讓對面原本一臉希望的女孩臉頰瞬間變得慘白。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劉洪偉心中依然帶著一絲不甘。

  「沒有任何辦法,除非有大神通者不惜觸怒天威為你逆天改命。不過你顯然並不認識這樣的強者,也沒有這份籌碼讓對方付出如此代價。」

  「這樣啊……我明白了。不過我連輪迴之門也沒有辦法進去,我又不想成為完全沒有理智只會四處攻擊無辜的凶煞惡鬼。所以,能不能拜託你們在我還沒有變成惡鬼之前把我消滅?」

  聽到完全沒有轉回的餘地,劉宏偉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同時眼中也閃過了些許哀傷的神色。

  不得不說,他雖然以前是一個胡鬧的富二代,但心地其實並不壞。

  至少他以前從來沒有做過欺男霸女的事情,最叛逆的事情也就玩兩把刺激的地下賽車而已,就連以前那些名義上的女朋友都是其自願的情況下交的,從來沒有過任何強迫或者使用下三濫手段的情況。

  對於這樣一個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別人的好人,馬小玲又怎麼可能下得了手,一時間也是進退兩難。

  「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幫你解決。」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修卻是突然開口。

  因為混淆,許多人都以為后土和女媧是不同的兩個人,在某些神話傳說中后土是身化輪迴的存在。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這些神話傳說的影響,修發現自己擁有了一定的輪迴權限。

  以他現在的力量,雖然沒有辦法完全掌控六道輪迴,但僅僅只是打開一道通往輪迴的大門還是輕而易舉的。

  「你如果還有什麼話,就趁著現在還沒有離開的時候趕緊說了吧,一個小時以後我會幫你打開輪迴之門。」

  馬小玲和修知道這一對男女還有許多的話沒有說,所以很是貼心的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在之後的一個小時中,那一對男女說的什麼馬小玲並不知道,僅僅看到李意涵回過來的時候眼眶是通紅的。

  「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打開輪迴之門了。」

  對於這一對男女之間的虐戀情深修並不在意,當初在精靈大陸五百年前的戰爭中她見慣了生離死別,早就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而受到影響了。

  修表現的是很淡然,反倒是在她身邊的馬小玲神情有些詭異。

  「麻煩你了。」

  劉宏偉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意涵以後,便決然的轉過頭去。

  伴隨著那一道熟悉的白色輪迴之門的出現,劉宏偉就好像是沒有重量的風箏一樣飄到了輪迴之門的前面。

  「意涵,忘了我吧,找一個真正你愛的也愛你的人。」

  在留下了這樣一句話以後,劉宏偉毫不猶豫的轉身踏入了輪迴之門。

  而伴隨著他踏入門的那一刻,一團遠遠超過之前劉鐵柱進入輪迴時候的功德之力落在了修的身上,她體內的圖騰之力瞬間便攀升了一大截。

  不過這一切都是次要的,現在修和馬小玲正在頭疼怎麼安慰哭的稀里嘩啦的李意涵。

  就在剛才劉宏偉踏入輪迴之門的那一刻,李意涵的臉上便滑落了兩道淚痕隨後,更是放聲嚎啕大哭。

  哭聲撕心裂肺,止都止不住。

  最後,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女孩的馬小玲只能打電話通知了焦急等待了許久的李先生和李太太。

  李先生夫婦敢來以後先試一臉心疼的安慰著還在哭泣的女兒,隨後一臉感激的向著馬小玲兩人道謝。

  之後的事情和馬小玲她們也就沒什麼關係了,她們在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報酬以後便回到了清潔公司。

  忙了一天的修,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疲倦。

  她用公司里的衛生間洗了一個冷水臉,出來以後卻發現馬小玲不見了蹤影。

  感到有些疑惑的修閉上眼睛開始感受馬小玲的生命氣息,驚愕的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樓頂上。

  推開頂樓的那一扇鐵柵欄,一瓶已經喝完的聽裝啤酒的罐子滾到了她的腳底下。

  「你怎么喝這麼多酒?」

  修走到馬小玲的身邊,發現她的腳下已經有好幾個喝完的空罐子了,頓時皺了皺眉頭。

  「你來了?陪我一起喝點吧。」

  馬小玲抬頭看了一眼修,那一雙美麗的眸子此刻顯得已經有些迷離。

  「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

  修依言坐了下來,同時略帶關切的問道。

  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面前這個堅強又古靈驚怪的女孩露出這樣的表情,一時間也是有些擔心。

  「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今天的那個女孩。至少她能夠去愛去流淚,而我卻連愛的權利都沒有。身為馬家的女人,第1條祖訓就是不能夠為了任何一個男人流一滴眼淚,否則我們辛苦修煉而來的力量就會消失,是不是很諷刺?」

  說完,馬小玲舉起手中的罐子,再一次狠狠的灌了一口。

  「你不能為男人流一滴眼淚,那你可以找一個女人嘛。」

  修這一句下意識的調侃脫口而出以後,現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凝滯了下來,馬小玲轉頭死死的盯著修,直把她看的額頭上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