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寒川的突然攪局讓長博的臉色一變,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戒備的神色。
寒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步走到了廣場中央。
而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被凝固在半空中的那些葉片紛紛爆裂,最後變成了粉末在眾人的腳下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接下來的對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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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找外援?」
長博一臉譏諷地看著薰子,那欠揍的表情讓人看了就想削他。
「你們都能夠用車輪戰這樣不要臉的戰術對付一個女孩子,又有什麼臉讓別人不找外援?」
寒川向前側移了一步,擋住了長博看向薰子的目光。
「切,無所謂……無論是什麼人上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長博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狂傲。
只可惜,他這一次是註定要踢到鐵板了。
別說是他這麼一個勉強剛達到精英級別的訓練家,就算是關東地區的四大天王和冠軍一起來到寒川的面前,恐怕也和脆弱的嬰兒沒什麼兩樣。
「你的精靈呢?快點把他叫出來吧?早點結束我好早一點回去。」
長博表現的很是不耐煩。
「既然你那麼想早死,那我就成全你。」
寒川的眼中寒芒一閃而逝,緊接著就從自己的腰帶上取出了一隻精靈。
「就決定是你了,黑暗血螳。」
隨著一陣血色的光芒,黑色的精靈站在了場地中央,剛剛出現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實在是因為它身上攜帶的那一股威壓太過驚人了。
接下來的戰鬥根本就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黑暗血螳本身攜帶的那一股已經可以媲美天地神獸的強大威壓就讓在那一隻打擊鬼連動彈都變得非常困難,更不用說戰鬥了。
「你……」
長博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剛才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狂妄,現在自己的臉就有多疼。
那種當場被人打臉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酸爽。
「看來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寒川看了一眼動彈不得的長博,輕蔑之色一閃而過。
沒有繼續理會這一個跳樑小丑,寒川的視線落到了一旁那一個村長的身上。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都如此敵視薰子嗎?」
這是寒川感到最好奇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恩怨,才能夠讓所有人對一個女孩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不是我們非要小肚雞腸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實在是因為她父親把這個村子給害慘了。」
或許是因為寒川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過強大,老村長難得心平氣和的解釋道。
「哦?能詳細和我說說嗎?」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話你跟我來吧。」
老村長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後柱著拐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寒川沒有絲毫猶豫的便跟了上去,一個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而已,他不怕對方對自己有什麼惡念。
而在另一邊,薰子甚至連木屐都來不及穿就跟了上去,她也很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薰子的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失蹤了,只留下了她一個人在村子裡,受盡了各種的白眼和謾罵。
今年才剛滿十二歲的薰子心裡其實一直積壓著一份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讓村民們這麼對待自己。
今天難得有機會能夠近距離接觸真相,薰子說什麼也要把這一切的謎底給揭開。
「你啊……也不怕石頭硌到腳。」
寒川注意到了身後的薰子,在不輕不重的訓了一句以後把她背到自己身後。
跟著老村長,寒川來到了移動低矮的房屋前。
「進來吧。」
老村長先一步推門走了進去,寒川背著女孩緊隨其後。
屋子裡的擺設平淡無奇,除了一張已經有了年代的矮桌以外,就只有桌子四面的那幾個蒲團了。
「這裡只有些粗茶,希望你能夠喝得慣。」
老村長用竹子做的杯子倒了幾杯碧綠的清茶並將其中的兩杯放在了寒川和薰子的面前以後,自己也在桌邊找了一個蒲團坐了下來。
「這一切的原因都要從13年前開始說起。」
老村長也不磨嘰,在沉吟了片刻以後便開口說道。
「在13年前,村子裡有著一個古塔,那座古塔是村子的象徵。不過那座塔在13年前卻被毀滅了,而毀滅的原因就是因為薰子的父親,早苗光。」
「你們就是因為古塔的所以才……」
寒川皺了皺眉,感覺村子裡的人有些小題大做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薰子的父親損壞了古塔,最多就是讓他照價賠償就是了,有必要用這樣的冷暴力去對待一個孩子嗎?
「古塔並不算什麼,就算那一座塔是很久以前就傳承下來的,我們也不會真的揪著不放,最多讓那個男人出錢重建就是了,最主要的還是那一座古塔裡面供奉的鳳王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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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王?這件事怎麼又和鳳王扯上關係了?」
寒川突然感覺自己的腦殼有些發疼,怎麼關東地區只要是個傳說就和鳳王有關係,它這麼閒的嗎?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在四處閒逛?
「那座古塔中原本供奉著鳳王的雕像,每年的固定節日村子裡都會組織村民前去祭拜。原本一切都相安無事,直到13年前那個男人突然想要在古塔旁邊建一座遊樂園。原本這一件事情並不算什麼,但是因為拆除爛尾樓的爆破工人的疏忽,導致爆炸波及到了旁邊的古塔,從而引發了整座古塔的坍塌,被供奉在裡面的雕像也被砸成了幾截。」
說到這裡,老村長的心情非常的複雜。
想當年,那一個遊樂園的建造許可還是自己批的,沒想到竟然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
「那一年突然就爆發了一場乾旱,整個村子顆粒無收,在田野上我們發現了被焦灼過的痕跡。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從那一年以後,整個村子的生育率直線下降,甚至一年比一年嚴重,這幾年更是連一個新生兒都沒有出現過。對於這一個狀況,村子裡都說這是神罰,是因為我們冒犯了鳳王才會被這樣報復。」
「不可能,按照鳳王仁善的性格,它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其他的原因。」
對於老村長的解釋,寒川一個字都不相信,毫不猶豫的便斬釘截鐵的打斷道。
鳳王和自己是什麼交情,它是什麼性格沒人比寒川更清楚。
不要說僅僅只是一座不關緊要的雕像,就算你跑到它面前衝著它吐口水……呃,那它很有可能一把火滅了你。
不過總的來說,鳳王的性格是眾多神獸中最為溫和的了,萬萬不可能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斤斤計較。
「如果不是懲罰,那我們村子裡出現的這些狀況又該怎麼解釋呢?」
老村長依然堅信神罰的謠言,實在是因為這十多年來,他們已經被越來越糟糕的狀況折磨的喘不過氣來了。
「村長,要不這樣吧,你給我幾天的時間,我給你一個完美的答覆。」
「好,如果你真的能夠幫助我們村子解決這一個難題,那我一定會備上一份厚禮作為感謝。」
村長聞言沉默了一會,最後有些孤注一擲的把希望壓在了寒川的身上。
「厚禮就不必了,如果我真的能夠找到這一切原因的話,我希望老村長你能夠帶著全村的人給薰子道一個歉。無論如何,她都是無辜的,不應該承受你們的負面情緒。」
「沒問題,如果一切真的是另有原因,那麼不用你說老朽一定會帶著所有人負荊請罪。」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希望老村長你能夠記住今天的承諾。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調查。」
說完,寒川直接拉著薰子離開了老村長的家。
「喂,我們要去哪裡呀?」
薰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寒川的名字,所以只能夠用餵來指代。
「去古塔,我要去現場看一下,直覺告訴我在那裡應該能夠找到什麼線索。」
「你……為什麼要幫我?」
薰子實在是在想不明白,面前這個人為什麼會為了明明素不相識的自己做到這樣一步。
「你的倔強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寒川的眼神有些迷離。
他又想起了那一個面臨鋪天蓋地的敵人依然昂首挺立的銀髮女孩。
「曾經我承諾過,要守護她不受到傷害,可是到最後……」
他雖然做到了自己的承諾,但最後也讓亞琪被困在了時間細縫之中。
「你就當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彌補自己曾經的遺憾吧。」
或許是因為想起了亞琪,寒川不想繼續談論太多,口氣顯得有些生硬。
「哦。」
薰子也看出了寒川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乖巧的止住了話題。
順著薰子的指引,寒川來到了傳說中的那一個古塔。
原本的古塔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可以看的出來自從當年的事情以後村民們就沒有再管過它。
從這一舉動中看的出來,因為這些年來的種種,村民們對於所謂的「鳳王」何嘗就沒有怨恨呢。
踩著地上的碎石和沙碩,寒川推開了自己面前那半扇殘破的大門。
踏入廢墟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塊又一塊殘破的岩石和一節又一節破碎的圓形樑柱。
在廢墟中央一塊勉強還算乾淨的空地,寒川見到了那傳說中已經斷裂成幾截的雕像。
從雕像的外觀來看那是一個鳥形生物,模樣和鳳王還真的有些相似。
「難道說這一切還真的和鳳王有關係不成?」
寒川眉頭上揚,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
「真的是因為神罰嗎?」
薰子聽到寒川的低聲呢喃以後拽緊了自己的衣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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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因為一個未知的存在在搗鬼,至於它是不是所謂的神那就不得而知了。」
寒川一臉隨意的踢翻了自己腳邊的一截雕像,一張和鳳王一般無二的鳥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不過這一張鳥臉的額頭上卻是存在著第三隻眼睛。
那第三隻眼睛是一隻豎瞳,就算僅僅只是雕像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出這一隻豎瞳的兇狠。
這樣一張和鳳王迥異的臉龐,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一個善茬。
而就在寒川做出這一番舉動的同時,他感覺到了一股不詳的力量纏繞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意思,因為我的動作而記恨上了我嗎?」
僅僅只是動作上的輕慢就已經讓暗中的存在有所反應,可想而知它的心胸是多麼的狹窄,做出報復村民的舉動也就不讓人感到奇怪了。
「就讓我看一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寒川不等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力量爆發,就直接利用自己如大海一般磅礴無垠的神念順著這一股力量探查了過去。
而察覺到他的舉動,這一股力量就好像受到了驚嚇一般,十分果斷的斷開了這一部分的力量連接選擇了棄車保帥。
不過這時候它切斷這一部分力量已經晚了,寒川神念探查的速度有多快,想要找到這一股力量的源頭甚至都不用一秒鐘,就算這一股力量背後的主人非常的果決,但依然被寒川抓到了蛛絲馬跡。
順著這些蛛絲馬跡,寒川輕而易舉的就探查到了在這一個村子的上空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力量正在徘徊,這一股力量和剛才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那一股力量如出一轍。
「抓到你了。」
寒川的嘴角上揚,瞬間消失在薰子的視線外。
在姑娘鎮的上空,寒川出現在了一隻顯然想要跑路的黑色鳳王的面前。
這一隻黑色的鳳王,除了顏色和鳳王不一樣以及額頭上多了一枚豎瞳以外,幾乎和鳳王一模一樣,完全就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看到這樣的一隻神秘精靈,寒川的表情顯得很是凝重。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鳳王是因為蟲典的力量才會進化成現在這樣一副模樣,而眼前的這一隻精靈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擁有鳳王經過蟲典強化以後的容貌?
越來越多的疑惑,讓寒川的腦袋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團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