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宇宙中,一個星球的殘骸就好像無數的宇宙垃圾一樣漂浮在這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而在這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特殊的殘骸中,卻有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只見一個人型的物體漂浮在那一堆殘骸中,順著星球的碎片漫無目的地飄蕩著。
那一個人型的物體就是寒川,之前的那一場戰鬥他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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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那一場戰鬥中,他不但耗光了所有的青龍之力,就連體力和精神也完全處在了被抽空的狀態。
好在他能夠在真空中生存的能力已經成為了本能,根本不需要他繼續耗費力量去維持。
否則,他沒有被炎怒者幹掉卻因為窒息而死了。
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飄蕩了許久,寒川的神念終於恢復了大半,當即就利用這些恢復的神念發動瞬間移動回到了精靈大陸。
重新回到市中心,那裡的火焰已經被軍人們撲滅,而真由此刻正在指揮者軍人們救治傷員和將那些受到波及而犧牲的軍人屍體抬出來。
「還好你的手錶上有空間定位坐標,否則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中我還真的沒有辦法回到這裡了呢。」
瞬間出現的寒川帶著些許慶幸的說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真由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寒川,到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會再天真地認為寒川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租客了。
「我只是一個過客,到這裡來也僅僅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等一切結束以後我自然會回到最初的地方。」
寒川這段似是而非的話,看似說了許多,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明白。
「對了,之前被你抱在懷裡的那個小姑娘呢?剛剛因為要對付那個難纏的傢伙,所以沒有時間幫她進一步治療。」
「你能夠治好她嗎?」
真由聽到寒川的話以後面色頓時一喜,十分激動的一把抓住了寒川的手臂。
就在剛才,藤美的傷勢惡化,已經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無論隨後匆匆趕來的亞特蘭蒂斯帝國最優秀的軍醫們再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將她喚醒。
「先帶我過去看看吧,那個小姑娘身上的情況有些複雜,我也不能夠給你確切的答覆。」
聽到這句話,真由的臉色頓時一暗,不過最後還是強打起了精神。
畢竟,有希望總比完全絕望來的好。
真由帶著寒川來到了距離陣營不遠處的一個帳篷里,還沒走進去就能夠聽到從帳篷內傳出來的痛苦悶哼。
在帳篷里,那個被砍斷了手臂的女孩正躺在病床上,而身上咋被人用繩子給捆綁起來。
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藤美不知道正在承受著一種什麼樣的痛苦,竟然拼命的掙扎著,要不是有繩子束縛著早就滾到地上去了。
寒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以後,頓時不由一凝。
只見,藤美的身上布滿了如同火焰一般的痕跡,就如同紋身一樣爬滿了她的身體表面,給原本看上去很是文靜的女孩增添了一份狂野和邪魅。
「這……麻煩了。」
寒川的神念掃過女孩的身體,藤美體內的狀況便已經被他了如指掌。
「怎麼了?」
看到寒川的表情有些不對,真由的臉色也是不由一緊。
「我低估了那個傢伙能量的難纏程度,也高估了這個女孩身體的承受能力。炎怒者的力量正在時時刻刻的破壞她的身體,要不是有我的一股力量正在撐著,她早就已經沒命了。」
「那怎麼辦?難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真由的表情非常的焦急,床上躺著這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受傷,如果她發生什麼意外的話,那麼自己可能會內疚一輩子的。
「辦法不是沒有,只能說達到我想像中的那麼完美。原本在我的設想中,應該可以讓這個女孩兒斷肢重生徹底恢復的,但是現在因為這一股殘留能量的關係卻是無法辦到了。不過,我可以給她安裝一條機器手臂,無論是作用方面,還是靈活性方面和普通人類的手臂並沒有什麼兩樣,而且力量也比普通人的手臂更加強大,只不過少了一份人類手臂特有的血肉感而已。」
說到這裡,寒川不由得有些苦笑。
直到這個時候,他總算是知道了百首魔神事件中那一條機械手臂是怎麼來的了?果然這一切都是自己埋下的坑。
不過,哪怕知道了今天做這一條機械手臂是為了坑將來的自己,寒川還是不得不去做。
無論是為了歷史還是為了幫朋友,他都沒有理由去拒絕。
「命能夠保下來就可以了,至於是斷肢重生還是安裝機械手臂已經無所謂了。」
真由聞言鬆了一口氣,身為軍人她顯得比普通人果斷得多。
能夠性命無憂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真由從一開始就沒有奢求更多。
而且,寒川說過那條機械手臂和人類的功能一樣而且更加強大,想必將來應該不會耽誤日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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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機械手臂會不會影響美觀?
這些東西對於終日刀口舔血的軍人來說,還不如一發能量子彈來的實用。
有了真由的首肯,寒川當即就開始著手幫藤美準備機械手臂。
因為在未來看到過這一條機械手臂,所以寒川想要將之重做出來非常的簡單,只需要將被改動的那一部分重新改回來就可以了,在這個過程中甚至都不需要寒川過多的費腦子。
有了亞琪的實驗室支持,寒川想要製作一條機械手臂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第二天,寒川就已經將機械手臂給完成了並安裝在了藤美的身上。
隨著機械手臂上銘刻的符文啟動,天地間無形的力量被拉扯著灌輸到了藤美的體內。
這股力量和炎怒者殘留下來的一絲力量相互抵消,讓原本準備破壞藤美身體的能量消失殆盡。
因為體內的傷勢得到了緩解,藤美在一陣艱難的掙扎以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有了機械手臂的幫助,外界的能量和炎怒者殘留的能量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在保證藤美夠清醒的同時也在一點一點的消磨著炎怒者殘留下來的力量。
相對而言,這是一個好消息,不過也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就是,只要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有一天藤美你那殘留的那一股力量就會被消磨殆盡,到時候如果寒川願意的話就可以利用青龍的力量幫藤美斷肢重生。
不過,之所以說它是壞消息就是因為這一個過程實在是太慢了。
以目前消磨的速度來看,想要完成這一個過程至少要幾年的時間。
而寒川自己也不知道這一次會停留在這個時空多長的時間,所以可能根本等不到機械手臂完全將藤美體內的能量清除。
而且說白了,寒川和藤美甚至真由都是萍水相逢,又有什麼理由要為她們耽誤幾年的時間呢?
處理完了藤美的事情以後,寒川回到了研究室中。
在今天送機械手臂過來之前,亞琪就已經再三叮囑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她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談一談。
「我回來了。」
寒川推門走進的實驗室,這一次沒有什麼相應的場景。
「說吧,有什麼事要和我談?」
寒川端起實驗台上的那一個茶杯抿了一口以後問道。
「咔嚓——」
亞琪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隨手將實驗室的大門給關了上去,接著一手撐著寒川身後的牆壁,擺出了一個姿勢看上去有些怪異的壁咚。
而這個姿勢之所以怪異,原因就是寒川的身高比亞琪高,所以亞琪想要完成這個動作必須將手臂上抬。
看著她費力地將手臂往上舉的樣子,看上去莫名的喜感。
「說,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把你知道的東西都給我說出來!」
就好像刑訊逼供一樣,亞琪聲色俱厲地說道。
只可惜,她的長相是偏甜美型的,所以無論再怎麼裝兇狠,看上去都是無比的可愛。
「抱歉,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的身份不能告訴你,不過關於炎怒者的一些情報我卻是可以告訴你。」
說完,寒川將有關於藍晶帝國和炎怒者的情報告訴了亞琪,因為亞特蘭蒂斯帝國的唯一繼承人,她有資格知道這一切。
「藍晶帝國……炎怒者……」
聽完寒川說的話以後都好。亞琪則是沉默了。
對於一直生活在安逸生活中的亞琪而言,戰爭距離他實在是太過遙遠。
可是就是這麼一天遙遠的事情,現在卻已經變得迫在眉睫,近在咫尺。
亞琪低垂著頭,銀色的長髮蓋住了她的眼帘,將她的半張臉都遮蓋在了陰影中。
「你……」
看到亞琪表現得這麼低落,寒川忍不住想要開口安慰,還沒等他說話,根本低垂著頭的亞琪便再一次抬起頭來。
「不管他是什麼帝國,或者什麼星球,反正我都不會允許他侵占亞特蘭蒂斯哪怕一寸的國土!」
亞琪緊握拳頭,眼中儘是視死如歸的堅定。
「哪怕這一場戰爭你們註定會失敗,你也要選擇硬拼到底嗎?」
哪怕早就從歷史中知道了亞琪的選擇,寒川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你又知道什麼?為什麼我感覺好像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一樣?」
亞琪狐疑地看著寒川。
「從炎怒者的口中可以得知,像他這樣的積雪已經可以形成軍團,而以我目前的實力對付一個已經很是勉強,如果敵人的數量成百上千的出現,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不過因為敵人強大就屈服不是我的風格,哪怕耗盡最後一兵一卒,我也要在那個可惡的侵略者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在這一刻,亞琪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俏皮和任性,留下的只有保家衛國的責任感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兇狠。
此時的她,像將軍像過公主。
同時,寒川也被深深地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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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透過無盡的時空,看到了未來身穿甲冑的女孩站在敵人和同胞的屍骸之上,一臉倔強的坦然赴死的模樣。
下一刻,寒川在亞琪驚訝的目光中劃破了自己的手掌,任憑殷紅的鮮血滴在瑩白的地板上。
「你這是?」
「既然你都有這樣的覺悟,那麼我也陪你瘋一把吧。以血為誓,只要我還留在這一個時空之中,哪怕拼盡所有也會幫你守護好這一塊土地。」
「為什麼……你要做到這一步?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但還是看得出來你對亞特蘭蒂斯帝國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為什麼你會為了這一個對你而言陌生的國度,拼到這種程度?」
「別管為什麼了,你就當我一時間腦抽了吧。快點說你打不答應吧,我的血都快流幹了。」
寒川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死丫頭沒看到自己正在流血嗎?
雖然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流一點鮮血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流血卻還在那糾結,也太讓人火大了一點。
「刷——」
亞琪也用實驗台上的刀給自己的手掌劃了一刀,然後用力地握住了寒川的手掌。
「以血為誓。」
在這一刻,兩人的鮮血交融在一起,就好像兩個人之間的命運一樣。
把手收回來,寒川另一隻手用青龍之力給自己受傷的手掌治療了一下,那一條看上去觸目驚心的傷痕瞬間變痊癒了。
「哎?這就好了?你……你……你怎麼給自己治療了?」
看到這一幕的亞琪不由一呆。
「當然,不治療難道還留著?我可沒有自虐的習慣。」
「怎麼這樣,太賴皮了,快點幫我也治療一下,我流了好多血,而且還疼的要命。」
「你剛才劃得那麼狠都一聲不吭,表現得不是很硬氣嗎?怎麼現在要我給你治療了?」
寒川斜眼瞥了亞琪一眼,眼中滿是笑意。
「少廢話,快點給我治療!」
亞琪徹底爆發,如同一隻發飆的母獅子一般怒吼道。
得,好不容易嚴肅了一會兒,這個脾氣暴躁的任性小公主就又故態復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