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鋼蛇收服了

  水藍色的小馬,腳步輕快。

  它跟著現在知道人類少叫白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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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指的一種高大樹木。

  大家如今從外面,重新回到了洞穴里。

  四周是一群,同樣變得歡喜高興起來的洞穴精靈。

  凱路迪歐能感受到它們的歡樂情緒。

  這來自於終於打跑了敵人,恢復了洞窟往日寧靜生活的原因。

  這種高興感染了它。

  特別是在之前經歷過巢穴里的第一眼衝擊,以及當時的悲傷憤怒情緒影響,更顯得現在這份群體喜悅的珍貴。

  只是它有個小困惑。

  在那個叫風露的人類離開後。

  白榆忽然就徑直先進入洞穴,在某個地方鑽出。

  這是一個極偏僻的一個小小山谷。

  在最顯眼的一堆碎石里,竟然能輕易挑出12塊美麗的月之石。

  然後,白榆使用叫通訊器的東西,和遠方的人類交流。

  凱路迪歐記得。

  對話里隱約有「魁奇思」、「黑暗鐵三角」和「藥水」之類的話。

  又回到外面草地上等了一會兒。

  忽然出現了三個黑乎乎的人!

  凱路迪歐發現這三個人,交給了白榆三個大袋子。

  裡面似乎都是食物和藥水。

  白榆挑了11枚月之石,作為報酬的給了對方。

  而這三人身上……有邪惡的氣息!

  當時,它幾乎差點兒就用聖劍去攻擊了。

  只是被葉伊布阻止了。

  在好一會兒後。

  凱路迪歐又多出了幾分新的困惑。

  它不需要用眼睛看。

  強大精神力,讓它能天生運用「心靈感應」交流。

  也比普通精靈們,更能敏銳察覺身邊的情緒。

  因此,它感到困惑。

  白榆似乎沒有那麼高興。

  甚至好像還……憂心重重?

  懷著這份好奇和不願意承認的關心,凱路迪歐悄悄地投入更多精力,關注這個人類少年的一舉一動和細節。

  畢竟這是畢力吉翁認可的人類。

  否則是不會來送信的。

  對於葉伊布的不時挑釁和逗弄,它也沒有那麼在意了。

  隨著時間推移。

  凱路迪歐看見少年帶著大家,回到了以往這個「守護族群」共同居住的大巢穴。

  轟隆!

  讓它也十分吃驚震撼的首領大鋼蛇被釋放了出來。

  地面頓時被壓出一條明顯的坑陷印子。

  凱路迪歐悄悄走近了,用蹄子試探比了一下。

  葉伊布也好奇的學著。

  結果兩隻精靈都發現,真嚇精靈!

  坑印的深度,竟然能把它們的蹄子足部位置,給基本淹沒到了。

  好嚇精靈的重量!

  「大家……」

  凱路迪歐聽到了白榆認真說話的聲音。

  但它發現不需要過於仔細感應在說什麼。

  因為有翻譯。

  那是來自白榆腰間精靈球里的精靈。

  是一種叫凱西的精靈。

  對方還在精靈球里,就能同時影響近百隻精靈!

  凱路迪歐甚至能感應到形狀……

  對方將心聲,仿佛是石頭扔入湖水裡,然後一圈圈蕩漾出波紋那樣。

  心聲含意,以這種方式輻射。

  看起來好像不難?

  可絕對不是!

  凱路迪歐明白的。

  它感應著心裡浮現的清晰意思,越發感到驚嘆。

  好精細的理解與傳遞能力!

  能同時傳遞很多精靈的心靈感應,並不難。

  凱路迪歐覺得自己也能勉強做到。

  可是要這麼精細嗎?

  它忽然感到了羞愧和羨慕。

  它覺得,自己對心靈感應的運用……

  太笨重了。

  就像魯莽的,直接用腦袋撞碎一塊大石頭。

  而凱西的心靈感應運用?

  則像用鋒利刀具,精細雕琢出一尊雕像那樣的神奇。

  凱路迪歐沒有感慨太久。

  它很快投入了幫忙中。

  因為所有洞穴精靈里,現在已經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的精靈,都加入了幫忙。

  幫忙把巢穴里,大量坍塌下來的碎石泥土運出來。

  白榆沒有把這兒暴露。

  早在那些救援人員來到前,他就指揮洞穴精靈們,先把被埋在這兒的人類轉移走。

  大家為了保護原礦,也同意。

  但當時的工作太粗糙了。

  現在則需要更細緻的水處理。

  首領大鋼蛇動彈不得,卻也有用處。

  它只需要張開嘴巴,任由昔日受庇佑的孩子們,搬來一塊塊岩土往它嘴巴里塞。

  這樣就避免搬運了……

  而且大岩蛇和大鋼蛇的食物,都是泥土!

  凱路迪歐很喜歡這種氛圍。

  可是直到這件,由大家一起努力的勞動結束後。

  它發現了人類果然好狡猾!

  白榆從容走到了那塊很漂亮特殊,但現在只剩下一小塊的金屬礦邊上。

  凱路迪歐以為,接下來,可能要見到人類都有的貪婪一面了。

  連這個奇特少年也不例外吧?

  但沒有。

  白榆只是輕撫著那塊已經脫落大半岩殼,然後打開了一直提著的幾個大袋子。

  凱路迪歐被叮囑了新任務。

  它這才知道,原來都是給精靈們吃的食物。

  還有以及能快速恢復體力,加速自愈能力的藥水。

  它當然很高興的願意幫忙。

  有它和凱西兩隻能心靈感應的精靈。

  勞動之後的大家,一起分享食物和服用藥水。

  凱路迪歐特別喜歡其中的果汁汽水。

  它能嘗出裡面的元素,竟然比野生樹果要更加的純粹,尤其是甜味。

  在一頓溫馨的晚餐後。

  白榆原本正在用勺子,餵食一隻進食不方便的精靈。

  餵完後,又把它溫柔抱起到一邊。

  凱路迪歐悄悄注視著這個舉動。

  它嘴角偷偷發笑,但又微妙的……

  去碰一碰旁邊的葉伊布!

  似乎在說:你的訓練家到處惹別的小精靈喜歡呢。

  葉伊布注意著那隻年幼的小精靈,眷戀著蹭訓練家的手掌,似乎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伊布~」

  它只是昂頭輕哼一聲,別開臉去。

  雖然嫉妒,可是不能表現出來。

  凱路迪歐捉弄完兒時同伴後,又繼續去看白榆的舉動。

  只見少年重新回來,背靠著閃閃發亮的原礦,忽然的說話。

  「能給我講講嗎?特別是這塊引起礦工們貪婪,引發一切的石頭,與你們的故事。」

  白榆這樣說著,目光卻專注看向那條首領大鋼蛇。

  巨大的精靈沒有回頭,也很難。

  同時也明白,它現在小小動作就會引發大震動,因此只是輕輕地開口。

  巢穴內外,都震動了。

  凱路迪歐感到了空氣都在輕輕震動,隨著那個巨大存在的低語而,震動起來。

  一個古老的守護故事,緩緩蘊含在這連綿不斷的震動中,在這片古老的地下空間裡,被一隻數百歲的古老精靈講述出來。

  不知不覺的。

  凱路迪歐和葉伊布,分別蜷起腿,依偎在白榆身邊。

  它們眯著眼睛,各自腦袋享受著輕輕的撫摸摩挲。

  其它的年輕洞穴精靈們,也都安靜下來的靜靜傾聽。

  一隻斷翼的滾滾蝙蝠,有點害羞膽怯。

  然後被白榆注意到,一把摟過來。

  【那是一個起源於很古老、很古老以前的……】

  大家聽著這兒的古老故事:

  曾經,這裡生活著一群大岩蛇。

  它們偶爾發現這裡的某種珍貴礦石,只在這兒凝聚,並且能讓大岩蛇進化為大鋼蛇。

  不僅僅如此。

  它還能增強大岩蛇外的精靈們,一些鋼鐵屬性招式的威力。

  於是大岩蛇群因此定居。

  日復一日的,又因為公正溫柔的幫助這一片地區的精靈們,進行調解紛爭和維護和平穩定。

  於是以大岩蛇族群為中心,漸漸形成了一個多種族的族群。

  大岩蛇們就此長久擔任著族長們的職責。

  安寧地一直延續到如今,直到某一天……

  原礦被一名礦工發現。

  然後就是設計、引誘、埋伏、陷阱、爆破……

  巢穴內的氛圍漸漸變得悲傷起來。

  但已經沒有了那股瘋狂的憤怒了。

  大家更多是傷情於同伴受到的傷害。

  故事講完了。

  巢穴恢復了安靜。

  凱路迪歐不喜歡這樣。

  於是在幾分鐘後,它打破了沉默。

  【你們……為什麼還這麼憂慮呢?我們不是已經打敗了,趕跑了壞的人類了嗎?】

  它困惑地看向白榆和大鋼蛇。

  只有這兩個傢伙,散發出了明顯與其它精靈們不同的情緒,並且很強烈。

  【是啊……只是…我總覺得這兒不再安全……因此感到傷悲和擔心……】

  首領大鋼蛇這樣耐心回答著。

  它不因年歲差距,而輕忽這隻水藍色的小馬。

  白榆卻是流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

  旋即,他溫和笑笑著,伸出手把水藍小馬「抓」過來。

  白榆摟著它脖子,按在身邊撫摸。

  就像對待一個年輕的孩子。

  「這是一個比剛才的故事,要更加巨大的原因呢。

  「你想聽的話,我就給你仔仔細細的講原因。

  「希望我能說明白吧。

  「如果你有不懂的,請聽完再問我。」

  白榆認真耐心的交流。

  凱路迪歐立刻用力點頭。

  它決定不計較剛才白榆「強迫」它過來,又「強行」撫摸它的這件事情了。

  「我們先不要把那些壞蛋礦工們當成人類。

  「甚至不能把外面的人類當成人類……

  「我們把它們當成一種,有人類模樣的一群特殊精靈……」

  隨著白榆的講述。

  凱西同步將這些思考的結果,講述給其它吃飽喝足休息起來的洞穴精靈們。

  大概意思就是:人類精靈很厲害,我們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那怎麼辦?守在這裡遲早會死掉的,因為其它知道原礦消息的壞蛋,不久之後會越來越多……

  這是一段因果清晰的推論。

  以凱西的清晰轉達後,連石丸子也能理解。

  這讓大家們開始害怕起來。

  畢竟之前的守衛……已經很艱難了。

  首領大鋼蛇,更是神情十分嚴肅。

  因為白榆替它梳理清楚了。

  它明悟了心中那份,一直迷茫擔憂的深層原因。

  凱路迪歐更是聽得十分專注,用心學習著。

  白榆繼續提出,更具體的問題所在:

  首先剩下的這塊原礦需要搬走。

  留在這裡只會繼續引來貪婪的人類;

  然後吸收了大量原礦,又暫時動彈不得的首領大鋼蛇,也不能繼續呆在一個地方。

  否則肯定會吸引試圖捕獲它的人類!

  人類礦工對這兒的開採活動,還會繼續。

  所以獲取食物會變得困難,也不能好好休息。

  留下來的傷殘精靈們,更需要得到額外照顧。

  比如食物和更好的休息,才能好好活下去。

  這些是非常現實的問題。

  關乎到大家們的生存。

  白榆以一種,哪怕是蘆薈和風露等人,也從來沒有見過的純粹溫柔和耐心,將這些概念反覆講清楚。

  「凱路迪歐,我一直在憂心,就是在想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

  水藍小馬瞪大了眼睛。

  它只覺得這句話,像聖劍劈開迷思之霧!

  對於這兒發生的整件事情……

  它仿佛站在更高的山巔上。

  俯瞰下方,許多事變得脈絡清晰。

  白榆對此很欣慰。

  他微笑著,也略有些懷念看四周。

  這兒有著反應各不同的精靈們。

  就像曾經和冠軍夥伴們的每個日夜。

  他是很普通的短褲少年出身。

  能十年時間就成為了石英冠軍……

  這個場景就是關鍵之一。

  每每在經歷一次事件後。

  他總是依賴凱西的心靈感應,和所有精靈們分享復盤,從而幫助大家一起提升認知水平。

  由此。

  強大的,不是石英冠軍的他。

  而是石英冠軍,和其領導的整支精靈團隊。

  他和他的精靈,都極其強悍。

  「我也想到了相應的解決辦法,希望大家能認真考慮後,選擇要不要使用這個辦法……」

  白榆重新討論起來。

  凱路迪歐和首領大鋼蛇,都比其它精靈更加認真專注的傾聽,或者說學習起來。

  解決辦法是:

  一,首領大鋼蛇平時呆在精靈球里,暫時跟隨他,直到有缺陷的身軀恢復健康,才決定是否要回來這裡,繼續守護這片土地;

  二,他把剩下這點原礦帶走到人類世界中,定期交易回來大量剛才的那些食物和藥,讓翅膀斷掉的滾滾蝙蝠們,可以不用狩獵也有食物和照顧。

  聽起來就這麼簡單。

  凱路迪歐觀察大家反應,發現多數洞穴小精靈們,都慢慢叫喚起來,表達它們傾向於同意的意思。

  也有一些猶豫的聲音。

  但是在首領大鋼蛇的拍板低昂叫聲中,確定了這個方案通過。

  而它自己,也在緩緩走過來的白榆面前,低下了可怕猙獰又目光滄桑的鋼鐵頭顱。

  少年流露出溫柔笑容,輕輕撫摸著冰冷鋼鐵,側身,把臉貼在上面,輕聲的說:

  「月光石……這就是你的名字了,喜歡嗎?

  「它的意思是溫柔寧靜的守護夜行者……」

  他攤開的手掌里,有白光。

  是一枚美麗的月白色礦石。

  石正散發出柔和朦朧的月光……

  首領大鋼蛇怔怔發呆。

  猩紅的瞳孔,倒映著這枚溫柔寧靜的月之石。

  它仿佛看見了裡面,倒映出記憶里的、那一條淺白色的、依然小小隻的嫩稚小岩蛇倒影。

  而不是現在這條巨大冰冷,又堅固頑硬的大鋼蛇。

  這一次,首領大鋼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是附近洞穴精靈們,從來沒有聽過的溫柔。

  甚至像是帶著淡淡喜悅和微微撒嬌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