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 章 不是吧?

  那感覺很奇妙,站在無盡黑暗的邊緣,準備一起躍入深淵。

  三月七低頭看了凜一眼。

  「準備好了嗎?」

  凜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風呼嘯著從耳邊刮過。

  三月七緊緊抱著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墜。

  「凜,你真是個笨蛋。」

  「彼此彼此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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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忍不住尖叫出聲,但三月七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萬年——三月七的腳忽然踩到了什麼。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堅實的地面上。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螢光。

  凜也落了下來,腿一軟差點摔倒,被三月七扶住。

  「我們……活下來了蕉?」凜的聲音都在發抖。

  三月七點了點頭,看著那扇門,心裡湧起一股慶幸。

  「看來是。」

  凜喘了幾口氣,然後看著那扇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終於……終於找到出路了蕉!」

  三月七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凜,你說我們這次會不會特別順利?」

  凜歪了歪頭。

  「什麼意思蕉?」

  「就是那種……一路暢通無阻,直接找到出口的那種順利。」

  凜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

  「有可能蕉,畢竟我們已經倒霉這麼久了蕉,也該轉運了蕉。」

  三月七點了點頭。

  「有道理。那我們開門吧。」

  她伸出手,推開了那扇門——

  眼前一花。

  三月七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周圍是一片純白,什麼都沒有的白。

  沒有地面,沒有天空,沒有牆壁,什麼都沒有。

  她就像懸浮在一片白色的虛空里,上下左右全是同一種顏色。

  三月七瞪大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等。

  熟悉的椅子,熟悉的空間,熟悉的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預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綁得結結實實,動不了。

  抬頭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再往前看——

  一塊巨大的屏幕正緩緩亮起。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

  屏幕上開始播放畫面。

  這一次的開場更加離譜——阿哈穿著一身亮片緊身衣,站在舞台上扭來扭去,身後是一群跳著鋼管舞的納努克複製體。

  背景音樂是某種讓人聽了就想撞牆的電子合成音,歌詞全是「蕉蕉蕉蕉蕉蕉」。

  三月七的瞳孔開始渙散。

  (我……死了?)

  (什麼時候死的?)

  (完全沒有感覺啊!)

  屏幕上的畫面越來越離譜——阿哈開始從肚子裡噴射出各種星神,納努克被噴出來的時候還保持著跳舞的姿勢,克里珀被噴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築牆的錘子。

  然後那些星神們開始圍著阿哈轉圈,一邊轉一邊唱歌,歌詞大意是「阿哈阿哈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三月七的表情已經完全麻木了。

  (回溯幾個小時看這個,她能理解,畢竟時間長嘛。)

  (但現在……她才回溯了多久?)

  (幾分鐘?幾秒鐘?)

  (就這?就這?!)

  她忍不住在心裡哀嚎:

  (鐘錶小子!你給我出來!)

  沒有回應。

  (為什麼啊!憑什麼啊!)


  「我們是星神——我們是星神——我們無所不能——我們無所不在——!」

  三月七閉上眼睛,但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海里。

  不!

  那些竟然真在腦海里播放起來了!!!

  三月七臉都綠了。

  她錯了。

  她不該立那個flag。

  什麼鬼的無阻!

  她忽然很想回到幾分鐘前,給那個立flag的自己一巴掌。

  視角轉換。

  凜站在樓梯上,皺著眉頭思考著該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敲牆,喊話,往上走,往下走,甚至試圖用寶石炸開牆壁——但全部沒用。

  這個樓梯間就像是一個永遠也逃不出去的牢籠,把她和三月七困在這裡。

  她看向旁邊的三月七,發現三月七正站在那裡發呆。

  「三月姐?」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三月七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她。

  那一眼,讓凜愣住了。

  那雙粉藍色的眼眸里,有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疲憊,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但只是一瞬間,那些情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沒事。」三月七說,「我知道該怎麼走了。」

  凜愣了一下。

  「什麼蕉?」

  三月七沒有解釋,只是走到她身邊,一把抱起她。

  「抓緊了。」

  「等、等等蕉——!」

  三月七已經抱著她,從樓梯口縱身躍下。

  風在耳邊呼嘯,凜的尖叫聲在黑暗裡迴蕩。

  三月七看著眼前不斷向上移動的樓梯,心裡默默數著:

  (第877次。)

  是的,八百七十七次。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看過多少次那些星神小尬劇了。

  阿哈穿女裝跳舞,納努克唱情歌,藥師的假髮被風吹掉露出光頭,太一被畫成熊貓……

  那些畫面就像噩夢一樣,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但她學會了。

  學會了怎麼在那些辣眼睛的畫面里保持清醒,學會了怎麼在短短的回溯時間裡記住每一次失敗的教訓,學會了怎麼在無盡的循環里找到那一線生機。

  第一次,她不知道門後有陷阱,被一箭射穿。

  第二次,她躲過了箭,但沒躲過腳下的機關。

  第三次,她躲過了機關,但沒注意到頭頂的落石。

  第四次,第五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她一點點摸索出了規律。

  那些陷阱的布置,那些機關的觸發條件,那些隱藏的通道和暗門——她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次,一定可以。)

  不知過了多久。

  三月七的腳踩到了地面。

  她把凜放下來,凜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扶著牆大口喘氣。

  「我……為什麼蕉……」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面前是那扇熟悉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