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鄭重點頭。
「以寧姐，我明白的。」
「現在診所口碑越來越好，你的名氣也打了出去，外頭慕名而來的病人數不勝數。」
「你儘管去忙你的大事，診所這邊我會全權盯好，絕不會讓瑣事打擾到你。」
江以寧心底微暖。
一路走來，趙佳是為數不多始終踏實陪著她的人。
從創業初期到如今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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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付出的心血，她都看在眼裡。
「佳佳，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
江以寧語氣真誠。
「接下來我會長期缺席診所事務，薪資給你翻倍。」
「等峰會結束，我給你放長假，好好休整。」
簡單叮囑完後續事宜，江以寧不再耽擱，轉身一頭扎進實驗室。
之前賀思澤逼迫她三個月完成項目。
那時候她當眾說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落地。
可現在，她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如今她戳破沈天的身世，沈家內部必然會對秦正濤產生猜疑。
而秦正濤陰狠，絕不會坐視局面失控。
勢必會瘋狂反撲。
想要翻盤，她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完成實驗。
有了這個底牌，她才能真正站穩腳！
接下來數日，江以寧吃住都在實驗室。
幾乎耗盡所有精力。
蘇芷妍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忍不住勸說。
「以寧姐，身體是根本，你不能這麼熬。」
「你是整個實驗的主心骨，如果你先倒下了，所有努力都會白費。」
江以寧動作未停，目光依舊鎖定精密儀器上跳動的數據。
「芷妍，我心裡有數，你先回去休息。」
她沒有時間休息。
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蘇芷妍走後，溫均山突然打來電話。
剛一接起，對面就傳來溫均山嚴肅的聲音。
「以寧，出了點問題。」
「江城的檢測系統突發故障，親子鑑定的結果，還需要再等幾天才能出來。」
聞言，江以寧眼神一沉。
系統故障？哪有麼湊巧的意外。
不用多想，一定是秦正濤出手了。
「以寧，最近你務必加倍小心。」
溫均山語氣凝重。
「對方手段陰毒，拖延結果大概率是想伺機而動，我最怕的是他們鋌而走險，直接對沈天下手。」
「沈天我會盯著，沈家那麼我也提醒，你不要慌，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江以寧心底划過一絲暖流。
是啊，現在的她不是孤立無援。
「麻煩您了溫老。」
掛斷電話，她轉頭撥通沈斯年的號碼。
「沈天最近的狀態怎麼樣？身邊的看護，是不是全部都是你信得過的人？」
沈斯年聲音也隨之嚴肅起來。
「小天一切正常，術後恢復得很穩定。」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你現在在哪，我出來見你。」
兩人快速敲定見面地點。
抵達包廂後，江以寧開門見山。
「沈斯年，我來就是想說一句，如果沒打算徹底和秦正濤撕破臉，就暫時不要主動招惹他。」
「他對你們沈家人做什麼我不在意，但我不允許讓小天在你們沈家出事！」
江以寧清楚，秦正濤這種畜生，眼裡沒有一點情。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現在沈天的身世曝光，只會讓他狗急跳牆。
親子鑑定暫時出不來也算好事。
人逼得太緊，只會出事。
沈斯年神色沉肅，鄭重回應。
「江小姐，你放心，這件事我和爺爺心知肚明。」
「小天身邊所有看護，全是我們信得過的人。」
頓了頓，他又道，「包括沈晚，她也插不了手。」
這話讓江以寧一怔。
倒是有些意外。
畢竟沈家處理秦正濤在意料之中。
那沈晚……
想到這，江以寧嗤笑一聲。
不管沈家到底想怎麼做，骨肉親情擺在那裡。
以前他們縱容沈晚。
現在也會一樣罷了。
她不會因為這句話，就放鬆警惕。
室內短暫陷入沉默。
氣氛凝滯。
良久，沈斯年忽然問道。
「你能不能給我看一張你媽媽的照片？」
江以寧沒有應聲，臉色瞬間冷下來，眼底覆上防備。
察覺到她的牴觸，沈斯年立刻出聲解釋。
「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這麼多年，沈晚一直死死藏著你媽媽的所有信息，從不對外透露。」
「當年爺爺也因為這件事心裡憔悴，沒有去深查。」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我們沈家沒辦法再坐視不理，爺爺他錯過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我只是想看看，小天的生母，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要是你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江以寧靜靜盯著沈斯年的眉眼。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她並不想將媽媽摻和進去。
可盯著沈斯年跟媽媽一樣的眉眼，莫名讓她心中一動。
最後還是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調出媽媽江婉的舊照，遞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柔。
清麗絕塵，溫婉動人。
沈斯年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間，整個人驟然僵住，呼吸猛地一滯。
他小心翼翼接過手機，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裡的女人。
指腹微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你媽媽……也是褐色瞳孔？」
「嗯。」
江以寧點頭。
「我媽媽的眼睛很漂亮，可也因為這雙少見的瞳孔，她在村里受盡委屈。」
沈斯年渾身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褐色瞳孔極為罕見，是沈家嫡系獨有的遺傳特徵。
他的爺爺擁有這雙瞳孔。
沈晚這輩本該遺傳。
但不管是沈晚還是他爸都沒有。
直到小輩這代，才遺傳到他身上。
當時有人還曾拿這件事做文章，明里暗裡說奶奶出軌。
可江婉的眼睛，和沈家嫡系的瞳孔一模一樣。
一個大膽且驚悚的猜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沈斯年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他猛地抬頭，攥住江以寧的手腕。
「你為什麼要和沈妙音爭搶我們沈家的祖傳玉佩？」
「那枚玉佩對你到底有什麼意義？」
這話讓江以寧臉色冰冷。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冰冷刺骨。
「那是我媽媽的東西！你們沈家才是小偷！」
一句話，狠狠砸在沈斯年心上。
不等他繼續追問，手機突然響起。
是醫院工作人員打來的。
「沈總，不好了！」
「沈晚夫人得知所有事後情緒失控，現在在醫院大鬧發瘋，誰都勸不住！」
沈斯年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沉聲應道。
「知道了，攔住她，我立刻趕回醫院。」
掛斷電話，他還想再詢問幾句。
可江以寧聽到沈晚的名字，便怒火中燒的起身。
「沈天若是少一根頭髮，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沈家任何人。」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
「江小姐，你等等……」
沈斯年下意識起身挽留，可追到門口，人已經上了車。
他只能壓下心底疑慮，動身趕回醫院。
路上，沈斯年眼底陰冷沉沉，打了個電話。
「立刻安排人，給沈晚和老爺子做DNA比對，加急出結果。」
「這件事你一個人去做，全程保密，嚴防任何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