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擦身體

  「怎麼突然問這個?」

  紀舒一怔,連忙攥住江以寧的手追問。

  「寧寧,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江以寧沒有隱瞞,將昨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

  「我問了秦毅,他閉口不談,我覺得這件事背後,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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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舒臉色驟然凝重,沉聲道。

  「寧寧,我只能告訴你,情況比你想像的還要糟糕。」

  「如今整個地下圈子,到處都是懸賞買傅淮晏性命的人。」

  「我不知道他得罪的是誰,但對方顯然是要將他趕盡殺絕。」

  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

  「寧寧,你應該不知道,傅淮晏這些日子時刻懸在刀尖上。」

  「這段時間他出的事不算少,只是都被壓了下來。」

  「昨天這場車禍,應該是他最近傷得最重的時候。」

  江以寧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發脹發疼。

  無數疑點和細節在腦海中堆疊。

  隱隱能串聯起來。

  可每當她想要深究,腦袋便一陣鈍痛。

  江以寧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紛亂,抬眼看向紀舒。

  「所以你也不清楚他為什麼被人追殺?」

  紀舒無奈搖頭。

  「對,我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上次我也只查到有人重金懸賞他性命,至於得罪了誰,完全查不到線索。」

  「況且傅淮晏這些年樹敵太多,想要他死的人,數不勝數。」

  江以寧垂眸,心底突然竄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傅淮晏被追殺似乎就是當初自己被人盯上時才發生的。

  而那時傅淮晏也是一反常態,反覆叮囑她不要深究。

  如今細細回想,處處透著詭異。

  或許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和自己有關。

  那傅淮晏是為了她才……

  「寧寧?你怎麼了?發什麼呆,想到什麼了嗎?」

  江以寧回過神。

  「怎麼了?我喊你好幾聲了。」

  紀舒擔憂地看著她。

  江以寧斂去眼底的情緒,搖了搖頭。

  「沒事。」

  「舒舒,我還有事,必須先走了。」

  「麻煩你幫我多留意一下傅淮晏的情況,但凡有一點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紀舒見她神色凝重,當即鄭重點頭。

  「你放心,我這邊一有動靜馬上通知你,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告別紀舒,江以寧直奔醫院。

  路上她反覆撥打傅淮晏的電話。

  對方始終無人接聽。

  她轉而又聯繫秦毅,結果卻一直顯示通話中。

  這讓她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

  她要太多事要弄明白。

  抵達醫院後,江以寧向醫護人員打聽幾句,精準找到了傅淮晏所在的VIP病房樓層。

  剛走到病房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的爭執聲。

  謝行舟滿臉郁色,恨鐵不成鋼道。

  「行,傅淮晏,我不管你了!」

  「你非要為了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那我這個做兄弟的還能怎麼辦!」

  話落,謝行舟打開門。

  正撞見迎面走來的江以寧。

  他當即臉色劇變,眼底怒火更甚。

  「你怎麼敢來這裡?」

  江以寧無視他的敵意,問道。

  「他到底怎麼了?傷得多重?」

  謝行舟嗤笑一聲,嘲諷意味拉滿。

  「你裝什麼無辜?昨天那場車禍,你不是就在現場!」

  「要不是因為你……」

  「謝行舟!」

  傅淮晏沙啞的聲音傳來,語氣虛弱卻帶著不容置喙。

  說話間伴隨著幾聲壓抑的咳嗽,嗓音愈發暗沉。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謝行舟被噎得滿臉憋屈,氣得咬牙。

  「行,我不說!」

  「你護得緊,我半句都不能說!」

  江以寧沒理會,抬腳走進病房。

  病房內,陸雲深正站在病床邊,眉頭緊張。

  「你好好靜養,別強撐著處理工作。」

  「你這身傷勢再折騰,就真沒救了。」

  傅淮晏淡淡應聲,「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陸雲深無奈至極。

  轉身瞥見進門的江以寧,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收了話頭,準備離開。

  「陸雲深。」

  江以寧及時開口叫住他,目光落在傅淮晏身上。

  「他的傷,到底怎麼樣?很嚴重?」

  陸雲深側過頭,刻意誇大。

  「你看他這模樣像沒事?刀傷燒傷鞭傷,舊傷沒好新傷又來。」

  「現在還發現這麼嚴重的車禍,能撐到現在還活著,已經堪稱奇蹟。」

  「要知道他這幾次致命重傷,次次都是為了……」

  「陸雲深。」

  傅淮晏驟然抬眼,目光沉沉掃過去。

  陸雲深嘖了一聲,無奈聳肩。

  「行,我不說了,我走。」

  臨走前,他看了江以寧一眼,低聲叮囑。

  「你既然來了就好好照看他,他腿在車禍中嚴重受損,行動不便,不能碰水。」

  「他現在渾身都是傷,自己不方便,你幫忙擦個身子護理一下吧。」

  病房門關上。

  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傅淮晏靜靜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失血。

  他抬眸看向江以寧,薄唇張了張,還沒出聲,江以寧已就身走進洗手間。

  緊接著,她端著一盆溫水和乾淨毛巾走出來。

  沒有多餘的話,她俯身就準備解開傅淮晏的衣服。

  指尖剛觸碰到布料,手腕便被溫熱的大手攥住。

  傅淮晏力道不重。

  他幽深的黑眸緊緊鎖住江以寧的眼底,視線繾綣又暗沉。

  曖昧似乎在蔓延。

  「不用你做這些,有護工。」

  江以寧抬眸,坦然迎上傅淮晏的目光,眼神平靜。

  「護工在哪?你不是從來不讓陌生人近身?」

  傅淮晏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趁著他失神的間隙,江以寧掙脫他的掌心,將他翻了個身。

  利落地褪去他身上的病號服。

  男人寬闊的脊背展露在眼前。

  後背縱橫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

  陳舊的鞭傷深淺錯落,還有新傷還沒完全淡化。

  而車禍撞擊出血痕,猙獰刺眼。

  看得人心頭髮緊。

  「在看什麼?」

  傅淮晏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江以寧收回思緒,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細細替他擦拭後背。

  過程中,誰都沒再開口。

  擦完上身,她俯身,指尖落在傅淮晏的褲腰處。

  「抬臀,我幫你擦一下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