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又讓眾人驚掉了下巴。
都說事不過三。
但何老今天可是明晃晃罵了傅總三次。
而每一次都是因為江以寧。
這話幾乎就等於明擺著說讓江以寧甩掉傅淮晏。
別被他期盼,影響前程。
今天這裡任何一句話傳出去,都足夠震驚明天的頭條。
哪怕大家在忌憚傅淮晏,都忍不住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傅總和江以寧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何老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傅總,明擺著說他配不上江以寧。」
「你們搞錯重點了吧,這分明是當眾替江以寧撐腰,連傅總都不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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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麼覺得傅總對江以寧怪怪的,江以寧好像很想撇清關係,但傅總……」
「別亂說,沈小姐還在呢。」
眾人議論紛紛。
江以寧沒有在意。
她被何秀媛拉著說了許多。
而何秀媛自始至終再沒提過名額的事。
可以說何秀媛只在宣布的時候看了孟瑤一眼。
此後就再沒把她放在眼裡。
孟瑤攥著那張優勝證書,臉色綠一陣白一陣。
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贏了名次又如何。
風光還不是被江以寧搶占。
她的勝利在江以寧面前不值一錢。
沈妙音站在她身側,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今天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只要孟瑤在交流會大放光彩,那她就可以藉機踩死江以寧。
可沒想到江以寧這個賤人出現就算了。
還被何秀媛當眾護著捧著,成了最風光的人。
她都已經可以預想到,明天以後,江以寧的名字要怎麼出現在各大版面上!
很快,交流會接近尾聲。
沈妙音穩住心緒,抬手將孟瑤往葉棠面前推了半步。
「葉小姐,孟瑤是我推薦的人,專業能力穩妥。」
「剛才她的能力你都看見了,她絕對不差,還請再給一次機會。」
既然現在無法扳倒江以寧。
那就藉助周圍一切能藉助的的力量。
至少要先穩住葉棠!
可葉棠連眼皮都沒掀,嗓音冷得像霜。
「不必,有需要再說。」
說完她轉身就走。
沈妙音僵住,指甲掐在掌心,骨節泛白。
不敢置信葉棠這麼不給面子!
孟瑤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只剩下恐慌。
她好不容易借著沈家爬到現在的位置。
如果她對沈家沒用了,那她以後……
孟瑤不敢去想。
她絕不會讓一切被江以寧毀掉!
兩道陰狠的視線釘在江以寧身上。
她沒有理睬,扶著何秀媛往休息室走。
一進休息室,何秀媛就拉住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恨鐵不成鋼。
「寧寧,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傅淮晏逼你放棄名額的?」
「他帶著別的女人招搖過市,品行不正,根本不是良配,你可千萬別為了他耽誤自己。」
江以寧一愣,隨即失笑。
「何老,您真的誤會了……」
可何秀媛顯然不信,眼底全是怒氣。
「寧寧,你不用為他狡辯,我都明白。」
剛才看傅淮晏和江以寧的相處,她就覺得不對。
結果這一查讓她更憤怒。
沒想到寧寧就是傅淮晏的妻子。
老婆就在旁邊,傅淮晏都敢明目張胆帶小三挑釁。
簡直不配為人!
何秀媛越發心疼江以寧。
這女孩這幾年過得有多苦啊。
江以寧心頭一暖,當然明白何秀媛的好心。
眼下沒人,她也不再隱瞞。
「何老,我真的不是因為傅淮晏。」
「我放棄名額,是因為孫老已經給了我推薦名額,剛才不說,也是不想節外生枝。」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而且我和傅淮晏已經離婚了,跟他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聞言,何秀媛怔了一瞬。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江以寧彎了彎嘴角。
「您若不信,可以向孫老求證。」
何秀媛盯著她看了幾秒,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拍著她的手背,連連感嘆。
「那我就放心了,離得好啊。」
「這種薄情寡義的男人,早離早乾淨。」
說著,何秀媛又偏頭看向蘇芷妍,正色叮囑。
「芷妍,聽見沒有?學著點你寧寧姐,別被情愛絆住腳。」
「爛人就要及時丟掉,女孩子也要以事業為主。」
蘇芷妍吐了吐舌頭。
「好啦奶奶,我早把那人渣踹了,您別總提舊帳了行不行?」
「誰年少時還沒犯點錯誤。」
何秀媛臉色緩和了些,轉回目光看向江以寧。
「寧寧,今天真的謝謝你。」
「阿毅的事,是我壓了多年的心病,沒想到你一出手,就解決了。」
「何老客氣了。」
江以寧淺笑,寒暄幾句後便起身告辭。
蘇芷妍一路送她到門口。
走到門口,還在認真地說。
「以寧姐,以後有人欺負你,我第一個替你撐腰。」
江以寧被她逗笑。
道了謝,正要去開車時,餘光卻掃到路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豪車。
傅淮晏斜倚在車旁,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薄薄的煙霧模糊了他矜冷清冽的眉眼。
腳下的菸灰堆積。
不知道站了多久。
「芷妍,不用送了,我先回去了,周一見。」
說完,江以寧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車。
剛要上車時,那聲低沉的嗓音,不緊不慢地從身後追過來。
「江以寧,下周我生日。」
江以寧腳步沒停。
關她什麼事。
「奶奶要大辦宴席,你不到場,不合適。」
怪不得。
江以寧停住腳步。
她轉過身,隔著幾步望向傅淮晏。
男人的黑眸在陽光下閃爍著。
「我可以去。」
「但我有條件,宴席當天,不准任何不相干的人在場。」
江以寧一字一句地落下來,聲音清冷。
「你既然要我回去演戲,就給我最基本的尊重。」
她話說得明白。
她可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一邊替傅淮晏維持體面。
一邊忍受著小三的耀武揚威。
傅淮晏深深望著她,指尖那截菸灰斷了一截。
良久,他淡聲應了。
「可以。」
「去哪?我送你。」
「不必。」
說話間,江以寧已經轉過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引擎發動。
她踩下油門。
車子很快消失。
傅淮晏目送那輛車走遠。
指間最後半截煙,被他捻滅在掌心。
隨後開車離開。
不遠處里,沈妙音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眼底的血色褪盡。
江以寧不知道傅淮晏在這裡多久,她卻知道。
她在裡面待了快2個小時才出來。
傅淮晏就在樓下等了快2個小時。
他先來最討厭等待。
可現在卻能心甘情願等江以寧!
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可傅淮晏低眉的神色,還是讓她心口刺痛。
這樣的神情,明明應該是屬於她的!
身旁的孟瑤也屏住了呼吸。
腦子很亂。
這江以寧和傅總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她覺得傅淮晏跟江以寧看起來更像一對。
可孟瑤不敢問。
只敢縮著脖子,等待沈妙音發話。
現在她能靠的只有沈妙音。
冷風吹過。
灌進沈妙音領口。
刺骨的冷。
她卻在笑,眼神像條毒蛇。
「孟瑤,既然江以寧想死,那就讓計劃提前,我要她再無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