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計議?若是在我東部地區,我們還可以聯合起來,利用崇山峻岭和雲嵐宗的勢力周旋,而在這裡我等只能任人宰割。」姓楊的說的沒錯,別說能否走出這老虎肚中,就算走出雲嵐宗的總舵,也走不出迅城,逃出迅城這周邊仍是雲嵐宗的地界。
葉驚鴻緩緩的閉上雙目,頭腦一陣飛旋。
「我對東部不熟悉,更對這羅浩為人不清楚,請你二人如實告訴我,不管如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看著閉目的葉驚鴻,雖然臉上還掛著羅浩的麵皮,但是能對二人說出實情,自當不是敵人,二人對他變得更加的信任。
「東部地區地理環境特殊,到處都是崇山峻岭,雖然雲嵐宗的勢力在此地非常強悍,但是想一統我們這些小幫小派也非常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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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這次為何還要來迅城?」
「還不是他娘的羅浩所為,他說葉宗主不打算收服我們東部的幫派,只要不和雲嵐宗作對,任我們自有發展,並代替葉晨散發了他大婚的請帖。」姓趙的說道。
「難道你們就沒想到後果?」葉驚鴻搖搖頭,這些幫派首領可謂太大意了。
姓楊的嘆息一聲。
「我當時想過這裡會有玄機,一來打聽到葉晨的確快大婚,誰能想到他會在喜慶的日子裡殺戮,二來我們實力的確非常之弱,不想永遠生活在大山之中,若是能與雲嵐宗和睦相處,哪怕是上繳一些貢品我們都心甘情願。」
「那羅浩是什麼樣的人?」
「他父親羅明在世的時候,流星幫非常壯大,在名門正派中與雲嵐宗和南羽門成三足鼎立之狀。但隨著老幫主逝世,幫派內部得到開始瓦解,七門十八派也都是那時候分裂出來的。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羅浩的勢力還是在東部地區之首,不過想在統一整個流星幫已經變得不可能。」
簡單的敘述,葉驚鴻已然對陳國整個東部地區大概的情況有些了解,然如何走出這老虎肚子,如何逃出雲嵐宗的地界,將這些人放回大山這可是最重要的事情。
「二位兄弟,你們對七門十八派熟悉,還請你們暗中相告這場陰謀,但是先不要亂,我用羅浩的這張麵皮與葉晨周旋,看看能否有出城之際。」
「謝謝兄台,無論我們能否出去,你都是我們的恩人,還請兄台告訴我們你究竟是何人?」
葉驚鴻苦笑一聲。
「若是能逃出我再告訴你們,若是逃不出或許我們都是死人,知與不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們站在一起。」
「恩人,請受我楊濤一拜。」
「也受我趙旭一拜。」
「二位兄弟不必客氣。」
「晨兒,馬上就到你大喜之日了,而那嫁妝被劫之事卻毫無頭緒,傳出去將成為天下的笑柄。」
在張馨雨的住所,葉晨也低下頭,他不敢相信在自己的地界上,現在還有什麼人能夠有這麼大的能耐,來無影去無蹤的將嫁妝奪去。
「娘,我正在全力調查,而且我也暫時將此事壓住了,不會再有對我雲嵐宗不利的謠傳。」
張馨雨嘆息一聲。
「我剛已經飛鴿傳書給苗將軍了,說出實情,但是保證在大婚前夕追查到嫁妝的下落。」
「你不說說暫且不能讓苗將軍知曉此事嗎?」
「能瞞得住嗎?苗倩一定會將實情告知苗將軍,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動說出。」
葉晨點點頭。
「可是到現在還是毫無線索。」
「有沒有查出病秧子和那刺殺你的黑衣女子行蹤。」
葉晨搖搖頭,心裡更加的氣憤,後悔當初沒殺死葉驚鴻,這病秧子和那丟失的嫁妝一般,竟然能在人間蒸發。
「聽說那羅浩已經到了這裡。」
「是的,我上午還見了他。」
「叫他去勸勸鄭鏢頭,或許找到了葉驚鴻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大夫人搖搖頭,早就建議葉晨殺了葉驚鴻,他就是不信,她看著葉驚鴻長大,這小子雖然是個病秧子,但是頭腦異常的精明。
「娘的話倒是提醒了孩兒,我這就叫人喚羅浩。」
葉驚鴻滿臉愁雲,面對即將發生的殺戮,一時間自己毫無辦法,只能在房間裡來回的踱步。
一定要想出完全之策,不能讓葉晨這個惡人奸計得逞。這是葉驚鴻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羅大俠,宗主有請。」外面傳來了白羽的話語。
葉驚鴻一頓,離開葉晨才兩個多時辰,此刻又來喚他,管他呢?先過去再說。
在白羽的帶領下,葉驚鴻再次見到了葉晨。
「羅浩,你去勸勸你的師哥,讓他交代出葉驚鴻現在的下落。」葉晨開門見山的說道。
葉驚鴻一愣。
師哥鄭鏢頭?找出葉驚鴻下落?疑問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但是他的反應超快,借話說道:「我師哥現在在哪?」
「被我關在地牢之中,你去勸勸他。」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宗主,我進城的時候看到了你弟弟葉驚鴻。」
「他在哪?」本坐在椅子上的葉晨突然站起身來,顯然有些激動。
「他已經和了黑衣女子出城了,本來我還不認識這二人,結果進城看到二人通緝的畫像才知道。」葉驚鴻的目光緊盯著葉晨,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果然,葉晨臉上布滿著怒氣,自己早就封閉了城門,這葉驚鴻和黑衣女子還能逃脫,怎能讓他不氣憤。
「葉驚鴻,若是你被我抓住,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葉晨喃喃自語。
看著葉晨臉上的殺氣,葉驚鴻腰間的寶刀都有出鞘之意,然他沒有能力抗爭,仍只能忍氣吞聲。
「宗主,那我這就去勸勸我的師哥。」
葉晨對著門口大吼一聲。
「白羽,送羅浩去地牢。」
陰森黑暗的地牢,讓人看一眼都感覺到後怕,葉驚鴻走在其中,當他看到鄭鏢頭滿身血跡的被吊著,淚水不知覺的在眼中打旋。
「羅浩師弟,求你求葉晨殺了我吧?」見到來人,鄭鏢頭微微的張開眼睛,微弱的說道。
葉驚鴻目光看向身旁的白羽。
「白堂主,我想和我師哥單獨聊聊。」
白羽鄒起眉頭,打量一番葉驚鴻,稍加思緒。
「好,希望你能勸他說出葉驚鴻的下落。」說完他便向地牢外走去。
「羅浩師弟,別說我真的不知道葉驚鴻的下落,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葉晨那個畜生。」
葉驚鴻嘆息一聲,目光迅速的打量四周的環境,好在鄭鏢頭牢房附近比較清靜,兩邊都是空牢房。
「鄭叔。」
鄭鏢頭一愣,聲音如此熟悉,而臉皮卻是他師傅之子羅浩,目光不解的看著葉驚鴻。
「鄭叔,我是葉驚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鄭鏢頭更加一愣。
「你真的是葉驚鴻?你快走,離開這裡永遠別在回來。」
「不,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
鄭鏢頭搖搖頭,心裡倒是更加的疑惑,葉驚鴻只是個病秧子,他又為何能裝扮成羅浩的模樣進入雲嵐宗總舵,又為何讓葉晨堅定信心要殺死他?但是他也不想多問。
「葉晨已經對你起了殺心,你還是逃命去吧,至於我恐怕要死在這裡,無論你現在變成什麼樣,想在地牢中將我救出永遠不可能。」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鄭鏢頭所言非虛,這次深入虎穴,苗健並未見到,倒是看到了葉晨很多殘忍手段,他也是無奈之極。
「葉晨就是個畜生,連你這個天下鏢局的元老人物都不放過,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看著葉驚鴻那雙明亮的眼睛,鄭鏢頭竟然相信了總會有那麼一天,當然過程一定是無比艱辛的歷程。
「我早已經是該死之人,若是你能出去,有機會的話,還請你救出我的家人,若是不能我也不會怪你,註定我鄭家就此」淚水溢出,鄭鏢頭沒能說下去。
「葉晨將你的家人關押在何處?」
鄭鏢頭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從擎城送往這裡,最多五日便會到達,屆時那畜生葉晨會一個個的殺害。」
葉驚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世界上最大的苦痛莫非如此,明明敵人就在眼前,明明看到敵人就要殺戮,自己卻毫無辦法。
他無奈的說道:「鄭叔,或許我無法在這地牢里將你救出,但是我一定會在外面救出你的家人。」
「謝謝小公子,你偽裝成我的師弟羅浩,難道你的病」
「我的惡疾早已經根除,只是修行現在低弱,無法與葉晨抗敵。」
鄭鏢頭笑了,雖全身痛苦不堪,但是笑的卻十分燦爛。
「大當家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笑醒,小公子,我的家人就拜託你了,你也要多加保重,切記留的青山在,不要硬拼。」
葉驚鴻點點頭,眼角的淚水溢出。
「鄭叔,我走了,你多加保重。」
「等等。」
「鄭叔還有何事?」
「身上有無鐵片等硬物。」
「鄭叔你要幹嘛?」
「我想下去陪你爹了?」
葉驚鴻跪下身來。
「鄭叔不要。」
鄭鏢頭搖搖頭。
「身為你爹的兄弟,這一輩子我足了,葉晨每日給我酷刑,讓我生不如死,我倒不如就此死去,免得受到非人的折磨。」
看著鄭鏢頭全身布滿血跡,每日受到這般痛苦,最終葉驚鴻還是在口袋裡拿出一根半寸長的鋼釘,看到鋼釘鄭鏢頭笑了。
「扔過來,我放在嘴裡,再受到責罰我便去見你爹。」
葉驚鴻嘆了口氣,透過牢房的隙縫,猛然將鋼釘一扔,鄭鏢頭張開嘴,將鋼釘咬住,迅速呡嘴隱藏在嘴中。
「小公子保重。」
葉驚鴻流著淚水向地牢外走去,心裡暗道:「鄭叔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