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曹天師第一次見到葉晨,倒是與自己想像的不一般。
心中更知道,其實這葉晨便是他師弟段豹之子,張馨雨自認為擺布了天下人,利用了天下人。
可是她不知道,受傷害最大的或許正是她疼愛的葉晨。
的確,葉晨重情感,若不是張馨雨阻擾,他真的可以為愛而捨棄天下。
微微的搖搖頭。
「也不要為難葉晨了,明天一早我便隨你們一同下山。」
「曹前輩,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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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鑽研醫術,不就是為救人嗎?」
「你這老匹夫」張馨雨此刻心稍定,要是這老傢伙真的用苗倩的生死大做文章,後果還真的不堪設想。
「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沒變。」曹天師直接打斷張馨雨的話。
張馨雨冷哼一聲,心道:「你這老傢伙,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定然會收拾你。」
「我行醫一輩子,有時候真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麼顏色。」曹天師似乎猜透張馨雨所想一般。
「你這老頭什麼時候變得怎麼狠毒。」
「你和我師弟段豹,也可謂有一段孽緣,而你為何」曹天師目光變得嚴峻。
「他明知道葉晨是他的骨肉,卻不願助他修行,此種人不配活在這個世間。」
「段豹年輕之際,雖然糊塗一時,然而他是不願你一錯再錯,只可惜他最終死在你的手中,也可謂這是他的報應。」
「你們這些學醫之人,整天將報應掛在嘴上,請問我何時遭到報應?」
曹天師搖搖頭,看著天邊最閃亮的星星,揮揮手中的佛塵,沒再應答。
心中知道,快了。
至尊城。
此時,已經是下半夜,空氣中都透露這絲絲的寒氣。
一街道破屋之中,四周殘壁。
一白衣青年,衣衫襤褸,活脫的就像個乞丐。
雖夜已深,但是這白衣青年,仍抱著酒壺,不時的將酒壺的酒倒在肚子。
大有一種看破紅塵,眾人清醒我獨醉之狀。
「媽的,又他娘的喝完了。」白衣青年將酒壺一扔,靠在殘壁之上。
他雖然滿臉污漬,但是絲毫遮蓋不住那俊朗的臉。
這一日不知道喝了多少壺酒,走路都是東倒西歪,然而他卻沒能真正的醉,腦海中始終閃現一女子的面容。
那女子便是素卿,他也正是曾經子虛國後起之秀的沐軍。
無人的深夜,一滴淚水在他眼中翻滾。
突然發現遠處飛來如暗器般的東西,擲向自己。
沐軍雖久未鍛鍊,但是身手還在,手快速的一個翻轉,將那「暗器」牢牢的抓在手中。
心中頓時一頓,這哪是什麼暗器,而是一壺滿滿的酒。
揉揉眼睛,目光看向遠處,遠處漆黑一片,什麼都無法看見。
苦笑一聲,難道上天也知道他內心的苦痛,為他送來一壺酒?
當然不是,一熟悉的聲音飄蕩在他的耳中。
「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
遠處一黑影大步的向他走來,面部越來越清晰,來者正是少年葉驚鴻。
「是你?」
「我是來看你的。」
「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
「你還是不相信我?上次我已經說了,真不是我指使徐度滅了素員外府邸?」
沐軍直接打開酒壺,深深的喝上一大口。
「可是你後來知道是徐度所謂,明知道他囚禁了素卿,你卻不告知我,單憑這一點,我不殺你,就已經不錯。」
葉驚鴻略微低頭,對於這件事情,他已經受到應有的報應,鮑遠徵兵變之際,沐軍選擇了不抵抗,這也直接導致了他在子虛國大敗。
甚至有軒轅坡了不堪回首的過往,馮翔、秦靜雲都死在軒轅坡上。
沐軍苦笑一聲。
「不過,我現在想殺你,怕是已經沒有這個能耐。」
「對於過去,我只能說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葉驚鴻將手放在沐軍的身前。
沐軍看都未看。
「你此次來,不是單純的想請我喝酒吧?」
「子虛國是你的國家,現在被強人所占,這個國度都將不復存在,你還想在此醉生夢死嗎?」
「呵呵!你無非還想利用我這個沒有之軀。」沐軍苦笑一聲。
「是的,我來找你,這至少證明你在我心中還有價值,即便是利用,你也有利用的價值。」葉驚鴻直言。
「很抱歉,我已經是個廢人,你走吧?」
「你應該知道,我和葉晨之間的恩怨,我當初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殺回陳國,然而由於我的自私,我失敗了,而且敗的很重,如今葉晨已經崛起,這是我最後報仇的機會。」
「你和葉晨的仇恨於我無關,你報仇也好,不報仇也罷,也跟我絲毫沒有關係。」
「如今葉晨一統天下,但是根基未穩,你難道願意就此屈於人下,讓強人統治這個天下?」
「葉晨的實力不可小覷,即便我沐家寨沒有滅亡,也只能舉手投降,更何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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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得天下卻沒有得人心,子虛國經歷數次動亂,死傷無數,而你和沈飛都在子虛國有一定影響,若是你能站出來」
「走吧?我沐軍不會在被你這小人利用。」沐軍擺擺手。
「對了,謝謝你的酒。」
「我曾經也有一個朋友,整日貪酒,可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的醉過。」葉驚鴻所指白英傑。
沐軍鄒起眉頭,這句話還真的說到他的心坎上,他越想醉,可是偏偏醉不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沐軍,我們相識一場,過去的都是過眼雲煙,我想我們還是朋友。」
「巧舌如簧。」沐軍再次喝了一口酒。
然葉驚鴻則是轉身離去。
看到葉驚鴻的影子在黑夜裡越拉越長,沐軍陷入了沉思。
古風昨夜便去探望南宮俊、梁樂等人,還未歸來。
葉驚鴻或許過於疲乏,倒在床上便進入了夢鄉。
可是似乎剛入眠,戰獅便在門外敲門,嘴中嘟嚷道:「主人,你看誰來了。」
葉驚鴻一股腦的爬了起來,推測時間,他也知道應該是哪些人到了,微微一笑,起身打開房門。
果不出所料,門口除戰獅外,還站立著四人。
四人便是馬康、衛浪、孔襄和妹妹葉雪。
幾人相視一笑,葉驚鴻的目光落在葉雪身上,正欲開口說話。
葉雪撲了上來,給葉驚鴻一個深深的擁抱。
「大哥,為何不告而別?」
葉驚鴻嘆息一聲,他沒有回答葉雪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怎麼也來到這裡?」
旋即將目光看向馬康,話語略顯氣憤。
「馬康,你是怎麼照顧我的妹妹的,你不知道你們來此是要做什麼的嗎?」
「嘿嘿。」馬康憨厚一笑,倒是低下了頭。
「大哥,不要怪馬康哥,是我逼他讓他帶我來的。」
葉驚鴻無言,輕輕的推開葉雪,做了個「請」的姿勢。
「各位兄弟,屋裡說話。」
眾人進入房間,葉驚鴻直接問道:「衛堂主,陳國的事情全部安排妥當了吧?」
「一切都按照葉兄弟的意思做的。」衛浪回應道。
孔襄目光如炬,習慣的尊稱葉驚鴻為大王。
「大王,此次真的能一舉推翻葉晨嗎?」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我最沒有把握的一次。」
「連你都沒有把握?」馬康抓抓頭髮,在他的眼中,葉驚鴻就是神,神一般的存在。
衛浪神情變得嚴峻。
「想將葉晨擊倒,談何容易。」
「衛堂主,可我葉驚鴻就要冒險,你們怕嗎?」
衛浪苦笑道:「若是怕我就不會來,當然葉兄弟,我們都相信你這次計劃能夠成功。」
「但願如此吧?反正已經沒有退路,不如放手一搏。」葉驚鴻意味深長的說道。
弟兄們相聚,閒聊一番。
葉驚鴻道:「你們長途跋涉,我已經幫你們安排了住處,你們先休息,成與不成只看明天。」
馬康直接牽著葉雪的手,與眾人一起向房外走去。
「葉雪留下。」
馬康和葉雪同時頓足。
「馬康你先下去休息。」
「這阿水。」馬康將目光看向葉雪。
葉雪一笑。
「馬康哥,這一路馬不停蹄,你也的確很累,你先休息。」
馬康撇了一眼葉驚鴻,發現這傢伙臉上透著怒氣。
「可是」
「難道你還怕我大哥把我吃了不成。」
「哦。」馬康無奈的走出房間。
「大哥,有和吩咐。」
「這次我召集大家來是與雲嵐宗拼命,為我們的父母報仇,你毫無修行在身,待會我叫戰獅送你去安全的場所,若是我勝了葉晨便會去接你,若是我失敗了,你便從此隱姓埋名。」
「大哥,你和馬康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若是你們不在了,我也不會獨活,我正是因為你們來此拼命,我才會跟隨。」
「只有你安全了,大哥才可以放手一搏。」
「我留下來並不是一無是處,我會醫術,也可以為大家療傷。」
葉驚鴻搖搖頭。
「總之,你不能留在至尊城。」
「大哥,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奔波,我也是葉東的女兒,這是最後一戰,我雖沒有修行,但是我絕對不會退縮。」
「你怎麼這麼倔強?」
「別送我走,我離你們越近,我的心越安定」
看著葉雪楚楚動人的臉,葉驚鴻長嘆一聲。
「你留下來可以,但是明日你不可出這個客棧。」
「謝謝大哥。」葉雪淡淡一笑。
不過葉驚鴻還是不放心葉雪的安危。
派誰保護她呢?葉驚鴻突然想起一個人,這人修行道界至高,而且知道葉雪還活著,定然會拼死保護。
那人便是懷抱琵琶半遮面的梁樂,葉雪失憶前便是魔蓮教的教主鳳雪,和梁樂關係極好。
魔蓮教以忠立教,即便此刻葉雪沒有修行,有她保護,他也可以放手一搏。
值得一說的是葉雪和梁樂,這兩個少女,卻相繼接任過魔蓮教的教主。